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_咸鱼扫花【完结】(84)

  洛晚扑腾两下,不明所以地把披风从自己身上扯下来,只见巍州将领的头颅孤零零地滚落在地,那具失去头颅的躯体骤然倒下。

  第68章

  在以南军攻下巍州之后,羽林军便入主巍州城。

  直到战事彻底平息,他们才准备离开以南城,回到云京。

  临行前,洛晚收到了暗桩的回信:

  “根据楼主所提供线索,我们翻阅了二十年前,有关北国江氏和云国皇室的资料,发现其确实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北国暗桩未曾记录江殊妻子的真实姓名,下人只尊称她江夫人,我们走访了早年离开江府幸存的老人,据他们回忆,江殊唤妻子情儿。而云国有位早逝的公主,正叫萧情。

  北国所流传的江殊夫妻被云国追杀并不属实,包括谢家灭门,云国从未出过一兵一卒。当年追杀江殊夫妻的追兵,来自坤仪亲卫,这一切都是北国,准确来说是坤仪的自导自演。”

  江辞尘,公主遗孤,这一切忽然间都变得合情合理了。

  正因为有了这一层血缘关系,这层与云国强烈挂钩的血缘关系,江辞尘没有选择自立门户,而是为云国征战。也是这一层血缘关系,令云国皇帝不惜放下救援,坦然接纳他。

  除此之外,始终有一团疑云缠绕在洛晚心间,既然江殊夫妇之死与云国无关,那么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为何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给江辞尘?云国皇帝就这么看着自己外孙恨他入骨,攻下云国五座城池。

  究竟是他不想说,还是有人不让江辞尘听?

  营帐内,洛晚将那张信纸点燃,烈火焚过,只余灰烬散入风中。

  战争结束后短暂休整片刻,他们便准备启程,四人告别秦岳和众将士,牵着马离开了以南军营。

  洛晚有点不明白,为何只有他们四人离开,江辞尘身边没有其他亲卫吗?

  在京师,洛晚知道江辞尘有自己的一批亲卫。陈南辕带着亲卫闯进破院、与北野稷的死士交手的场景历历在目。

  出征这等大事,按理说带着亲卫随行才更方便办事,他却一个也没带。

  难不成,都死了?

  洛晚本想开口问问,又怕触及到江辞尘的伤心事,就没有问。

  江辞尘见她临行前左顾右盼,对她道:“我来这,只带了谢厌和陈南辕。”

  洛晚顺着他的话问:“其他人呢?”

  “陈北辙留守烟云阁,至于剩下的,”江辞尘语气平静,“我叛国,总不能让他们搭上全家老小的性命跟着我一起叛国。”

  他说的淡然,毫不在意。

  话虽如此,难道除了这三人就没有其他人选择追随他吗?那他这个曾经的少将军,当的岂不是太失败了点。

  *

  几人趁着夜色赶路。

  谢厌忽然道:“回去之后,想好怎么对付你那舅舅了吗?”

  他声音不高不低,刚刚好能飘进江辞尘旁的洛晚耳中。江辞尘的母亲是云国公主,那他的舅舅自然是云国皇子,听谢厌的语气,江辞尘像是与这个舅舅早有嫌隙。

  江辞尘不甚在意地道:“一个废物而已,脑袋上除了一双耳朵会听信谗言,毫无用处。”

  谢厌笑道:“说的是,真不明白他为何对你敌意如此重,横竖你和他本无什么利害关系。这次你回去,他也没什么话好说了。”

  几人择了一处空地歇脚,将马拴在树旁,燃起篝火。

  洛晚思来想去,都觉得此事不简单。

  江辞尘,他一个公主的后代,是如何登基为帝的?难道真的像和他和谢厌谈话中那样,与皇子舅舅势同水火,终有一天取而代之?

  陈南辕殷勤地给众人发了胡饼,发到洛晚时,她还沉静在自己的思绪中,反复衡量,他这样的人,真的会留下沈之砚这个隐患?

  洛晚顿了一瞬,才伸手接过胡饼。

  轮流守夜的顺序排定,洛晚被安排在最后一班。

  醒来时天色依旧墨浓,唯有篝火噼啪燃烧,江辞尘独自坐在火边。

  看星宿方向,早已到了她守夜的时间,江辞尘却没有叫醒她。

  洛晚从树上下来,无声地坐到他身旁。

  江辞尘看见她,轻声道:“怎么醒了?”

  “怎么不叫醒我?”

