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医生看着郑伯焉服过药,嘱咐完,离开了。
王秘书扶着郑伯焉坐起来,接收到示意,去库房拿样东西给了周旋,说是赠晚辈的见面礼。
周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白行樾直接替她接了。
盒子里装一块完整的璞玉,另一块雕刻成了项圈同心锁的样式,玲珑剔透,质地光泽。
专业摆在那,周旋一眼明了,知道这东西如今已经无市,价值不是用钱就能衡量。
郑伯焉道:“这是行樾出生那年,我着能工巧匠刻的。还有一块你拿着,做首饰或做什么都好,也算凑成一对,双双齐全。”
眼下不是客气的时候,周旋硬着头皮笑了下,恭敬不如从命,礼貌道了声谢。
离开园林,周旋拿着这盒子,只觉得份量格外重。
过了拱桥,她走得越来越慢,白行樾放缓脚步等她:“怎么了?”
周旋笑说:“没怎么,就是觉得一切都太顺了。我没想到你爸这么好说话。”
“他早年不是这个样,只是年岁渐长,越来越觉得有愧于我。”
周旋问:“你早年看过心理医生?因为家里的事吗?”
“嗯。”白行樾说,“谁都有想不开的时候。我也不例外。”
“在我眼里,你一直都很强大,无懈可击。”
白行樾笑了声,帮她将盒子塞进包里,故意问:“哪方面强大?”
周旋知道自己被带偏,却承了这话,有哄他高兴起来的意思:“所有方面。”
白行樾又笑了声。
玩笑过后,周旋认真起来,润物无声地说:“其实普天之下很少有父母不爱孩子,只是第一次充当这类角色,表达方式难免会出错。”
白行樾迟迟没作声,周旋轻拽他的袖子:“你怎么想?”
“没怎么想。”白行樾顺势握住她的手,“就是觉得,要是早些年认识你,我能省一笔钱。”
“什么钱?”
“心理咨询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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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关于520
今年情人节,周旋在洱源县忙工作,和白行樾两地分居。
情人节前两天,周旋晚上洗过澡,把手机座在电脑屏幕右下角,边写方案边和他视频。
云南这边气温高,加上快夏天了,屋里又闷又热,她拿扇子给自己扇风,觉得不够,脱掉薄薄一层罩衫,只穿了件白色吊带裙。
白行樾看着她由红泛粉的肤色,低声说:“有那么热?”
周旋说:“很热,而且这边的功率带不动大电器,没法安空调,只能忍着。”
白行樾转念又开始不正经:“热就都脱了。”
如果换作平常,周旋难免有些不好意思,此时此刻,隔一道屏幕,她对上他的眼睛,不仅觉得热,还觉得渴,嗓子干涩冒烟。
算算日子,他们已经快一个月没见面,想念溢于言表。
周旋合上笔记本,关掉主灯,留一盏照明的台灯,她回到床上,靠坐着,寻一个合适的角度,方便他全方位看自己。
周旋有意无意挑逗:“我脱一件你脱一件,怎么样?”
白行樾挑挑眼:“你认真的?”
“唔,不能再认真。”
白行樾笑了:“你先。”
周旋知道他在笑什么。她身上满打满算拢共就这么两件,脱完就没了。
她手指勾起细细一条吊带,不疾不徐地滑下肩头,没再继续,说:“该你了。”
屏幕里,她肩膀纤瘦,皮肤光滑白皙,锁骨上有颗小痣。
白行樾说:“这也算一件?”
