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总在摇尾巴[GB]_PICASSO【完结】(60)

  向衍满眸惊愕地偏头看向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发问。

  皮肉相接的清脆声响,实打实落在与先前都不一样的地方。

  向衍被这突如其来拔高的痛感激得弹了起来,爆出声短促的惊呼,双手胡乱挥动几下,想推开她,发觉使不上力气,又慌不择路地把手臂盘在她的脖颈上,整个人依附地挂着。

  那个地方……传来的痛感与刺激实属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火辣辣的,衬得方才那些拍打都变得不痛不痒。

  向浔被这骤然的转变骇了一瞬,着实畏惧了。

  他眼看着向衍被拎起来禁锢着,像是一只囚鸟怎么也无法挣脱,本就泛着红的皮肉更是变得靡艳,触目惊心。

  江簌好狠的心!

  他感慨一声,默默化身鸵鸟,把自己往被子里藏得更深。

  第二下。

  “啊——”

  向衍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被攥在江簌手中的腿止不住地挣扎,惹得荡出白浪似的波纹。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眼泪掉的更凶了,滴落在床单上,洇开一圈圈湿痕。

  腿已经软得跪不住,全靠江簌拎着他的力道才不至于滑到地上去。

  疼痛逼得他想逃离,身体却又止不住想贴的更紧。

  第三下。

  向衍开始拧动着试图从江簌手中挣脱,可怎么也无法脱离那只握着他大腿的手。

  他的腰肢无助地扭动着,强撑着的腿软得直打颤,狼狈地半伏着,上半身出去半截,下半身还在原地受刑。

  ……

  “啪!”

  “四……”

  向浔这才大梦初醒般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重新计数。

  他早就被吓得忘了方才那温和的惩罚进行到了第几下,只能祈祷江簌没发现他的分心,别连带着他也要一起受罚。

  “五……”

  向浔数着数着,声音已经彻底消弭在向衍细密的啜泣之中。

  向衍的挣扎逐渐弱下去,耗尽了体力般软绵绵挂在她身上,脸颊已经不知何时偷偷埋进了她的颈窝里胡乱

  蹭着,一个劲蜷着身子往她怀里躲。

  “江簌……簌簌……小簌……”他断断续续喊着各种称呼,交叠着吐出来,哭腔里满是委屈,“别……别打了……”

  江簌停了动作,却没移开覆着的手。

  本来被打得狠了,就火烧似的发疼发痒,如今还被捂着,闷在皮肤下发酵,灼得他从里到外都泛着红。

  “江簌……”他还在哑着嗓子唤她,“簌簌……”

  江簌没应声,纵容地抬手承托住他软下去的腰肢,将他搂进怀里,轻轻揉捏他的后颈给他顺气。

  得了安抚,向衍便更为坦然地往她怀里缩,脸颊蹭着她的颈侧,把不断溢出的泪水全部蹭了上去。

  哭得狠了,鼻尖都泛着红,眼睫湿成几簇萎靡地垂着,像是被雨淋透的猫。

  “别打了……”他闷声求饶,含含糊糊的抽泣隐在混乱的话语之间,“我错了……真的错了……”

  江簌本来也就不是真的为了折磨他,瞧他可怜兮兮哭得好不凄惨,整张脸都透着惹人怜惜的粉,心下一时也软了软,哄孩子似的搂着晃了晃,轻声问:“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向衍还在颠三倒四嘀咕着各种称呼的唇瞬间抿成一条缝,哭也不哭了。

  为什么?

  他应该知道吧。

  是因为他们把没完没了的把自己暗自滋生的负面情绪当做了中伤对方的武器,一直在不停伤害自己也伤害对方。

  导致两个人抱着鲜血淋漓的伤口,躲回去等待着朝她讨些安抚。

  利用江簌的心软……

  这居然也算是他们心照不宣的,试图留住她的方法。

  一次次撕开自己的创伤,一次次朝江簌表达我需要你的信号,想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把她留在身边。

  他该怎么说?

  他到底错在哪?

  错在喜欢她?错在在意她?还是错在害怕被她丢下?

  不对。

  这些怎么能算是错的。

  喜欢和在意,怎么能是错的呢?

