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月对着空气吹了下手指：“肯定在我看之前就删干净了，我才不信呢！”
她有点心虚，跟蒋青林分手之后她删过一次照片，但是还有很多舍不得没删掉，她是不敢这么坦荡地把自己的手机给闫森看的。
她补充道：“放心好啦，我开玩笑的，我才不会看，就算是伴侣还是需要保持神秘感的。”
闫森不接茬：“我尊重你的隐私，不过我的你随便看，我最隐私的就是我的身体了，你都看过了。”
“啊~”边月尖叫一声，“闫森，你闭嘴。”她说完意识到又把职业习惯带到了生活里来了。
闫森摸了摸有点发烫的脸：“我真的没有什么不能给你看的，当然有时候也会想在你面前装一装，耍耍帅，但我还是想你看到真实的我。”
我也想看到你，但他觉得这话说出来会太肉麻，忍住了。
边月不相信这个，她在这方面没闫森这么天真，段位也比他要高，因为她谈过一次长时间的恋爱，她知道有些事经不起推敲和琢磨。
她也不是喜欢把话说满的人。
但闫森让她感到轻松，即使是吵架，她也觉得这场恋爱是轻快的。
她问：“你手机里有没有美图？”
“美图秀秀？”
“美女的图片，简称美图。”
闫森打开相册截了个屏，发给边月，他存了边月朋友圈里为数不多几张照片：“我的审美里，你就是美女。”
边月咧嘴，又觉得过分得意后赶紧收敛住：“你就是高手，纯纯的高手，你不会连第一次也是装的，骗我。”
“不骗你，”闫森解释，“我朋友说女生判断男生是不是第一次不能看他，咳咳，”他假咳，“要看他完事后是不是会产生一系列想跟那个人白头到老的幻想。”
“你有吗？”边月不知怎么顺嘴就问了出来。
闫森有点委屈：“当然有啊，但我问那个问题你不是会觉得烦吗？”
“喂，”边月用被子捂住脸，“你这样说的好像我是个渣女，我可是很认真的。”
“OK。”
“真的。”她强调。
闫森在笑：“好。”
边月捂出了一层薄汗，她心脏砰砰的，舍不得他的声音断掉，她想让闫森一直在她耳边说话：“我有点想你。”
“那我过来？”闫森问她。
边月赶忙制止：“别，别，明天还要上班，不能太晚睡。”
他又在笑。
边月嗔怪他：“你嘲笑我？”
“没有。”
“有。”
闫森完全是被气氛给渲染了，他脱口而出：“太可爱了。”
边月脸像一只熟透的苹果，通红，她声音嗡嗡的：“你嘴开过光了，犯规。”她捂脸，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马上就要进入夏天，空气里已经翻起了热浪，今晚格外躁动。闫森舔了下唇，想起那天晚上她的呼吸，带着淡淡的清甜，湿润润的，黏住人的思绪，是一团散不尽的雾，缠在脑子里挥不开。
边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被旺盛的情愫浸泡过，穿过无线电，到闫森的耳朵里就成了邀请。
他轻声：“嗯。”
拖着一点点尾调，是极佳的催化剂，话筒快要烧着了一般，火辣辣的。
边月喜欢他，不光是因为跟他在一起觉得顺力，还觉得在男欢女爱上他跟她是同步的，她讨厌性冷淡风，更讨厌性冷淡。
“你在想什么？”她感到从未有过的刺激和疯狂，音色也沾染了欲念，缱绻、骄纵又急切的。
闫森觉得不耻，他的意志在坍塌，他不敢听见边月的声音，又想听见，他沉溺在里面了，变得低沉暗哑：“我能看着你的照片吗？”
他的道德防线被撕开一个口子，洪水灌进来，已经到了无法再思考，只能凭着本能握住浮木，攀爬的地步了。
边月愉悦道又责怪的语气：“我是教书，但不负责教你这个。”
“嗯。”
“闫森，你说会不会有人在窃听我们打电话？”
“会吗？”他根本无法对她说的话进行语意分析，只能想到一开一合的唇瓣，他摇了摇头，极力在收拢意识。
边月唇贴着话筒，压着声音：“喂，你不会在？”
她的意思不言而明，闫森害怕让她知道他如此急色，也害怕这种不受控，这样的刺激跟赌徒的豪赌一般是无法让人抵抗的。
他羞愧于自己是个沉湎于此的人。
但他想占有：“我可以吗？”
“我现在任你支配。”边月想象着闫森被诱惑的模样，耻感慢慢退却，他们要共同完成一次完整的高潮，她为此激动不已，“你只能叫我的名字，我讨厌别人叫我宝贝。”
闫森有种要流泪的冲动，他的声音很低很低：“边月，你......”