  江辞尘却淡声道:“叫了,你没醒。”

  洛晚睡眠素来很浅,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醒的那种,根本不存在江辞尘口中叫不醒她的情况。

  知道他在撒谎,洛晚也不拆穿他,只道:“我看着,

  你去睡会吧。”

  江辞尘抬眼望了望星空,道:“天快亮了,不睡了。”

  “不困?”

  “不困。”

  洛晚不喜欢勉强别人,他既然说不困,她也就不劝了。

  沉默间,江辞尘忽然侧头盯着她,洛晚不闪不避,迎上他的视线。

  江辞尘突然开口:“沈之砚给你回信了。”

  说着,他从袖中抽出一封信。换班时陈南辕偷偷给他的,很显然陈南辕并没有彻底相信洛晚,没有直接将信给她,而是先给了江辞尘。

  那夜晚洛晚伏在案边给沈之砚写信时,他就在旁边,信上写的什么他也一清二楚。

  真难以想象,洛晚平日里这般清冷自持的人,竟会在信里同沈之砚絮絮叨叨地拉起家常。

  譬如问沈之砚在北国处境如何,这也倒说的过去,但她居然还问他和柳书宜感情如何。写完之后,还要给江辞尘看,问他这样写沈之砚会不会回信。

  江辞尘说不清是什么感受,面上表情没有变化,把那封没有打开过的信递给了洛晚。

  洛晚接过信,一脸茫然,她不记得自己曾给沈之砚写过信。

  江辞尘补充道:“你喝醉那晚写的,我帮你传给他了。”

  洛晚难以置信地打开信件,确认那就是沈之砚的字迹,她很久没有见过了,却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沈之砚在信中一一回答了洛晚的问题。

  他一切安好,朝堂上不过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北野稷并非完全相信顾氏,也忌惮顾氏一家独大,暂不会因为一些旧事就将他如何。

  关于他和柳书宜,他告诉洛晚,书宜腹中已经有了新生命,他们正在发愁该给孩子取一个怎样的乳名,书宜说如果她有好的想法,可以写信告诉他们。

  看到这里,洛晚眼眶骤然一热,几乎坠下泪来。

  那个不可能扭转的事,似乎,正在一点点出现转机。

  沈之砚不是孤身一人,他有柳书宜以及他们的孩子。也许未来的某一天,北国濒临灭亡,他会在为北国鞠躬尽瘁和为家人好好活着之间,选择后者。

  经过传信一事,沈之砚应该也知道了洛晚现在和江辞尘在一起。

  他在信中担忧她的处境,并且为自己的行为道歉,他在做选择之前从未问过她的想法,才导致两人出现分歧。

  但洛晚明白,当时的沈之砚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那时的她已经在京师杀了人,身份处在暴露的边缘,若是再与病重的沈之砚见面,必定让人更加怀疑他们的关系,太子党若是发现她的身份,定会拿她开刀,以此来威慑沈之砚。

  只是当时的沈之砚并不知道,她要离开了。

  洛晚看完了信,她是真的很感激江辞尘,感激他放纵自己在以南军营给敌人写信,感激他替自己把信寄出。

  她始终没有勇气给沈之砚写信,如果不是江辞尘在她喝醉之后将信传出,那她酒醒后也大概率没有胆量传信。

  她极其郑重地对江辞尘道:“谢谢你。”

  江辞尘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他不理解为何一封信就让洛晚高兴成这样,一封信而已。

  但他看向洛晚的眼睛时,终究说不出什么冷硬的话,只得道:“没事。”

  洛晚重复道:“真的很谢谢你。可能你一直不理解,沈之砚和沈夫人是我的恩人,他们帮过我很多,所以我也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帮他。”

  江辞尘微微一怔。

  洛晚微笑道:“沈之砚说,柳书宜腹中已经有了孩子,我之前还总担心,他孑然一身,会与北国共存亡。”

  江辞尘闻言,嗤笑一声,沈之砚成亲前在牢狱之中说的话他还没忘记。

  原来沈之砚也不过如此。

  洛晚刚将信仔细收好,正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打破了林中的寂静。

  江辞尘立即拿起手旁水囊,泼向火堆,嗤啦一声,火焰瞬间熄灭。

  洛晚刚起身想要去叫醒谢厌和陈南辕,便听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大外甥!我知道你在这儿,舅舅来见你,你也不出来迎接一下?”

  话音在林间回荡,原本沉睡的谢厌和陈南辕立即睁开了眼,身体保持原有姿势丝毫未动。

  谢厌的话,竟这么快就在这儿应验了。

  对方没有听到声音,低声问左右:“确定在这儿?”

  “回禀王爷,探子亲眼见到他们进了这片林子,这林子几乎都搜过了,就这声这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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