  “说话。”江簌看着他眸底翻涌的挣扎,没等他想明白,轻声催促着,指腹落在他方才忍耐时不小心在下唇咬出的伤口上,不轻不重按了按。

  细微的刺痛再次唤醒身后仍未消退的灼烧,甚至滋生出些向衍不愿承认的痒意,激得他闷哼一声,却还紧抿唇沉默着不肯开口。

  江簌在心底暗暗叹口气,为自己方才的心软而感到好笑。

  能嘴硬成向衍这样的,实在是少见。

  她松开揽着他腰的手,让他顺着床沿滑坐下去。

  眼见人水似的一溜往下淌,落了地,靠在床边喘气,江簌才站起身趁机活动活动被压得发麻的腿。

  这么重个实心人躺在腿上这么久,还一直不老实地乱动,幸亏她有几分体力跟他耗,不然再过会儿她可能就要站不起来了。

  向浔目睹一场惨案到了中场休息,还是保持闷不吭声的状态,蜷缩成个粽子,窝在墙角,眼睛都只敢留一条缝往外看。

  他那股怕得要死的劲竟在这太过长时间的等待中缓缓消退了,随即涌上来的,是从心底翻出来的痒。

  他是绝对没有任何受//虐倾向的,但是亲眼看着江簌惩罚向衍,看着看着,他忽然在想,如果趴在江簌腿上的那个人是自己呢?

  于是他就这么怀揣着莫名其妙的遗憾,小声数着数,心里暗自盘算着江簌口中所说的那句“你也跑不了”是什么意思。

  难道也这么打他吗?

  还是说有其他不一样的?

  向浔脑袋里乱七八糟地想着,眼神也跟着四处偏移,晃着晃着,正对上向衍同样飘忽的视线。

  两人顿了顿,同时默契地偏开头,避开对方的视线。

  果然还是太尴尬啊……

  向浔偷偷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热度退得差不多了,再摸摸肚皮,那股烧人的劲没了,温度也变得正常很多。

  估计着是退烧药发挥作用了,他开始拱着身子往床中间凑了凑,一点点的,想着靠近江簌些。

  然后他听到了抽屉被拉开的声音。

  是的,抽屉。

  床头那个装着他买的乱七八糟东西的抽屉。

  里面都有什么来着?

  向浔脑子有点短路。

  但直觉警戒地告知他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缓缓转过头,看见江簌从里面取出一个分外熟悉的东西。

  向浔瞳孔骤缩。

  那不就是今晚江簌在他身上用的那个!

  那个玩意本来就是他刷到私人订制觉得外形有意思才买的,造型根本就不是常规款,还要命的带震动。

  用在他身上的时候就把他折磨得够呛。

  更不用说向衍才被打成那样……

  向浔一时之间抛下了心中积累的所有不满与怨怼,转过头对着向衍疯狂眨眼示意,恨不得把自己眼睛眨抽筋,祈祷他能明白自己的一片苦心。

  奈何向衍还沉浸在被养子目睹全程的羞//耻中无法自拔,脸固执地偏向另一边,怎么也不肯看向浔,自然也就没发现那难得好心的提醒。

  江簌注意到向浔的小动作,好笑地拍拍他的脑袋,“老实点。”

  听到这话,向衍才隐隐察觉出不对劲,迟缓地转过头,恰好与那个稀奇古怪的东西对上眼。

  “不……”大脑炸开一片白,他下意识想跑,可身体还没恢复过来,腿软得使不上劲,只往后挪了不到半寸,就又被江簌握住了脚踝。

  “别动。”江簌揉揉他的后颈。

  向衍僵在原地,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他傻愣愣跪在那,视线锁定在江簌手中那个奇形怪状的东西上,眼看着她一步步逼近,怕得微微战栗,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又往上趴了趴,自觉弓下腰。

  向浔默默闭上眼睛为他默哀,暗自感慨幸亏自己生病了,能躲过一劫。

  向衍求助无门,脚踝还被握着怎么也动弹不了,纠结半晌,最后选择慌乱地闭上眼睛,又把脸颊埋进臂弯里,脊背紧绷成一条上翘的弧,颤个不停。

  视线被蒙蔽,听觉和触觉就变得空前灵敏。

  他能感受到江簌逐渐靠近的距离,和她触上来的微凉的指尖,以及……那个带着莫名其妙小触手造型的东西。

  嗡鸣声炸响的瞬间,他的喉间也爆出声吃痛的惊叫。

  “啊——!”

  江簌没给他任何适应或是喘息的机会,直接把那东西的所有功能一起打开,全部施加在他身上。

  堪称癫狂的频率激得他脑子里轰得炸开一片空白,眼睛霎时间睁开,瞳仁翻着向上卷,只余下眼白。

  声音、视野都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那要命的震颤,沿着脊椎一寸寸向上窜,占据他的躯体,搅得他整个人都在飘荡,落不到实处。

  “江、江簌——”他失声唤她的名字,尾音飞上去,变得尖细,已经完全失去了曾经那种温和沉稳的语调,“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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