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相宜呆呆站立着,抬眸望向老父亲。
那人埋在她胸里还边说:“相宜,你就嫁给我吧,现在就嫁,别嫁给别人了。”
秦相宜两只手掰在他的肩上,硬生生将他掰开:“我要去会仙楼吃烧鹅了,你别耽误我时间。”
什么也没有烧鹅重要。
父女俩一路走到会仙楼,回头一看,贺宴舟还跟在身后。
他打定了主意,一定要一直赖在她身边。
父女俩找了一台桌子坐下,四方小桌,贺宴舟自觉坐在了秦相宜对面,岳父的手边。
他忍不住地,看了岳父好多眼,定要将岳父的模样狠狠刻进脑子里。
等回去以后,给夫人画好多好多岳父的画像。
父女俩试图无视他,但不能。
秦志勇便道:“你说你想娶相宜?”
贺宴舟精神起来,狠狠点头。
“你拿什么娶?拿你这小鸡崽一样的身板儿?”
虽然他是太傅家的孩子,秦志勇也不惯着。
自己女儿貌美他都知道的,贺宴舟喜欢自己女儿,也很正常。
可是两人不在一个年龄段儿,要不然,若能跟贺家结了亲,也是蛮好的。
说起来,贺家可有适龄男子适合自己女儿的?
虽说人家门楣高,但怎么不能试着谈一谈呢。
贺宴舟还沉浸在自己小鸡崽身板的苦恼中,就听岳父大人问道:“你家可有年龄在十八到二十之间的哥哥或是舅舅伯伯,要未娶妻的。”
小孩儿什么都不懂,找他打听准没毛病。
贺宴舟的脸黑了。
烧鹅上来了,秦相宜提起鹅腿开始吃。
边吃还边瞅着贺宴舟,别说这男娃娃长得还挺眉清目秀的,长大了一定好看。
若是他再长几岁,秦相宜觉得,嫁给他也不是不行,不过现在嘛,她还是正经找个适龄男子成婚比较好。
她眨了眨眼,道:“你快说呀,你家有没有嘛。”
见他不说话,秦志勇便道:“没有就没有吧,你母亲说了,明日就叫那裴家的公子上门,跟你相看相看。”
秦相宜一边吃鹅腿,一边羞涩地垂下了头。
贺宴舟看见她面上泛起红霞,垂下眼帘时,长长的睫毛不停颤动。
手支着鹅腿抵在唇边,鹅皮与鹅肉之间那一层薄薄的油脂,如同凝脂一般,她的嘴唇油汪汪的,他掏出怀里叠得四四方方的洁白手帕,伸出手去替她擦了擦。
秦相宜一惊,抬眸看他,心想,这小孩儿还挺会照顾人。
洁白的手帕子,在她唇上蹭了两下之后,黄澄澄的油花沾在上面,秦相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偏生那小孩儿手指还擦过了她的脸颊一下,那温润润的触感,莫名叫她脸红起来。
又换了个嗔怪的眼神去瞪他。
秦相宜又夹起一块烧鹅放入口中,首先触碰到的是首先触碰到的是酥脆无比的鹅皮,“咔嚓” 一声,那浓郁的油脂香气瞬间在口腔中爆开,却丝毫不觉油腻。
她眯起了眼,可真好吃啊。
贺宴舟将沾了油的手帕揣起来,望向秦志勇:“岳父大人,你说,明日那个姓裴的就会来?”
桌子底下,他的手指骨节被捏得咔咔作响。
对面,秦相宜眼睛亮亮的,母亲在她面前夸过好几回那位裴公子了,她也等不及想见一见呢。
第59章 番外(2) 姐姐,你打我吧,就打我一……
清晨,秦相宜坐在正堂里,在母亲身边乖乖端坐着,面上稍微露出些羞涩,心中怀着忐忑。
她两只手放在双膝上,大多数时候都只矜持地微微欠身,或是低眉浅笑。
这裴公子果真如同母亲所说,身姿儒雅修长,讲话也好听。
她的心难免扑通扑通跳了起来,脸颊上早已染上红晕。
父亲好似也对裴公子满意极了。
武将出身的秦志勇,见惯了大老粗,甫一看见这文雅公子,自是觉得对方跟自家女儿相配极了。
偏在这时,那贺家小郎君又来了。
贺宴舟是逃学出来的,怀玉跟在他身后跑着,一颗心跳得七上八下的。
他只听公子嘴里不停在念叨:“这次一定不能让姑姑嫁给裴清寂。”
怀玉道:“公子,姑姑是谁?裴清寂又是谁?”
贺宴舟瞅了两眼还是小鸡崽的怀玉,道:“小孩儿别管那么多。”
怀玉嘟着嘴:“明明公子比我还小一岁呢,公子一而再再而三的逃学,宋先生要是告到老爷子那里去了,可是不好交代的。”
贺宴舟可顾不上管那个,他一路进了秦府大门,直溜溜地闯进来,两个门房没能拦住他。
他腰间玉佩叮当作响,一看就是哪家的贵人小公子。
怀玉跟在后头连声给人家抱歉,这多失礼呀。
秦相宜刚被母亲引出来跟裴清寂见了面。
她低着头,一脸羞涩的模样,两人对站着。
对方一身素色长袍妥帖地穿在身上,身姿修长清瘦,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