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绊倒人家,又将人家一脚踹进池子里,踹完了自己又跳进去。
他还当她不知道呢,她小时候干惯了这样的事儿,怎么会真的信小孩子不会说谎这句话。
小孩子精着呢。
“那裴公子呢?他怎么样了。”
秦相宜“呀”了一声:“倒是忘了他了,女儿已经叫下人将他带去哥哥院子里了,想也没什么大事吧。”
秦志勇又道:“那你跟裴公子相处得如何,可喜欢他?”
秦相宜外头想了一会儿,寻思着,第一印象自然是喜欢的。
裴公子长得好看,身形也好看,讲话也好听,很会讨她欢心。
母亲也说觉得裴家公子最适合自己了,商户之家没多少规矩,正适合她。
秦相宜倒是忽略了自己的感受,说起来,她也从未排斥过学规矩、遵守规矩,爹爹后来每次带她进宫,她都是乖乖的了。
只不过家里人都没规矩,也不教她读书,她自然赶外面那些千金小姐差了些,可是不代表她不愿意学呀。
母亲说她琴弹得不堪入耳,她其实也才学了一个月而已。
有时候,看着外面诗会上的小姐们吟诗作对,她也想赴会几句的,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应是……喜欢的吧。”
裴公子不会跟她谈论一些她听不懂的东西,不像外面那些公子,动不动吟句诗出来。
裴公子也说:“你出身武将之家,必是不想有什么规矩束缚自己的,与我家正好相配。”
秦相宜越听越觉得怪怪的,还有母亲说话也是,言外之意不就是,她配不上那些高门大户、礼教森严的人家,做不了那高门命妇。
秦志勇皱了皱眉:“应是喜欢的?闺女,可不兴这样说话。”
“容女儿再想想吧,母亲不是说,还有个张家的要来?”
秦志勇道:“你说的是张斯伯?你见过他的呀,从前爹爹带你出去赴宴,常碰到他的,原来他喜欢你,那你可喜欢他?”
秦相宜轻微摇了摇头,张斯伯太木讷了,不爱讲话,偶尔讲几句话出来,也是言简意赅的,她听不懂,两人明显凑不到一块儿去。
但是裴清寂跟张斯伯同时摆在眼前,秦相宜也不知道该怎么选了。
父女两人都没发现,里头那个正在泡澡的,水声忽然停了,此时正贴在门边儿偷听他们父女讲话呢。
“姐姐,我洗好了。”
秦相宜便扭头,贴在窗上:“呀,你家里人还没到,那我给你找件什么衣裳穿呀。”
贺宴舟道:“姐姐小时候可有深色衣裳。”
第60章 番外(3) 生病的小孩
“我的?”秦相宜有些诧异,她是女子,她的衣裳他怎么穿呀。
可是,家中两位男子的衣裳,都太大了,不适合贺宴舟穿。
秦志勇便道:“我记得你十五岁时,爹爹给你做了一套琥珀色骑装的,拿给他穿吧。”
秦相宜眼睛亮起来:“正是呢,那一套给宴舟穿正好。”
说着,她便起身往库房里走,非要把那套骑装给翻出来。
秦志勇望着屋门,眼珠子转了转。
“小子,你真想娶我家闺女。”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道:“岳父大人,不是想,是一定。”
那声音脆生生的,还未开始变声。
这话用这样的声腔说出来,贺宴舟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秦志勇揣着手抵在门上:“哼,你想都别想!”
这一声一声的岳父叫得他嘴角压不下来是怎么回事。
“……岳父。”
“嗯?”
“听闻您之前在战场上留下不少病根,如今天气冷了,腿脚还疼吗?”
贺宴舟抵在门后头,虽说很不好意思,但他的确一件衣裳也没穿,门外面,老将军的身形依旧挺拔,脊梁未曾弯折。
“嘿嘿,你这孩子,说这些也没用,想得美就是想得美。”
见里头不说话了,秦志勇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对,人家孩子毕竟是在关心自己。
便又加了一句:“不疼。”
贺宴舟沉默了很久,又道:“您可要注意着点身体,别老说不疼不疼的,到时候真的起不来床了,女儿受欺负了你都不知道,更别说爬起床拎起刀去收拾人家了。”
上一世若是老将军能多健在几年,裴清寂哪里还轮得到他动手啊,早被老将军大卸八块了。
秦志勇脸色变了变:“谁敢欺负我女儿。”
他女儿一出生就是众星捧月的,京里哪家叔叔伯伯不喜欢她。
贺宴舟道:“等您没了力气再拿起刀的时候。”
“胡说!”
秦志勇捏紧了拳头,一拳锤在门上,门瞬时破了个大洞,他关节处咯咯作响,双手的指关节因常年紧握兵器,粗大变形。
这一拳锤下来,武力骇人,他嘿嘿笑着:“看见没,小子,老子力气还大着呢。”
只是放下手时,手指有微微的颤抖。
裸体宴舟连忙往里躲了躲,害怕岳父大人下一拳直接锤他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