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旋既无奈又觉得好笑。
折腾了一整天，晚上和白行樾聊起这事，他问她想法。
周旋思忖几秒，说：“其实那几套房子都不错，交通比较便捷，环境也不差。我主要在纠结，到底是买新楼盘，还是买老破小，这两种差价不低。”
如果买新楼盘，她存款是够的，只是得在装修上面拘谨些，这失那补。
其实房子对周旋来说，更像是一种执念。她现在和白行樾住在一起，就算买了，以后也未必常去那地方住，可她总想着，得在一座城市有属于自己的容身之所，才算真正安家。
白行樾自是懂她的想法，说：“买新不买旧。钱的事不必太在意，你只管选自己最心仪的。”
周旋听了，仍有些犹豫。
她计划里没打算让白行樾帮忙，出人情是一码事，出钱是另外一码事，一旦涉及到这些，日后总归不好规算清楚。
亲兄弟还得明算账，更何况是至亲至疏的情人或夫妻之间。
大抵知道她的顾虑，白行樾说：“你想过和我分开么？”
周旋摇摇头：“从没想过。”甚至可以说，连念头都没有过。这世上，再没有谁比他更契合她。
“无论如何，这房子只会属于你，就算出钱出力，我也无权干涉。”白行樾说，“更何况，我帮的不仅是你，也是我自己。”
周旋一愣。
白行樾缓声说：“钱对我来说没什么，买你开心最重要。”
在一起这么久，周旋预期一次次变高，他说的话做的事，总能一次次拔高这条线，以一种最能让她接受的方式，满足她的任何需求。
白行樾会讲情话，也能把情话落地，完美付诸行动。
周旋最终还是选了新房，一锤定音，计划唯一有变的是，她付的不是首付，而是全款，白行樾赞助了绝大部分。
用他的话说，既然有经济条件，就没必要背二三十年的房贷，欠银行钱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周旋笑问：“那以后你岂不是成我的债主了？白老板，你这边利息收得高吗？”
白行樾捏了下她的后颈，平声静气地说：“利息倒不高，但还的年头多。”
“需要还多少年？”
“六七十年。我不介意拿人抵债。”
玩笑了几句，白行樾跟她聊装修的事：“等有空，我叫小覃联系你。有什么需求你跟他讲清。”小覃是他助理。
周旋说：“你真打算帮我做室内设计？”
“你还有更好的选择？”
周旋笑着说：“我只是觉得，有点大材小用了。”
机场的地标建筑已经在动工，她看过设计图，气势恢弘，磅礴大气，是独属于他的风格。
在事业方面，无论当初在营地共事，还是现在，她对白行樾一直都有本能的崇拜。
白行樾温和道：“不是大材小用。”
“嗯？”
“你那房子，会是我这辈子最有成就感的作品。”
买房的事一过，周旋也算完成人生重大规划之一。
过后回想起来，她恍然发现，除了在苏州生活的前十八年，自从来北京后，她人生中每个重要节点几乎都和白行樾有关。
时移世易，循环轮回，她红线的另一端，其实从最开始就被他牵在了手里，如何都扯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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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吃醋和惩罚
一转眼已经是深秋，林秀榕最近身体抱恙，感染了风寒，从早咳到晚。
每次打视频，周旋都心疼得不行，恨不得立马回苏州，寸步不离地守在母亲身旁。
又一次视频，母亲还是咳嗽，周旋说：“妈，要不您来北京住一段时间吧，这边医疗水平高，我也能陪您养病。”
林秀榕嗔道：“我走了店里怎么办？再说了，一个小感冒而已，不出半月就好了，大惊小怪。”
见劝不动，周旋只好放弃。
林秀榕翻出一包药粉，往杯里倒些热水，搅合搅合：“小钟他妈妈昨天送来几包驱寒的药，说是小钟从北京寄来的，我喝着效果还不错。”
周旋说：“在哪买的？我回头再给您买点。”
“等下次我问问。”
也是凑巧，林秀榕没来得及问，周旋转眼因为工作原因遇见了钟辛让。
那天周旋恰巧去市博物馆办事，有批文物要运输到国外做循环展览，她负责这项目，和这边的负责人对接，找对方聊具体细节。
看到是她，钟辛让明显怔了一下，很快恢复笑意，主动打了声招呼。
周旋跳过寒暄，礼貌地同他聊起工作方面的事。
