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左缩了缩肩膀,试图缩小存在感。
舒白怒意难纾,直到抽出兵器架上的利剑,将兵器架一分为二,心情才有所平复。
饶是如此,她鬓角的青筋仍然突起着,盛怒难平。
一切发生的太巧了,偏偏是她决定和帝王割席的节骨眼,且无论是世家掌权还是帝王称病,所有根源都指向虞策之,几乎不需要任何证据,舒白便可以断定,虞策之算计她,用江山和他自己的性命逼她回京。
而真正令舒白怒气难消的是虞策之的算计成功了,草蛇灰线,伏脉千里,她防不胜防。
千里之隔,她不敢赌朝政仍在虞策之的掌控内,不敢放任那疯子胡来——她必须回去看看究竟。
手中长剑被舒白狠狠掷出,插在角落里的博古架上,发出嗡嗡的铮鸣声响。
窗外光影变化,锃亮的剑身中映照出年轻掌权者阴郁的面容。
【作者有话说】
零点之后还有一更,但可能会晚些。
下章就见面了~
第112章 番-外 关于回京 下 “你不该任性。”
夜色寂静。
京城,天子脚下。
连续两个月紧闭的城门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打开,禁军统领率领数十亲兵站在街道中央,面色冷峻。
舒白银甲红衣,提着锃亮的长剑高坐马上,面容隐在城墙映下的阴影里,晦暗阴冷。
她身后紧跟着的是数千精锐铁骑,他们悄然无声,盈满杀伐之气。
舒白驾马先行,缓缓进入巍峨的都城南门。
禁军统领韩朗看清舒白的面容后,神色微松,抬脚迎上,恭声道:“臣韩朗恭迎镇南王。”
舒白的视线落在远处宏伟壮丽的宫殿群上,“奸佞何在。”
“臣得到消息,慎安侯欲在今日早朝后逼宫,眼下全族皆在侯府。”
“早朝后逼宫?”舒白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唇角,转头看向紧随她身后的楼涯和游十五,楼涯是她从江音手里薅过来的,这次她让萧挽和江音一同留守后方,她把楼涯捏在手里,既是真的需要用人,也是要防一手江音,让江音投鼠忌器。
“你们领一千人暗中包围侯府,早朝结束后动手。”
“明白。”游十五说。
舒白不紧不慢补充,“凡府内之人全部处死,一个也不要留,至于在朝为官,参与谋反者,压入大牢验明正身后再处置。”
“是。”两人齐声应道。
楼涯和游十五一前一后离开。
舒白驾马前行,并没有理会禁军统领的意思,禁军统领愣了下,连忙驱马跟上,“离早朝还有近两个时辰,您不若先驱看看陛下,陛下病重,从前日开始便一直昏迷着。”
马蹄徐徐止住,舒白攥紧缰绳,手背上青筋凸起,面上却没有流露任何多余的表情,“既然病重,便请御医去医治,我去又有何用。”
禁军统领没想到会得到如此答案,惊了下,支支吾吾地说:“陛下挂念您,您去看陛下,说不准便度过这槛了。”
舒白神色晦暗,淡声拒绝,“不必了,先去宣政殿。”
舒白的态度已然表明再劝无用,禁军统领抿唇,掩饰下心中的焦灼,“是。”
日出东方,三日一次的朝会如期开始。
大臣们依次步入宣政殿,面色沉郁,更有甚者显得惴惴不安,仿佛乌云笼罩在每个人的头顶上,似有大祸临头。
与焦灼的朝臣相比,以慎安侯为首的一众世家则显得面色红润,趾高气扬。
他们挺着胸脯,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更有甚者挤掉了位列前排的臣子,傲然地站在齐家长子的身后。
从十日前开始,无论是秦文远还是谢绥一脉的帝王心腹都称病不朝,眼看大梁将再度成为世家的天下。
慎安侯立在天子座前,华发束得一丝不苟,春风得意的面容令他看上去年轻十余岁。
今日是世家的好日子,更是他们齐家的好日子。
慎安侯志得意满地把视线从长子怀中的婴孩身上收回,向一旁瑟缩着的小太监递了个眼神。
小太监抖了一下,颤声高呼,宣布早朝开始。
帝王病重垂危,没有认命任何辅政大臣,虽是如此,遇到危机情况,也该是国舅谢绥同吏部尚书秦文远共同理事,然而从去岁年秋开始,帝王便宠幸以齐家为首的一众世家,原本大势已去的世家竟有枯木逢春之势。
此次帝王染病,慎安侯召集京中所有世家,共同对抗谢绥和秦文远,两人眼见继续争斗,只会使民生凋敝,甚至天下大乱,先后称病退出。
慎安侯独揽朝纲,把持朝政两月有余,已然不满于此。
今日,他便是要再进一步,将虞策之的权柄彻底抹去。
于是,慎安侯缓缓道:“陛下身体染疾,恐有不治之险,昨日陛下清醒时,攥着老臣的手,念着老臣的字,声声泣血,说国本不能断送于他手……”
底下有年轻的臣子心中不忿,忍不住打断慎安侯的话,“什么国本,我等皆知陛下未有妃嫔,遑论后嗣。”
“这你们有所不知了,陛下曾与一位民女育有一子,寄养在老夫的府上,老夫不忍苛待龙子,对外便宣称是自己与夫人老来得子。”慎安侯说。
“荒谬!”有朝臣压着嗓音,愤愤不平道。
“嘘,眼下就算他指鹿为马,我们也不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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