正想着,忽觉发间传来轻柔的触感。
“你会编头发?”
江辞尘哼笑一声,不屑道:“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
不多时,头发编好了,他特意将辫子拨到她胸前展示。不是精致整齐的麻花辫,松松散散,却意外勾勒出一种随性的美,衬得她明眸皓齿,很秀色可餐。
江辞尘垂眸,目光落在她唇上,不自觉地靠近寸许。
洛晚望进他深邃的眼眸,睫毛轻颤,缓缓闭上眼。
然而预想中的吻并未落下,反倒是听见江辞尘调笑的声音:“洛晚,你闭眼干什么?”
洛晚意识到自己被骗,恼怒地睁开眼睛,对上他戏谑的目光,伸手环住他脖颈,仰头便在他唇上重重一咬。
江辞尘吃痛,抬手碰了下自己的唇,果然一滴血珠沾在指尖。
他皱眉,语气却是带着笑意的:“好狠啊。”
“活该。”
“嗯,我活该。”江辞尘伸手揽住她的腰,低笑道,“不过荒郊野岭,深更半夜,你在这个时候吻一个男人,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洛晚疑惑:“你怕了?”
“你才不要怕。”江辞尘道。
下一瞬,揽在她腰上的手猛然发力,眼前那张映着火光的脸措不及防地靠近、放大、模糊,唇上传来柔软触感,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但更多的,是江辞尘本人的气息。
两人都在这密不透风的吻中动了情,直到双方都气喘吁吁,才微微分开。他托着洛晚的脸颊,眼神交汇,从对方眼中读出排山倒海的欲望,理智在这一刻微不足道到难以寻找。
他再度倾身,吻住了她。
这一次的接吻更像一层一戳就破的遮羞布,用来掩盖胡乱剥下对方衣物时的心急与焦灼,当再无衣物可脱时,欲盖弥彰的吻也结束。
洛晚制止住他:“不要在这里,去那边。”
山洞更里面一点,有两张干草铺垫的简易床铺,原本是打算睡觉用的。
现在看来,只需要一张了。
江辞尘抱起她时,顺手拿起一旁已经烘干了的外衣。
他随意地把外衣铺在草垫上,将洛晚放下,身子往前一倒,整个人压了上去。
屈起膝盖,抵开她的双腿。
这么近的距离,没有衣物的阻隔,洛晚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存在。
滞涩。
江辞尘稍稍退开点距离,握在她腰上的手撤离。
他手上的动作让她实在难受。
几乎要哭出来。
他亦是不好受,忍得颈侧的青筋都突出来:“晚晚,放松。”
……
几乎是寸步难行。
“疼……”
几不可察的一声,短暂地唤回了江辞尘的理智。
他低头去吻她。
疼痛很明显,但他的吻很好地转移了洛晚的注意力。
等两个人都缓过来劲,江辞尘将双手撑在她身侧,不敢太用力。
她良久都没有适应,包括他结束第一次。
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砸在枯叶上,发出声
响。
江辞尘将洛晚捞起,翻了过去,只是刚进来他的动作就停住。
迷迷糊糊间,洛晚听见他问:“这是什么?”
洛晚皱着眉道:“刺青。”
江辞尘顶了一下,又问:“为什么会想到在这里纹一个刺青?”
“听雨楼…死士……”洛晚刚开口,声音就被他撞碎,很显然他是故意的,“都,会有……”
江辞尘指尖抚摸她后腰的刺青,低声道:“所有人都纹在这里吗?”
洛晚咬着下唇,不再回答他的话,以免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
不知道是第几次之后,外面雨声都渐渐消失,洛晚的头脑被情欲蒸得发昏,但还是能感觉到被翻来覆去。
洛晚好像忘记一件事,她应该和江辞尘约定几次结束。
一整夜,她都没有睡安稳。
*
雨停了,阳光钻出云隙,透过枝叶斑驳地洒落在地上。各种鸟鸣声此起彼伏,叽叽喳喳吵得洛晚心烦意乱。她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
江辞尘则是低头瞧着她往自己怀里蹭的模样。
蓦地,洛晚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睁眼的刹那,正正撞进一双含笑的桃花眼里。
她猛地坐起身来,这一动,浑身酸软疼痛霎时袭来,让她忍不住轻轻抽了口气。盖在身上的外衣随之滑落,露出一片莹润肩颈。江辞尘的目光毫不避讳地流连其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洛晚拽起外衣掩住:“你怎么不给我穿衣服?”