对接完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两边的人都得解决晚饭，钟辛让索性做东，请大家到附近的海鲜自助餐厅吃饭。
一行七八个人，刚好凑一桌。
看出周旋有意避让，趁其他人去料理区拿食物，钟辛让直奔主题：“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日后大家只是同事，该接触接触，共同把这项目做好。”
这话说得确实官方，也足够体面，周旋给出台阶，挂起滴水不漏的笑：“那这次的项目分红，就指望钟组长了。”
聊了两句过往的事，钟辛让提及：“对了，前两天林阿姨问过我。”钟辛让把药铺地址发到她微信里，又说，“那地方比较偏僻，不太好找，你到时候要是找不到，随时联系我。”
周旋道了声谢。
吃过晚饭，从餐厅出来，大家互相告个别，各自走了，只剩周旋和钟辛让。
钟辛让的车就停在路边，见她独自一人，顺嘴一问：“这路段不好打车，我送你一程吧。”
周旋说：“不用，我叫我男朋友来接了，路上堵车，他估计快到了。”
钟辛让还想说点什么，欲言又止，笑说：“好，那我先走了，回头见。”
周旋笑笑：“再见。”
钟辛让刚离开，周旋无意间转了个身，瞧见停在马路对面那辆熟悉的车。白行樾左手搭着窗沿，右手扶着方向盘，正百无聊赖地看向这边，嘴角凝起似有若无的弧度。
周旋和他对上视线，加快脚步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周旋说：“怎么到了也没说声？”
白行樾说：“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发现我在场。”
周旋笑出声，撑起上半身，凑近观察他的微表情：“你还记得他？”
白行樾微微扬了下眉：“你不是也没忘？”
“他妈毕竟和我妈熟识，现在和我算半个同事，以后还会来往的。”
“和我解释什么。”
“以为你会吃醋。”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小气？”
“不是小气。”
车厢幽暗，打斜一盏路灯，姜黄光调落在挡风玻璃上。
四周无人，周旋索性挪过来，跨坐在他腿上，放轻声线又说：“以为你会用这理由……惩罚我。”
话音落地的同时，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清澈水痕自内而外涌出来，模拟流淌的溪泉。
白行樾同样察觉到了，无需去碰，便知道她底下已经泛滥成灾。
她的身体越来越敏锐，只要提及这几个字，瞬间联想到那些画面。过往有过太多次，他掌控她，调节她，帮助她达到另一种极限快乐。
他们总是那样合拍。
白行樾喉咙溢出一丝低笑，大致算算日子：“生理期要到了？”
周旋扭动一下身体：“别问……你明明比我清楚。”
白行樾在她腰上抓了一把：“先回家。”
周旋坐回自己的位置，他扯过安全带，帮她系上。
路上，周旋托腮看着窗外快速轮换的精致，发了会呆。她想起那天，白行樾连夜从北京赶到苏州去见她，他静候在早餐店外，等她发现，然后义无反顾走向他。
那天的具体细节依然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周旋回过神，忽说：“有些话我好像一直没和你讲。”
白行樾掌住方向盘，抽空看她一眼：“什么话？”
“前两年过年，你去苏州找我那次，见到你我其实很开心。我很想你。”
当时他们的关系并不明朗，甚至若即若离，这些话只能藏在心里，或者藏在亲密的肢体动作里。
隔几秒，白行樾放缓车速，对她说：“我知道你想我。”
也是那一次，白行樾将她按在车里接吻，从她的眼神里，他清晰看到自己的影子，雀跃而柔软。
第65章 番外五 人生规划/纪念日/泡温泉
10/人生规划
最近半年, 或许是工作没那么忙了，周旋偶尔会多愁善感，尤其是生理期前后, 琐事和愁事一股脑涌上来，如何都挥之不去。
姨妈光顾第一天，周旋身体极度不舒服，没什么食欲, 脸色惨白。一大早, 白行樾看她状态不对，帮她请了假, 叫助理小覃把今天的工作事项汇总发来，在家办公。
疼得实在难受, 周旋吃过止痛药, 睡到日上三竿还没醒。忙完手头的事，白行樾从客厅回到卧室，掀开被子躺在她身边, 将人翻转过来, 掌心贴在她腹部，把体温过渡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