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可怎么办呀,女儿就是学不好。”
秦志勇见不得女儿这样,连忙将她拥进怀里:“乖女,谁说你学不好了,爹爹听着甚好。”
这时,刚送走林家媒人的江氏过来了。
父女俩便都看向她,江氏扫过一眼被丈夫拢在怀里的女儿,眼底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夫人,跟媒人谈得怎么样了?林家公子可还行?”
秦相宜也看向母亲。
江氏先是叹了声气,然后道:“林公子是不错,可是人家家里是书香世家,点明了要找一位才女,你说咱们家女儿跟人家相配吗?”
秦志勇想起刚刚女儿的琴音,摸了摸鼻子:“好像,是不太适合哈。”
可说来说去,谁也不适合,秦志勇便又问道:“那依夫人看,哪家儿郎最适合咱们相宜?”
秦相宜缓缓眨了眨眼,也望着母亲,这些男子,她都没见过的,定要见过一面才知道的。
江氏道:“我倒是觉得,裴家的那位公子,喜欢咱们相宜喜欢得紧呢,改日叫他俩见上一面才好。”
秦志勇也点头:“见一面好,要咱们女儿自己喜欢的才行。”
若不是那些媒人上门来找的都是当家夫人,秦志勇都想亲自上阵帮女儿谈婚事了。
秦相宜垂下头,不住地想象着自己未来夫君的模样,母亲说,挑丈夫要挑相貌儒雅的,讲话好听的,那些木愣愣的不能要。
秦相宜也不懂这些呀,那就都听母亲的。
聊完事情,秦相宜还不忘找父亲要烧鹅:“父亲明明说好的要给女儿带烧鹅回来。”
秦志勇连忙道:“是爹爹忘了,快去把头发梳了,爹爹现在直接带你到会仙楼去吃。”
新开的会仙楼,秦相宜眼馋好久了。
恐怕没有哪家小姐像她这般,太阳都快下山了,头发还披散在肩头。
秦志勇一个乡下出身的武将,哪里懂那些呀,除了娇养女儿以外,什么规矩、礼仪,都是不会的。
她母亲也不懂这些,就算懂,也不要求女儿什么。
千松过来给小姐把发髻梳起来,这才有了个千金小姐的样子。
如今十八了倒还好,再小几岁的时候,浑身习性更是粗野。
秦志勇觉得把女儿那样带出去,实在是有些丢脸,便给她请了教习嬷嬷回来,告诉她,在什么场合,女子该是什么样子。
好歹装要装得像一些。
如今梳好妆,父女俩正要往外走,迎头撞上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小男孩儿。
秦相宜捂住自己的胸,痛呼一声:“你是谁家的孩子,真是的。”
秦志勇连忙扶上女儿,满脸焦急:“乖女没事吧。”
这小男孩儿看上去怪斯文的模样,生得唇红齿白,一袭锦缎长袍,待他站稳后,小身板站得跟苍松翠柏般挺立。
贺宴舟虽是这样站着,脑袋里却炸开了烟花。
姑姑,我的头撞到姑姑了,好软,姑姑现在好美。
他仰望着面前的女子,她双颊鼓鼓的,小巧玲珑的嘴巴紧紧嘟着,眉头微微蹙起,原本娇俏的面容满是懊恼。
她伸手揉着胸,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你又是谁?干嘛来撞我。”
贺宴舟心想,自己不是故意撞姑姑的,是跑得太急了。
怀玉现在才追上来,也不懂公子今日怎的跟变了个人似的。
倒是秦志勇在端详了几眼贺宴舟后,得出结论:“这不是贺太傅家那个长孙吗?”
秦相宜缓过疼来,其实也不是多疼,可被撞了一下,她就得喊疼。
“父亲,是你常说的,我小时候踹过一脚的那个小男孩吗?”
秦志勇点了点头,还有些不好意思。
秦相宜眼珠子亮起来,又来回扫视了贺宴舟几眼,对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
她“嘁”了一声,又道:“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矮。”
她手在胸前比划了比划。
秦志勇连忙道:“相宜,不可以无礼。”
已经教了她好长时间了,她还是这样不懂礼数。
秦相宜道:“可是父亲,你不是说,在外人面前才要装礼数,可他已经是熟人了,他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真面目,为何还要装。”
秦志勇满脸无奈,贺宴舟已经笑出了声。
姑姑说他们是熟人诶,真好。
并且,姑姑以前怎么是这样的。
秦志勇道:“贺公子,你来我府上做什么?可需要我把你送回家去。”
贺宴舟摆摆手:“不,不用,岳父大人。”
秦志勇瞪大了眼:“你叫我什么?”
怀玉也瞪大了眼,公子今天好奇怪啊。
“我是说,总兵大人,我想娶相宜为妻。”
这次轮到秦相宜瞪大眼了,她差点被自己呛住:“你说什么?”
那人也不解释,直接抱了上来。
相宜的腰很细,贺宴舟两只手紧紧地环抱住了她,头埋在……埋在……额,他该在的地方,反正也没有人会告一个小男孩非礼。
怀玉两只手遮住眼,看也不敢看,这样的公子,他不敢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