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舒白厌恶那些蓄意接近她的人,她对他是特殊的。
他抱着侥幸的心理,暂时搁置奔赴南境的行程,去接见远道而来的使者。
就是那个时候,他得知了南境的谣言。
他们说舒白久未有婚配,又广拒说亲的媒人,是因为和那个叫陆逢年的青梅竹马,形影不离,等到异疆族的战事彻底平息,两人便好事将近。
南境那些无知百姓竟然还说陆逢年和舒白郎才女貌,是天作之合!
虞策之当场红了眼。
他恨不得立即下令,处死陆逢年和散步谣言的人。
但他不敢,也不能。
不敢是害怕舒白已经变心,何况安锦和萧挽的例子历历在目,他怎敢再动伤害她身边人的念头。
不能是因为只一年光载过去,南境尽在舒白掌控,她是大梁的镇南王,是南境十八城的共主,天高皇帝远,如今连暗部递送消息都是舒白默许。
虞策之无声收拢手掌,指尖嵌入掌心,却不敢轻易暴露内心的愁绪。
他控诉道:“分明是夫人冷待我,从十一月底开始再无书信送来,奏折中也尽是公事公办的口吻,不是朕不想来,分明是你不想让朕来。”
舒白垂目审视着他。
夜色冷沉,漆黑不见光亮。
她看不清帝王的表情,但敏锐地察觉到他在说谎。
这中间定然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缘由。
思忖间,虞策之忽地又贴了上来,故作不经意地说:“朕不来还不知道呢,夫人院子中的守卫竟然如此疏忽,朕甚至没让宋祁动手,便轻而易举进来,夫人向来谨慎,这筛子一样的院子,莫不是夫人专门留给哪个好郎君爬床用的。”
头皮猛然一紧,虞策之猝不及防对上舒白的眼神,心房颤了下。
“陛下聪慧,真令人拜服。”她缓缓俯身,唇轻轻扫过他的耳垂,慢条斯理道,“宋祁没告诉陛下吗?”
“什么?”虞策之哑声问。
“从进入太守府开始,每一步都是天罗地网,陛下的一举一动都在死士的监视之下。”舒白拽着他的头发,轻轻舔舐他的耳垂,凝视帝王时,眼中暗欲浮沉明灭。
此时此刻的虞策之于她而言,和落入蛛网死到临头,却还不知道挣扎的飞蛾没有什么两样。
“陛下能进来,是因为我早有吩咐,就等着请君入瓮的这天。”她语气沙哑慵懒。
虞策之身体微紧,清楚地感觉到嵌有宝石的腰带脱落,衣衫从肩膀处滑落大半。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被她压着,不得不趴跪在床上。
他咬牙,扭过头执拗地问:“所谓的请君入瓮,是只等朕一个人,还是谁都可以。”
“陛下今日好敏感。”舒白扬起眉梢,按着他的脖颈向下压,“若有人夜闯太守府,还没入府内,便会被外面的暗卫先斩后奏,何必明知故问,既然是请‘君’入瓮,那自然只有陛下是特殊的。”
顿了下,舒白的手绕到他面前,缓缓捏住他的下颌,“嘘,从现在开始,这里没有皇帝,只有太守府犯了事的奴。”
虞策之身体一紧,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夫人……”
两个本就微弱的字忽然消散在黑夜里,取而代之的是柔软处火辣辣的疼。
“叫错了,阿拾。”舒白居高临下提醒。
虞策之咬牙,强忍着羞耻小声道:“大人,轻、轻一些对待奴。”
大约是从没受过这样的‘羞辱’,不仅话语磕磕绊绊,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他的身体便不可抑制抖起来,牙齿也打着颤。
舒白望着他的样子,哼笑一声,凑过去亲吻他的脸颊,漫不经心地回应,“知道了。”
芙蓉帐暖,春宵一度。
虞策之撑着酸软的身体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舒白早就穿戴整齐,正坐在窗子旁处理南境内务。
闻听床榻上传来动静,舒白对身侧侍女挥了挥手,侍女微微躬身,走到屋外招呼外面的哑奴去端准备好的热水。
舒白放下书卷,走到床边掀开柔软的纱帐,视线从帝王身体的青紫红痕上扫过,“沐浴的水准备好了,自己去洗干净。”
帝王靠着软枕,哑声要求:“夫人陪着我一起。”
舒白挑眉,转身看了眼桌子上所剩不多的内务,十分好脾气地伸出双臂,半抱着把他送床上拽起。
扯过准备好的新衣披在虞策之身上,盖住他身上扎眼的痕迹。
虞策之的身份到底有些见不得光,经历过情/事的身体更不方便示于人前,徒惹事端。
片刻功夫,哑奴们已经将浴桶和热水备好,并在浴桶旁围绕一圈屏风,增加私密性。
把懒散疲倦的小皇帝放入热水里,花瓣半遮半掩挡住他青痕遍布的肌肤,头发在水中浮浮沉沉,旖旎着逐渐散开,舒白拿过自己的篦子帮他梳凌乱打结的头发。
贪欢过后,舒白眉眼餍足,温声说:“去岁年底是我忙于内政,疏忽了阿拾,阿拾气消了没有。”
虞策之转过身,黝黑的眸子落在她身上,“这次便算了,若夫人下次还这样,我便要生气了。”
舒白扬眉,有些好奇地问:“怎么生气,说出来我听听。”
虞策之长眉拢起,表情凶狠了一些,不满道:“夫人!”
舒白眼中流露笑意,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好了,我不会再忘记阿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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