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很端正地坐在对面,象牙白的长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身形,衬出皮肤健康的血色。
其实他是特意换了比较家居的衣服,想让氛围更轻松一些,没想到她穿了他送的裙子,脸上还画了个淡妆,云曜是第一次见她这种打扮。
她没有释放出向导精神力,可是只要她在附近,整个空旷的大厅里仿佛都充满了一种令人安心的气息。内心前所未有的安静清明,皇帝专注地看着她,几乎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在皇帝眼中,餐厅里此刻正笼罩在一种很难得的静谧与温馨中。这是他少有觉得极轻松舒适的时刻,两人一个看得入神,一个吃得忐忑,云曜过了好一会才发现少女面前的菜几乎没怎么减少。
“你不喜欢这些食物?”
其实不是不喜欢……就是胸口勒得有点紧,吃多了怕喘不上气……
洛纱没敢解释,好在皇帝大概以为她刚受过伤胃口不好,只是吩咐她好好休息。
这倒是提醒了洛纱,她之前全副精神都用在陛下身上,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要事禀报。她想了想,小声说:“陛下……”
“怎么了?”
“昨天那个暴徒……”洛纱小心地选择着措辞,“他好像是在找我,
但我真的没和任何人说过我和您的事!”
云曜眉梢微微一动,只简短道:“不是你的问题。这件事,你不用再想了。”
洛纱如释重负地猛点头:“是!”
没想到陛下又继续问道:“裙子喜欢吗?以前没见你穿过。”
这不是当然的吗,难道她平时能穿着这么华丽的裙子招摇过市……洛纱继续猛点头:“挺喜欢的。”
坐在对面的陛下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问话,可是就在这时,墙壁上的柔性屏幕忽然亮了起来,显示出殿门外的来客的脸。
估计是在终端里一直没有收到回复,云暝直接来敲了她的门。因为他曾经录入过访客权限,电子管家直接把摄像头的画面投到了大屏幕上,一个带笑的声音从墙壁内嵌的音响里传了出来。
“纱纱,你在吗?”
……
纱……纱……
你哥哥还在这呢!
你失心疯了啊!!!
洛纱险些当场化作一尊石像。
大厅顿时陷入某种诡异的寂静中,餐桌对面,皇帝仪态优雅地放下餐具,重复了一遍:“纱纱?”
他说话永远都是同一种淡淡的语气,因为听不出喜怒,也就不知是疑问还是质问。
洛纱不敢直视皇帝,只好盯着面前的盘子,细声细气地解释:“是我的,呃,昵称……周围朋友喜欢这么叫……”
“别人这么叫你吗?之前怎么没告诉我?“
那倒不是,除了云暝其实没人这么叫……
主要是您也没问过啊!!!
皇帝屈起指节敲了敲终端,屏幕黑了下去,云暝的访问申请被高于此间主人的权限驳回了。
机器管家无声无息地撤去宴席,洛纱还沉浸心有余悸中不可自拔,完全没有发现,整座宫殿已经无声无息地进入了“禁止打扰”状态。
坐在对面的皇帝已经向她伸出手,手指上的堇青石戒指闪烁着淡淡的光泽:“过来,纱纱。”
第21章 ☆、21、来,纱纱
洛纱拖着步子,磨磨蹭蹭走了过去。
室内有温度调节装置,时刻都处于人体最舒适的温度,可是陛下的指尖才碰到皮肤,洛纱的耳后仿佛就微微生出了一种烫痛的错觉。
陛下的指尖按在在她小臂上,微微抬眸看了她片刻,没有动,也没有说话。短暂的沉默,周围安静到洛纱心里已经有点开始打鼓,这时他忽然说道:“今天很漂亮。”
这话有点不知道怎么接,好在陛下很快又问:“在这里住得习惯吗?”
说习惯好像有点违心,但相反的话又没法开口,于是洛纱点了点头。
“以后就留下来吧。”
“这里?”
“对,成为我的向导。”
成为他的向导。
洛纱怔怔望着他,这句话背后代表的事情太多,那些都是她从没有想过,或者一直以来不愿意去深思的。
这是命令吗?或者陛下只是随口一说?