周旋眉眼弯起:“算啊,怎么不算。解释权归我。”
白行樾由着她耍赖,将手机扔到床上,周旋听到一阵细碎的窸窣声响,他的上衣遮住了摄像头,下一秒,她看见他光着上半身,肌肉线条紧实,块块分明。
周旋只觉得更渴了。好色这种事,不仅针对男人,女人有时也同样。
白行樾似命令似引导:“继续。”
周旋真就继续,缓慢地剥下另一条吊带,没故意吊他胃口,直接把裙子向下一扯,她身上只剩最后贴身的一件。
灯光幽暗,她把头发捋到肩后,露出白花花一片风光,学着过往他的样子,反复揉捻,从左到右拨一下那两颗,表情似醉似醒。
白行樾今晚不在家,去畅春园看望郑伯焉,顺便在那过夜,二楼有间卧房,专门给他留着。
周旋透过镜头看向他身后,古香古色的房间里,有面落地红木镜,刚好
白行樾眯了眯眼,目光有点危险,恨不得现在赶过去,将人就地正法。
在一起越久,她为人处世越像他,胆子也越来越大。他玩得开,她被调得有模有样,跟着玩得开,甚至青出于蓝,时常把他撩得欲罢不能。
看着他风起云涌的眼神,周旋满意极了,心情大好。
白行樾低头看了眼鼓囊的自己,视线回到她身上,嗓音发哑:“不是还有一件?继续。”
“这件吗?”周旋把手机向下歪了歪,镜头一晃,很快变成她的脸,“这件就算了。有点累了,要不今天就到这吧。”
白行樾不咸不淡地笑:“周旋,耍我玩儿呢。”
“不是,是在逗你开心。”
知道他报复心重,可天高路远,他也没法拿她怎么样。
白行樾笑得意味深长,好长时间没讲话,像在翻弄什么页面。
突如其来的安静,周旋莫名:“你在做什么?”
白行樾说:“买机票。”
“要出差吗?”
“算是。”
周旋没多问,重新穿上裙子,趴在床上,左手拿小型的手持风扇,右手拿手机,和他东聊一句西聊一句,这段插曲很快过去。
聊了一会,敲门声传来,铜器扣在木门上,声音清脆。
郑伯焉的身边人说:“郑老叫您过去一趟,说是睡不着,找您说说话。”
白行樾说:“知道了。”
周旋也听到了,等那人离开,说:“那你快去吧,多陪陪叔叔,我等会准备睡了。”
白行樾说:“睡前记得都脱了,省得热到。”
听出他的弦外音,周旋耳廓发烫,不说话了,直接切断通话。
第二天上午,营地来了一群穿工服的师傅,还有几个特意请来的电工。
周旋正纳闷,成队站到她身旁,背着手,笑呵呵道:“小周啊,这次多亏了你,让咱队里人也能好好过个夏。”
周旋隐约明白了,笑说:“他们来安空调吗?”
“是啊。”成队欣慰地说,“你家那位特意赞助的,说是苦了谁,也别苦了一线工作者。我知道他其实是为你,我们都是沾了你的光。”
周旋没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随便客套一句,寻个无人的阴凉处,给白行樾打语音电话。
白行樾似乎在忙,没接,直接挂断了,问她怎么了。
周旋:你效率这么高。
昨晚她随口一提,今天他就寻人置办上了。
隔几分钟,白行樾发来一张截图,附言:等见面细说。
周旋定睛看,愣住了。他要来这边,两小时后的飞机。
她心脏砰砰乱跳,指腹飞快敲击屏幕:好,我等你。
这两天正好不是她值班,周旋收拾好自己,特意化了个精致的妆。她正准备出门,白行樾临时有急事,把航班改签成今晚。
周旋算准时间,启程去市区,到事先订好的一幢傍山依水的独栋别墅里等他。
一整个下午,分秒都漫长,周旋一个人解决掉午饭和晚饭,靠反复刷短时间打发无聊时间。
好不容易熬到他快登机,结果因为天气原因,航班晚点一个多小时,白行樾落地这边的机场差不多快零点。
周旋窝在沙发上,等着等着,把自己等睡着了,迷迷糊糊睁眼,才晚九点多。
她困得不行,拖着疲软的身体进了卧室,蒙上被子倒头就睡。
不知睡了多久,似梦非梦间,她听见脚踩楼梯的吱吖声,以为自己在做梦,周旋翻了个身,意识越来越涣散。
直到感受到空气携一股风尘仆仆的凉意,她才恢复一点思绪,胡乱摸了一下,摸到结识的臂膀。
周旋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隙,呢喃道:“……你来了。”
白行樾没搭腔,掀开她的被子。
外面刚下过雨,他手心沾了濡潮的凉,周旋忍不住缩了下脖子,闷哼出声。
白行樾啃噬她的脖子,带点狠戾,房间原本静悄悄的,很快传来她的呼吸声。他垂下眼,慢慢沿着锁骨,拿牙齿熟稔地磨。
周旋顾不上困不困,腾出精力说:“怎么这么急……”
白行樾故意咬了一下:“你说呢。”
周旋既舒服又难捱,断断续续地笑:“昨晚真逗到你了吗?”
不提还好,提到这茬,白行樾似是顿了下,凉凉地笑出一声,没给她留出适应时间,趁虚而入,明目张胆,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