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和倪听见面,十次有八次都会聊到性,周旋对这话题早就免疫。她倒没觉得别扭,用正常的语气说:“可能在一起相处久了,两个人都需要一定的新鲜感。”
周旋说,维持感情的秘籍是想办法保鲜。
觉得周旋说得有道理,彭静文眼睛一亮,失笑说:“就知道找你聊这事准没错——你快多帮我支几招,我这心里老是没底,生怕老何要么有问题,要么外面有人了。”
周旋劝她别这么悲观,拿过手机,给她推了几个淘宝店铺,卖香薰精油的,卖情趣.内衣的,应有尽有。
彭静文大致浏览了一遍,表情怪异,打趣着说:“看不出来,你和你们家那口子私底下玩这么花。”
周旋不自在地清清嗓子,无中生友:“我一个朋友经常在这几家店铺买东西,她推给我的,说效果还不错。你可以试试。”
彭静文高兴应下了:“等过段时间我给你反馈。”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不觉又回到了周旋身上。
彭静文还是好奇,凑过来轻撞了下她的肩膀,笑问:“这也没别人,你跟嫂子说说,你们俩那方面到底和谐不?”
周旋没隐瞒,斟酌着说:“和谐得有点……过份了。”
自从在一起后,她从来没有欲求不满一说,白行樾在这方面强得可怕,真就应了天蝎座重欲的说法,花样百出。她经常被他撩得忽上忽下,明明是他比较想要,最后反倒成了她求他给她。
总而言之,确实和谐得过份。
彭静文羡慕得不行,感叹说:“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不过你们年轻人多折腾折腾是好事,等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就是想折腾,也得看双方有没有精力。”顿了顿,彭静文又说,“我看网上说,男人一旦过了二十五岁,就直奔六十岁了。”
周旋笑出声:“你还关注这个热梗呢。”
彭静文也笑一声:“哎呀,你先别打岔,听我继续说。”
周旋没作声,耐心倾听。
彭静文说:“但是啊,就算有精力,也还是得悠着点,过犹不及晓得吧?你最好提醒一下他。”
周旋虚心应下了:“我记住了。”
彭静文有基础病,不能泡太久,吃了点水果,先回房了。
没过多久,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周旋闻到熟悉的冷调香水味,知道是白行樾,没睁眼,闭目养神地泡在水里。
隔一层薄纱面料,白行樾摸一把她湿漉漉的胸脯:“不是去休息了?跑这儿养精蓄锐来了。”
周旋睁开眼睛,握住他宽大的手掌,拿脸颊蹭蹭:“陪我泡会。”
白行樾扯掉白色浴袍,下了水。
水面腾升出朦胧的雾气,笼罩在两人之间,看不清细节。
白行樾揽过她纤瘦的腰肢,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融着水温,感受最直接的肢体接触。
他的手带了点凉意,周旋舒服地眯了眯眼,靠在他身上。
过几秒,白行樾问:“何巍他老婆刚跟你说什么了?”
周旋说:“你怎么知道她找我有事?”
“她一副急不可耐的表情,拉上你就走,想看不出都难。”
周旋笑了笑:“女人间的话题,不好跟你讲的。”
白行樾也没多问:“在这儿玩得开心吗?”
周旋点点头:“开心是开心,就是有点累。晚上要是还玩游戏,我就不参与了。”
“陪你。”
泡过温泉,周旋没那么累了,和白行樾抛下众人,单独出去约会。
山顶有座茶庄,缆车直达,知道白敏爱喝茶,周旋挑了几种茶叶,打包装盒,等下次去老洋房的时候一起带过去。
天色将暗未暗,暮云合璧,落日熔金。山上气候正好,不冷不热,微风徐徐,周旋被白行樾牵着手,放慢脚步,一边赏景一边徒步下山。
度假村的眺望台处有个两层的玻璃房,一楼清吧,二楼西餐厅。周旋之前刷到过这里的大众点评,一直很感兴趣,便拉上白行樾,过去解决晚饭。
人处在半透不透的高空之中,有种落空的跌坠感,很刺激。
周旋喜欢这种感觉,心情大好,胃口全开,多吃了一小匙冰淇淋。
饭后,回到别墅,临时有工作要处理,白行樾被何巍叫去商讨事宜,周旋没急着上楼,到吧台那拿了杯调酒,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等他。
北京的郊区同样雾霾严重,看不到星星,周旋抬头望天,忽然很想念热城辽阔的地域,和一望无际的沙漠和荒原。
世界各地的景象大不相同,山川河流,走马观花,还有很多美景等她和白行樾一起去看。
二十分钟左右,白行樾谈完事,过来找她。
周旋正出着神,听到动静,对着空气说:“真想再回一趟热城。”
白行樾说:“你要是想,等不忙了,随时都能过去。”
“算了,有些场景更适合留在记忆里。”周旋笑笑,“对了,陈朗跟你说了吗?他有女朋友了,俩人刚在一起,就是他之前和我们提起的那个。”
“说了。估计他群发的消息。”
“没准还真是。”
想到陈朗喜不自胜的表情,周旋忍俊不禁。
在楼下待了会,两人回到房间里。
一进门,手腕被捉住,周旋被拽到他面前,和他身体贴着身体。离得太近,她呼吸一下就乱了,右手抬起,想越过他去开灯。
没等碰到开关,天旋地转,她被按在了墙上。
白行樾微微垂着头,笑问:“刚刚又喝酒了?”