她还沉浸在纠结中不可自拔,然而陛下已经伸手一拉,让她在沙发上平躺下来。
背后的抽带被轻易地解开,绸缎内衬从皮肤上滑了下去。
胸口被勒了两个多小时,此刻骤然放松下来,呼吸突然变得顺畅许多。洛纱小口小口喘着气,可是突然急促起来的呼吸似乎让面前的男人会错了意,皇帝望了她片刻,忽然说了句:“别怕。”
他在沙发边半跪了下来,又说道:“只是手指。”
乍然恢复自由的胸口还在轻微地起伏着,皇帝慢条斯理地轻轻捏在指尖,随即微微低下头。
绸缎一样的黑发扫落在肋骨边,一阵轻微的麻痒。洛纱脸颊微红地望着他,而皇帝的指腹正稍稍用力,像是抚摸一颗柔软的、湿润的果实,刚刚被品尝过,还沾满了唇舌的温度。
……他的向导。
如此柔软可爱的珍宝,只能不错眼地盯着,否则就会受伤。
皇帝终于抬起头来,掌心慢慢在她腹部抚摸,低声问她现在还痛不痛。洛纱脸颊通红地摇头,然而他没有移开手,反而环过腰间,让她朝自己靠得更近。
没人能描述他收到她影像时的心情。
洛纱跪在地上,裙子上都是斑斑点点的血迹——有短暂的一瞬,云曜错觉自己好像回到了感知失控的状态里。周围的世界充斥着尖锐的噪音,混乱一片的思绪里,他只辨认得出闪电一样打进胸腔的暴怒。
这样脆弱的孩子,差一点点就会失去。
知道第一次吓到了她,皇帝一向小心克制,但现在他需要一些确定的、真实的证明和温度。
层层叠叠的蕾丝和细纱被向上推,堆叠在腰间。
大腿内侧被掌心牢牢地扶住,指尖顶开微微颤抖的软肉时,像花束的根茎严丝合缝地插入细口的玻璃瓶。热流从指尖一直涌向肺部,少女的皮肤正在染上一层薄薄的绯红。
洛纱半躺半坐地靠在沙发上,觉得后背正在难以自抑地收紧,绷得像一张弓。
面前的哨兵正微微屈膝,把她困在自己与沙发靠背之间的空间里。陛下长发的发尾正垂落在她的锁骨边,洛纱不敢抬头去直视他的脸,然而低头能够看到的景象只会更加过分。
皇帝不问话的时候,洛纱从来不怎么出声,即使已经几乎软成了一滩水,也只是细声喘着气。
陛下的节奏控制得很好,时而毫不留情地挤压,时而又退出来轻柔地捏在指尖。在这样的攻势下,呼吸已经渐渐开始失律,少女不自觉地咬住下唇,轻轻收腹,迎合强硬却又克制的入侵者。
好想要更多……
不会已经流到裙子了上吧?那可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洛纱还在胡思乱想,而皇帝却忽然说道:“抬头看着我。”
少女本能地听从命令,然而还没等她看清什么,他的嘴唇已经压了下来。
一边撬开牙关长驱直入,皇帝手上却丝毫不停,甚至还在变得更快,仿佛已经是某种扩张的暗示。洛纱很快就被逼出了眼泪,发出含
混不清的呜咽,再被全数吞在另一个唇齿之间。
唇瓣终于分开的时候,洛纱为了晚餐精心梳好的头发已经散乱一片,她想坐直身体,可是微微发着抖的腿还短暂地使不上力,只能靠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喘息。
皇帝的胸腔也在微微起伏,用手指轻轻拨了拨她。
弥漫开来的向导精神力,令他觉得心中前所未有的清明,同时又无法克制地想要亲近。想拥抱她,想亲吻她,想把这具软软的小身体拥在怀里,和她做更多更亲密的事……
在感知过载的那一天,所有感官好像都失去了效用,无数混杂的噪声隆隆作响,他听不清近在咫尺的啜泣声,只想要索取和占有,而与此同时被狂躁暴戾塞满的神智却在慢慢恢复清明。
不能再把她吓坏了。
手指拔出来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啵”,很轻,可是在寂静的室内就显得异常明显。
……啊啊啊!!
洛纱简直想把头埋进沙子里,然而皇帝终于站直了身体,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下巴,淡声说:“去洗澡吧。”
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洛纱发现自己脱掉的那条礼服裙已经不见踪影。机器人捧来柔软的毛绒睡衣,用她自己的声音对她解释:“裙子扔掉了。”
其实我觉得那条裙子……还能抢救一下……
洛纱欲言又止,最后决定还是不发表意见,反正都是皇帝送的东西,他要扔就扔吧。
洗澡一向是结束的讯号,可是这一天陛下好像还没有要她做什么。洛纱数了数日期,如果把今天也算进去的话,那这个月就已经是第三次了,难道说这并不算在常规的“安抚”之内?这是加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