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对面冷清微哑的声音传来，在初冬的风中被吹得凌乱, “干嘛呢。”
好端端被发现了, 顾渊也一点不紧张, 只不过隔着的距离太远看不清模样, 他突然有些想她。
“有点想你。”她说的太轻, 轻到他以为是幻觉, 站在原地愣了许久。
“你说什么?”
“没什么。”
“你说了。”
“没有。”
他抬头, 能看见小姑娘的人影站在窗口, 白炽灯把她的轮廓照的不是很清楚。
“行，你没说。”莫名的心情很好, 语气轻佻, “沈池鱼，我想你。”
“嗯，你快回家吧。”
“沈池鱼，我想你。”
“我知道, 明天见。”
“沈池鱼, 我想你。”
“……嗯。”
“沈池鱼, 我想你。”
他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说着。
与风缠绵, 不肯松口。
“你关灯, 关灯我就走。”
他要看见她关灯直至入睡才能安心离开。
他的小姑娘在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却听话地拉上帘子，然后看到那盏灯变得暗下去。
他说：“晚安沈池鱼。”
但沈池鱼却听到他在说，我想你了。
也许是这个冬天太冷，也或许是她想到他之前没正经的话，电话挂断之后，她缩在被子里轻轻呢喃：“这个冬天一起过吧，顾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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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校庆活动，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年级长语重心长地看着沈池鱼说道：“你影响大，上台念稿是肯定的，我们还有个大合唱，校长的意思是希望你能领唱。”
“对不起，我……”她下意识想要拒绝。
“不过你不用担心，就几句需要你清唱，剩下的对对口型就好，这几句也可简单，你要不再考虑考虑?”年级长看着眼前过分优秀的女孩在心里暗暗喟叹，换成其他人他可能直接就下命令了，但是面对这样的孩子，他依旧有耐心地商量。
沈池鱼看着手中的稿子，标红的只有几句简单的歌词，类似于清唱，确实没有什么难度。
扣着手心纠结半晌后还是屈服了：“好吧。”
从六年前开始，她就没再上过任何舞台。
吴箐桐得知了之后简直要激动到飞起，连夜订购了一箱应援物，说是当天要带着她家谱里所有还活着的人来观看。
在放学之后第一件事她就是跑到顾渊停留的地方把这个消息放出去。
“学长，就在这个周六，你可一定要来!”她鼓舞着他，这种事要是顾渊不主动提，按照沈池鱼的性子八成也不会提起。
“好。”他点点头，在吴箐桐愉快转身告别时轻轻开口，“谢谢你。”
听到这里，吴箐桐停下脚步，转身，面上的嬉皮笑脸消失殆尽，她弯了弯嘴角：“不用谢我，学长，我承认你很优秀，但是在我眼里，沈池鱼配得上你每个方面，我是真的希望你们能够好好在一起。”
好好在一起，不要枉费沈池鱼的十三年。
那么长的日日月月，沈池鱼配得。
沈池鱼出来时没有走向公交站，而是径直走向他这边。
“今天想去你的酒吧看看。”她抬起头乖巧地盯着他。
顾渊想了想，把摩托车锁好，拔下钥匙放进口袋，拉着她的手：“那我打车。”
站在原地没有动，回头看去，她攥着小拳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很大的决心：“不用，我可以坐摩托。”
被她逗笑了，他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语气放柔：“没事，怕的话我们就换个。”
“沈池鱼，你不必为我改变任何事。”
她只要做她喜欢的事就好，不需要为他为任何人做勉强的事。
“不是。”她拉住他要前进的手，坚定又温吞地说着，“顾渊，我不是改变，而是尝试。”
指着那辆摩托，有些俏皮地开口：“你可以的，我也可以。”
他深深地盯了她几秒，而后迈上前，逼仄的墙角中，沈池鱼屏住呼吸，手下还和他紧握住，瞪大眼睛看着他，温热的气息在二人之间慢慢升腾。
他凑到她耳边，低磁声在耳边响起：“沈池鱼，不准在别人面前露出这种表情，懂了吗?”
她懵懂地转头，眼里尽是迷茫：“什么表情?”
强忍着内心的冲动，他站起身，当着她的面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沈池鱼：“……?”