“为什么要穿?”江辞尘眉梢轻挑,“我也没穿。”
洛晚不再和他纠结这些,四下环顾:“我衣服呢?”
江辞尘懒洋洋地抬了下巴,指向那堆已经熄灭的篝火旁:“在那呢。”
见两人的里衣凌乱交叠在一处,洛晚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裹紧外衣便跑过去取。她抿唇分出江辞尘的那件,头也不回地往他那边一扔。
她迅速穿好衣裙,回身时却见江辞尘仍慢条斯理地系着外袍,感受到她的目光,微微抬起眼皮。
洛晚转头,不再看他。
江辞尘穿好了才走到洛晚身旁,含笑道:“如何?”
洛晚正将装着小狐狸的麻袋系回马鞍,闻言顿了顿,面不改色地道:“什么如何?”
江辞尘道:“该亲的亲了,该摸的摸了,该进去的也都进去了,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楼主不会试完了就不认吧?”
她前世不是没和楚凛做过,昨晚也并非她传统意义上的第一次,小姑娘初夜那般的害羞她虽然没有,但像江辞尘这种明明完事了还要再在光天化日下再提起来的,多多少少会让她觉得窘迫。
“不会。”洛晚淡声道。
“舒服吗?”他道,“我没有很爽,怕弄疼你,所以什么时候再来?”
洛晚:“……”
没有很爽吗?那他把她翻来覆去做什么?
江辞尘带着洛晚上马,她侧坐在马上,被他圈在怀里,日光勾勒出她明媚的轮廓。
“你干什么?”
“你昨晚一直皱眉,”江辞尘扯着缰绳,调转马头,“这个坐姿应该会好一点。”
-----------------------
作者有话说:>_<(哭唧唧
第89章
青江一战结束,转眼便是秋收时节,将士们大多卸甲归田。
回云京的路上,路过黄灿灿的麦田,一块连着一块,一直伸到天边。
沉甸甸的麦穗低垂着,承受朝阳的金晖。
再次回到凌云将军府,好像一切都没变,管家还是那个管家,前院扫地的小厮还是那个小厮。
但洛晚的心境却有了完全不同的变化,她比以前更勇敢,也更坦然。
管家早早接到消息,将府中洒扫得一尘不染。小厮们忙着从马车上卸行李,正要向洛晚从前住的偏院送去。
江辞尘先洛晚一步下了马车,道:“送我院子里。”
那小厮似乎愣在原地了,老油条管家立马明白,催促道:“愣着干什么?!快去!今晚都加鸡腿!”
赏赐与行李如流水般搬进主院,洛晚下马车进了院子,习惯性地要往自己原先的院子里走,被江辞尘一把拽了回来。
洛晚错愕地看着他。
“你不和我一起睡?”他问得直白。
“哦……”洛晚转身,又被江辞尘握住肩膀,轻轻转向另一边。
“这边。”
主厢房显然是精心打理过,屋内没有久不住人的霉味,反而萦绕着淡淡的檀香。锦被蓬松,散发着阳光的味道,一看便知是提前晾晒过的。
洛晚好奇地打量着屋内,与她之前所住的偏院可谓是大相径庭。
这原本是萧情长公主的闺阁,屋内不仅宽敞,屋后还有一座竹影白墙的小花园,带着一个池塘,里面游着几只肥成猪的金鱼。
江辞尘换好朝服,准备进宫。
“去吧。”洛晚将带回来的小小狐狸放在院中,几个下人看到这通体雪白的小狐狸觉得新奇,纷纷围观打量。
“你不和我一起?”江辞尘问道。
“你进宫是复命,陛下和娘娘又没有传召我。”
江辞尘瞥了眼周围的下人,待他们识趣地退开后,才低声道:“你知道皇祖父皇祖母一直催我成亲,我此番进宫定又是少不了这一顿,你轻薄了我,难道不该在皇祖母面前给我个名分?”
“还是说,你真的想春风一度之后甩手不认人,看着他们给我安排谁家的小娘子?”
洛晚大为震惊,小狐狸趁机从她怀中逃窜:“我轻薄你?”
“难道不是?”
洛晚震惊于江辞尘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可转念又想他曾在宫宴之上当众拒婚离席,云京众人定会在背后议论凌云将军金屋藏娇。
她既然已经决定和江辞尘在一起,那任何事都应该一起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