“我......”她故意的，“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说不出口。”他坦诚的不合时宜。
边月唇瓣微张，不费力就吐出一串勾人的声音，她没有说话，说什么都多余，都会破坏现在的气氛。
空气里浸透了潮湿的水汽，沉甸甸的，她想起闫森顺着鬓角滑下来的汗水，滴在她胸前，洇湿一片。
啊~
闫森感到艰难，他好像回到了那个会闯祸的年纪，横冲直撞，欲望是直白的，是自然的，没有道德的掩饰。
他想起自己的绅士人设，心里发笑。
“喂，”他低声，“边月......”
“停，你别说了，我怕不过审。”边月打断他，她能听见他喘息间的渴望，他们像是一对裸体躺在一起调情的男女。
裸露的真实是信任的土壤，原来一个人的性感是如此粗鄙的。
她满足地笑，忍不住。
闫森听见她的笑声，嘴角也跟着上扬，他开心到要是边月现在问他他青春期的时候产生过什么奇思妙想他都会告诉她，毫无不留的。
偏她说：“我刚刚湿了。”
闫森疑惑：“这能过审？”
边月摇头：“我不知道。”
“试试。”
“试试。”
闫森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解放出来，放脑袋底下枕着：“不对，我两光明正大，有什么好怕的。”
边月把刚刚揉皱的被子拉开盖好，困意来袭，她忽又想起当初在社交软件上问她“你寂寞吗？”的男人，那时她感到了冒犯、不适，所以觉得恶心。
但跟闫森phone sex真是件令人身心舒畅的事。
她笑：“你的声音太好听了，我第一次跟你打电话就喜欢上了。”
“只喜欢声音？”
“嗯，那倒没有，”边月坦白，“其实我有点糊涂，我一开始没有很喜欢你，就觉得跟你说话很踏实，怎么说呢，我对你是一点一点上头的。”
会把冲洗过的餐盘摆放在她习惯的位置，会偷偷给她刷鞋子，会换掉浴室的手把，也会冲动地跟她一起去绍兴，会握住她的手臂留下汗水和印痕，每一件，她都具体地喜欢。
噢，她忽然想起她把闫森的毛巾扔掉了，于是赶紧在备忘录中记上，要买一条新毛巾给他。
闫森打开窗户，让新鲜的空气进来，柔柔的风拂过他，他只简单说了一句话：“你是第一个主动约我的女生。”
“哈哈，”边月笑，“所以你是个抖m？”
闫森无语：“什么跟什么呀？”
边月逗他：“不然呢？你喜欢的姿势......”
闫森打断她：“你再说真过不来审了。”
边月的嘴角凭着身体的本能在笑，她白天产生的情绪垃圾彻底被清理干净，身体是一种彻底放松后的困倦，话音也变得度嘟嘟囔囔：“听着你的声音就和开心。”
“你困了？”
边月说了什么已经听不清，现在是她的贤者时刻。
chapter41.情人
五月中旬过后的这段时间是一个学期里面最难熬的一段，往后没有一个长假，中间还有几场大型考试，几乎都是每天七点出门上班，晚上七点回来，连着上半个月。边月给闫森提了建议，周内不见面，只周末见。
这是无奈之举，人的精力实在有限，打工人连情爱都只能是休息日限定。
这周她尤为忙碌，校办室的杂活很多，加上自己一周近二十节的课程，还有作业等等，要不忙得脚不沾地，要不就是一下午坐在电脑桌前不得动弹，去饮水机前接杯水都成了难得的放松。
周内的时候接到二叔的电话，周五晚上要在铜城请客吃饭，但是他对铜城不熟悉，希望边月能帮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