“勾人的表情。”
“?”
“我没有。”她被他这个巴掌打得有些懵，看着他脸上的红印子，这一巴掌一点也不轻，忍不住问道，“你打自己干什么?”
“我知道。”他淡淡开口，拉着沈池鱼到摩托车前，把头盔给她戴好，然后才开口，“我被勾到了，怕受不了。”
很快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隔着头盔都能感受到她局促的表情，大大的头盔盖在脑袋上显得她格外娇俏。
在她头上轻叩两下，顾渊迈上摩托，沈池鱼也跟着上去，紧紧抓住他两侧的衣服。
手被抓住，沈池鱼低头，他把她的手放进他两侧的口袋，隔着头盔闷声说道：“这样舒服一点。”
半抱不抱的姿势，双手在口袋中抓紧，她头抵在他背上，冷风在身边肆意飞扬，口袋中的手握紧又松开，好几次她都想要去抱，却始终没有勇气靠近他，直到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正准备要楼住他时，车子跟着停下来。
他从车上下来，把头盔摘下来，敲了敲她：“今天怎么样?是不是没有那么怕了?”
从来没觉得这两个地方的距离可以这么短……
明显感觉她今天害怕到像上次一样抖成筛子，刚想表扬她这次勇敢了不少，就看见女孩把头盔用力摘下来，咬着牙笑道：“还可以。”
接住她丢过来的头盔，顾渊揣摩了一下这个力度，这是……生气了?
难道是他刚刚慢的太明显?
心里一边琢磨一边跟着走进去，这个点人还不是很多，一进门方凡就看见她。JSG
“嫂子!”气如洪钟的声音回荡在酒吧中，直接把沈池鱼刚刚的气愤冲了个干净，脚下粘在地板上不能动弹。
店内其他顾客也纷纷转头想这边看，沈池鱼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还好一双大手揽过她，把她半个身子拥进怀里，隔绝了那些人的视线，一边揽着她走一边调侃道：“老板娘害羞什么，硬气一点。”
沈池鱼嗔瞪了他一眼，手下也不留情在他手心掐了一下，要不是他纵容授意，她不信方凡叫的这么热烈。
那酥酥痒痒的感觉直戳他心窝，搂着她放到酒吧后面的工作椅上，半撩眼皮轻笑道：“就敢跟我发脾气，不敢说说他，嗯?”
“这不公平啊，沈池鱼。”
近乎于撒娇的语气在他口中说出，喊她名字时刻意拉着上扬的小尾音，被他叫的她都不敢抬头看他。
“喵~”
小兽的叫声打破暧昧的气氛，她很快捕捉到声音的位置，抬眼看去，黑猫从角落里抬着步子走出来，比起之前又胖了不少，它狠狠伸了个懒腰，朝沈池鱼这边跑来。
“小黑?”在这里看到它很是惊喜，弯腰把黑猫揽入怀中，抬头看向顾渊，“你怎么把它带来了?”
看着黑猫满足地蹭在她怀里打滚，他不满地眯了眯眼，语气透着薄凉：“怕它饿死。”
养的久了，宠物和主人有着微妙的情感联系，小黑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对上主人的视线，立刻端坐好身姿，把自己包装成一个煤气罐罐趴在沈池鱼腿上。
“它平时就在这里吃饭吗?”沈池鱼很是喜欢它，一遍遍给它顺着毛。
“不是。”这里是酒吧，酒烟多，又吵，他指了指隔壁，“一般放在旁边小商店，他们家也养了三只猫，小黑只会偶尔来酒吧玩玩。”
这小家伙有很有灵性，只有安静的时候才会回来睡觉。
“要去看看吗?”看到她对小黑有这么多热情，他也好心情地勾起唇角。
她期待地抬头：“现在可以吗?”
顾渊看了眼时间：“差不多是它吃饭的时间了，走吧。”
沈池鱼抱起小黑，跟着他一块到隔壁的小商店。
小商店不大，是一个院子构成的，日常需要的东西基本都有，家里养了三只大橘，性情温顺，看见人也很乖，任由抚摸。
开店铺的是一个大叔和大婶，人看起来憨厚友善，看见她便十分热情地招呼：“小姑娘，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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