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林公子邀她的庙会……她到底去不去呢?
问问自己内心的声音,好像有点想去呢。
这阵子她爱往外面跑,那小孩儿又有阵子没来找她了,她无聊得很。
她眼瞅着父亲,秦志勇道:“想去就去,这又不代表什么。”
她点点头:“对啊,这又不代表什么。”
谁来都一样,在正式的婚书签订之前,什么也不算数。
这日,她精心挑选了一件月白色绣梅花的裙子,腰后别着的小鞭子变成了匕首,跟千松一起欢欢喜喜地出了门。
林公子今日也穿着月白色锦袍,早早候在秦府门前。
一看见她,眉眼是春日里最柔和的微风。
搞得秦相宜又脸红地垂下了头,有点子羞涩。
二人步入庙会,整条街张灯结彩,五彩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
不远处,杂耍艺人正在卖力表演,喷火艺人深吸一口气,猛地喷出一道熊熊火焰,秦相宜忍不住驻足喝彩,又赏了一包银子出去。
贺宴舟正走在上学路上,撩开马车帘子一看,天都塌了。
怀玉嘿嘿一笑:“公子,看来林府和秦府好事将近。”
怀玉年纪也小,哪里知道公子心里的酸涩心思呀。
顶缸的壮汉稳稳地将一口巨大水缸顶在头上,时不时做出几个惊险动作,秦相宜拽住林羽书的衣袖,踮起脚尖看,林羽书也不介意。
她模样看着欢喜,林公子又待她宠溺得很。
贺宴舟缩在马车里,跺了跺小短腿,气死了,偏偏怀玉这时候还说:“公子,再不走,又要迟到了,宋先生要打手板的,你上次挨的那几下,现在手心还留有红印子呢,别看热闹了。”
贺宴舟摊开手心看了看,呜呜呜,想哭。
他不禁在想,这一世,他又只能蹲姑姑的第二门婚事吗?
可是看她跟林公子的模样,不像是会有第二门婚事的可能呀,难道他注定要孤独终老吗?或许,林公子能否走得早一些。
怀玉没管他,架着马车赶紧往书院走,这段日子公子的课业重,又一门心思的要去考明年的会试。
怀玉觉得,很悬,自古就没听说过哪家十三岁孩童考上进士的。
贺宴舟一颗心坠入谷底,他这小身板,就算是想去强取豪夺都没本事。
他到书院里,度过了极其煎熬的一天,由于他心不在焉,宋先生的问话他又没答上来,又挨了几个手心,痛死了。
本就不大的手掌上,纵横交错着戒尺印,显得可怜极了。
秦相宜和林公子度过了极愉快的一天,到了太阳下山才回家去。
秦相宜进了家门,父亲告诉她:“回你院儿里收拾东西吧,咱们明天就该出发回老家了。”
她方才反应过来,是啊,年关将至,回老家的路上还要花一些时间,是该准备出发了。
她抱着一堆从庙会上买回来的小玩意儿,又跑了出去。
“父亲,走之前,我还想见个人。”
秦志勇也没拦她,任由她跑了出去。
贺宴舟在书桌前坐得笔直,埋首于书卷之中,仿佛与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他浑身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这些日子,他的面容清瘦了些,一双眼明亮而坚毅,眉头时常微微蹙起。
怀玉走来,给他换了一只手炉揣着,桌上的书卷摊得密密麻麻的。
蝇头小楷工整而有力,寒风呼啸着刮过,吹得窗棂沙沙作响。
家里人今日也出去赶庙会了,独留他一个人在家,越发显得落寞。
没过多久,家里人回来了,他听见外面开始吵嚷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母亲身旁的丫鬟过来叫他:“公子,又客人找你,夫人叫你先别学了,先出来见客。”
贺宴舟拧着眉头:“什么客人,不见。”
那丫鬟又道:“是秦家二小姐。”
这丫鬟感觉有一阵风拂过自己,吹起了自己额前的碎发,随后,眼前的公子不见了,只剩下一个怀玉。
秦相宜在贺家的客厅里坐着,贺家一家子人都在,往她手里揣了不少吃食。
“来都来了,别客气,多吃些。”
贺夫人笑着对家里人道:“瞧瞧,咱们家那个书呆子也有女孩子跟他做朋友。”
贺宴舟急匆匆冲进来,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相宜,你怎么来了。”
他的左脚绊着右脚,脸蛋红扑扑的,恰似熟透的苹果,洋溢着无尽的笑。
秦相宜站起身,望向贺夫人,贺夫人怀里抱着小女儿,便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们俩自己去玩儿吧。”
第66章 番外(9) 绿头龟他不当了,谁爱当谁……
秦相宜便跟贺宴舟手拉着手,进了他的后院儿。
她放下自己带过来的一堆糖人儿,有俏皮的猴子、威风的老虎,裹着晶莹剔透古铜色糖衣的糖葫芦……
都是林公子给她买的,嘿嘿,她想着小孩儿肯定喜欢,给小孩儿也分享一些好了。
秦相宜扫视了一圈他的卧房,觉得真是清冷极了,什么装饰也没有,还以为小孩儿的房间全是小玩意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