周旋也笑:“你不是早就闻到了?怎么现在才问?”
白行樾没回答,只说:“我尝尝什么味道。”
周旋还想说点什么,那些话被倾数堵住,她踮起脚,全身心投入地和他接吻。
吻到一半,没等进行下一步,周旋打断他的节奏,手撑在他胸膛:“等等……我有话和你说。”
白行樾啃噬她的脖子,嗓音微哑:“什么话非得现在说?”
周旋轻轻溢出一声:“……就是要现在说。”
“你说你的,我做我的。”
他带来的感觉足够强烈,周旋强忍着捋清思绪,腾出精力说:“你听说过许医生吗?”
白行樾说:“谁?”
“网上很好的那个做科普的许超医生。”
“继续说。”
“医生说了,太频繁了不好,人到中年容易有障碍。”
白行樾笑了:“说说,哪方面的障碍?”
周旋在他耳边轻声说:“男性那方面的。”
白行樾捏住她的下巴,左右摇了摇:“你倒知冷知热,知道替我操心这些。”
听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周旋隐约意识到危险,适时说:“白先生,我也是为你好,我们不能太频繁了,对你身体不好。”
白行樾好心情地哄着她:“下次一定。”
周旋眼皮跳了跳,问他:“那今晚呢?”
白行樾不留情面,似笑非笑地说:“说了是下次,今晚做今晚的。”
周旋恍然:“那我岂不是白说这么多了?”
白行樾抱她去床上:“知道就好,不如留着力气,专心做点儿正事。”
第66章 番外六 回到原点(宁夷然篇)
13/回到原点
又是一年盛夏, 中秋节前一天,周旋陪着白行樾回老洋房小住,和白敏一起过节。
车停在院外, 周旋刚下车,迎面碰上拎着菜筐出门的陈教授,几米开外的位置,宁夷然刚出门, 慢悠悠朝这边走来, 瞧见她,脚步似乎顿了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得更慢了。
周旋看他一眼, 很快收回目光, 微笑同陈教授打一声招呼,语气难免藏着不自在:“陈教授好。”
陈教授笑着点点头,没纠正她叫阿姨, 关切道:“瞧着你好像瘦了点, 最近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啊?”
陈教授待她还和往常一样,心无芥蒂, 周旋笑说:“夏天太热了,胃口不好,吃的就少了。”
陈教授问:“你和行樾这趟过来, 打算什么时候走?”
“过完节,后天就走。”
“那走前到我那拿几盒吃的,都是解暑消食的小零嘴,你从前最爱吃了。”
见周旋有些犹豫,陈教授回头看向宁夷然, 又看看她,笑道:“夷然这阵子工作挺忙,今晚就走了,这两天都不在家。”
话说到这份上,盛情难却,也不好再拒绝,周旋答应了。
和陈教授道别,周旋和白行樾进了院子,隔两道栅栏,宁夷然正好出院子,三人隔得不远不近,影子却渐行渐远。
北京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最近两年,周旋隔三岔五会和宁夷然碰到,每次都没必要打招呼,就这么擦肩而过。
她不确定他心里还有没有怨气,也不想深想,毕竟日子是自己的,冷暖只有自己知晓,她无权干涉别人的想法。只是逢年过节在这遇见,难免还是觉得有点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