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有底气？
她甚至都没把今日，她勘察吴忠院子的各种收获讲给他听呢！
他是如何有重大突破的？
又或许，他方才在灵堂，套出了一些惊天秘闻？
明素簌不可置信道：“你莫非知道些什么了？快详细说与我听。”
“只是一些感觉，目前尚无证据，”蔺昭淮摇摇头，“我现在说出来，只是徒增笑谈罢了。”
“……”
话说一半，最是气人了！
明素簌瞪了他一眼。
但看蔺昭淮这模样，他多半不会说出口了。
而且他仅凭感觉……这已经不是自信，而是自大了。
她侧过头不再看他，心中腹诽：他也知道凭直觉乱断案，是笑谈啊……
“我们接下来去林慕那里。眼下无事，我们交换一下信息吧。”蔺昭淮见她已然失去兴致，便将话题扯到正事上来。
“行。”明素簌终于能谈谈她今日所获，情绪又高涨起来。
“我离开客房后，先去了吴忠的院子……”
她将今日所见娓娓道来。
马车辘辘向前，不久便行至锦令军的落脚处。
而此时，他们也说得差不多了。
“那我们现在的重点，便是吴忠屋内那些痕迹，此事得问清楚。”明素簌下了定论。
毕竟，那时院子里的锦令军也说了，林慕正在调查此事。如今，多半有些眉目了。
“自然，”蔺昭淮笑着应和，随即扶着她下马车，“据我所知，林大人如今还在着重调查金陵知府，我们也可顺便打探一下。”
两人相偕来到门前，蔺昭淮出示令牌。
“我们有要事，需亲见林大人，还请放行。”
第44章 偶遇
他们步入锦令军的落脚处。
这里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实际颇有乾坤。
此处乃是当地官员，特意为锦令军准备好的地方。外面看着不大，装潢简单，轻易与四周融为一体，绝不会令路过的无关之人起疑。
但内里，却来来往往着不少孔武有力的男子，几间密闭的房内，还堆着备用的绣春刀、各种“特色”刑具。
自然，这里最缺不了的，便是审讯室了。
蔺昭淮不止一次来锦令军的“老窝”，大致能猜出他们的长官此时忙着些什么。
林慕多半在审讯室，忙着拷问呢。而且，那里的场面恐怕不会很好看。
他这样想着，侧首对明素簌说道：“你在这儿稍等片刻，我去看看情况。”
明素簌淡定点头，但心里没那么踏实。孤身待在一处谁都不认识的地方，还是有些令人不安的。
早知道，她当时应该打道回府，好生休息，毕竟她今日为着吊唁之事，起得可早了。
但上午她进入总督府探寻一番后，不知是对真相好奇，还是对涉足过深的案件已有几分责任。眼下，她居然也跟来，欲了解案件的最新进展。
看着蔺昭淮远去，明素簌无事可做，索性躲在树下阴凉之处整理思绪。
蓦然，她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呼唤声。
“素簌，你怎么在金陵？”
话音刚落，明素簌倏地回首，随即面露欣喜。
赵追月居然在这里！
明素簌已经许久未曾见过她了。
“我是来金陵探亲的，”说着，她快步走过去，上下打量着赵追月，“追月，你怎么也来金陵了？”
她印象里，赵追月往年，并无来金陵探亲的习惯。
赵追月重重叹了口气，解释道：“就是……我的婚事有些一波三折，而且我娘忧心我再拖下去，就错过待嫁的好年纪了。于是她强拉着我来金陵，想撮合我与表兄。”
明素簌回忆片刻后，神色逐渐错愕。
这未免有些太巧了，平阳侯夫人的娘家，正是如今金陵的知府李家。
她试图再确认一下：“你说的‘表兄’，是知府李家哪一位公子？”
“他名曰李澄，是我舅舅家的长子，与我年岁相差不大，而且尚未婚配。但是，我从小将他看做兄长，这些年也没见到几面，如今我娘居然动了这心思……”
赵追月看上去甚是苦恼。
明素簌只好安慰道：“你娘，或许是看在他与你亲上加亲，绝不敢冷待你，才有此想法的……”
但平心而论，她有些舍不得赵追月嫁去金陵这样远的地方。
“我娘的心思，我也能猜得出来，但我想留在京城。”
“好啦，你先别为八字没一撇的事愁起来，”明素簌轻拍着她的手，安慰道，“这可不像你了。”
见赵追月逐渐收整好情绪，明素簌转而问起正事：“追月，你为何来此处？你可知，这里是锦令军的地盘。”
赵追月闻言，撇着眉，明显被问道不愉快之事上了。
“自然是有人‘请’我们来的。”
“我们？你当时是与谁一道的？”
明素簌约莫猜出是谁了。
“是我的表兄李澄，”赵追月果然这样回答，“当时我娘和舅舅为撮合我们二人，便让表兄带我来金陵街市上逛逛，没想到，不久就有一队锦令军过来。他们好似是奔着表兄而来的，我只是顺道被带走。”
明素簌消化一下，点点头，随后关切道：“那眼下，你的表兄正在被他们审问？你有没有遭到什么盘问，可有何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