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救下病弱权臣_岸叙【完结】(10)

  “原主真的好厉害。留下的技能这么有用,要是她在我们那儿,说不定还能和博尔特、苏炳添比一比。”

  说起原主,吞咽的速度放慢,声音里添了些伤感:“不知道她在我那儿过得好不好。我没什么本事,留给她的除了高度近视就是颈椎病。希望厨房里的螺蛳粉她吃得惯。”

  抬手撑其侧脸,百无聊赖看向他身上细细密密的伤痕。

  老郎中说,这都是陈年旧伤。

  “看你,新伤叠旧伤。恐怕也是个刀尖舔血的苦命人。”

  视线上移,落到纪明脸上。

  眉骨高挺,鼻翼窄薄,下颌锋利,加之以苍白皮肤和微微散着紫气的唇瓣,整个人都像蒙了一层磨砂滤镜。

  是美的。

  只可惜这种面相多半冷漠寡情,精于算计。

  不能轻易沾染。

  “都这样了,在山里还能当荒野镖客,也算是个狠人。”

  “不过还是恭喜你,又活过一天。”

  “先喂你喝药吧。”

  “我爸我妈都没这个待遇。天地间独一份。要是这样,你醒过来还怀疑我要害你,我是真没招了。那就真的要六月飞雪了。”

  “还有,你别嫌我啰嗦啊,小明哥。现在就咱们两个,而我之前兼职说脱口秀,是靠嘴吃饭的,嘴碎爱说是吃饭的本事。您多担待。”

  喂药的动作稍顿,宁露为自己脱口而出的梗拍案叫绝:“谁不是靠嘴吃饭呢。哈哈……这个段子好。记下来,回去用。”

  搅动药碗,舀出半勺送到嘴边。汤汁一半渗进唇齿,一半沿着嘴角落下。

  褐色水痕在颈间划出极浅的印子,宁露连忙掏出帕子给他擦了。

  “这碗药对现在的咱们来说还是很贵的。而且咱现在穷的,我就差把你身上的里衣也扒下来卖了。”

  昏迷之中,那人的眉心微微拢起,呼吸也沉了几分。

  “咳咳…”

  鬓边发丝散落,颈子柔若无骨往一侧垂去。

  宁露连忙伸手托住,给他上下顺着气,拍打后背。

  念起此刻他吃的药也是用他自己的东西换来的,她吞下哭穷的话,转而安慰他。

  “不过你放心,你运气好,碰见的人是我。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药喝。我尽量想办法救你就是了。”

  “只能是尽量啊。我也自身难保呢。”

  见他嘴唇的紫气不散反重,鬓角也蒙了冷汗,宁露有些紧张,视线转向床边的药碗。

  这服药已经熬了两次,颜色都寡淡了,想必药效也不会太好。

  她不是没想过把人丢在这儿自己跑路。可没办法啊,素质教育培养出来的人就是素质高,她做不出这种事。

  “这样行吗,你再将就将就,多喝一口。我一会儿就去找郎中再抓服新药来。”

  抿紧的嘴唇张开一条细缝,宁露喜出望外。

  不管他听进去多少,总归也是顺利吞咽了几下。

  一碗药剩下半碗,倒了又嫌浪费,宁露说话说得口干舌燥,干脆当水喝了。

  转头见门外人影摇摆,她给纪明塞进被子,才起身轻轻拉开一道门缝。

  “大成哥?”

  宁露有些意外,下意识往前院儿看。

  “哦,邻居家嫂子生了,玉娘帮忙去了。”朱大成往里挤了半步,探头看向床边:“公子可好些了”

  "还是那个样子。"宁露被他强硬的力道顶着连连后退,只得拉开门引人进来。

  “你也是不容易,让人看在心里也不落忍。”朱大成叹了口气,在长凳上坐下,接着说:“玉娘晌午还跟我说你出去帮人做事了。”

  “借住在这里已经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也在找别的办法贴补。”

  “有妹子这个良人照顾,公子也是有福气。”朱大成身形佝偻,双手来回摩挲,为难开口:“既然你开口提起,我就不绕弯子了。家里的情况你都能看见,实在是揭不开锅。虽然说公子用的药,也是拿东西典当的…”

  对上宁露已然了悟的眼神,朱大成干笑着往下说:“且不说进城一来一回需要功夫,二伯一日日来施针出诊,也不能分毫不给是不是?”

  “外头已经有些风言风语了。我们夫妻俩倒是没事,就是怕坏了妹子你和这位公子的名声。”

  “大成哥你说的我都明白。”宁露回头看了看纪明。

  说话的功夫,那人昏沉间呼吸顿促,冷汗淋漓,似是又沉入了万般不适。

  今日种种反应,她有点担心这人并非全然无知无觉。

  宁露也不是个多么仁义的人,只单纯觉得在病榻之前算计这些太过残忍。

  她侧身横在床前,声音压低,打算速战速决:“我再想想法子,明儿跟你和姐姐一个交代。”

  “妹子,你没明白的我的意思。”见他不接招,大成更加直白地盯向她腰间的匕首:“你看,要是有些多余的钱帛能够打点,不管是官府的人还是街坊邻里,咱们都能说得上话,您二位也能住得安生些,是不是?”

  话已点破,宁露不好再装傻。可这匕首,是纪明给她的,又是对他颇有意义的物件。她没有处置的权利。

  “朱大成!”

  没等她开口,院子里传来呵斥声,朱大成闻声,身形一震,反手擦汗。

  抬眼就见玉娘双手叉腰立在院子里,怒目圆睁,伸手直指:“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给我滚出来!”

  “你咋个回来了?”

  “人是你领回来的!这会儿又说这种腌臜话!你也好意思!”

  玉娘三步并作两步拧住朱大成的耳朵,拎着就向外走。

  临到门口,偏头瞥了眼宁露,粗声道:“只要不惹上官司,你只管住着。”

  话音未落,飞起一脚边将朱大成踹到院子里,房门关上却能零星听见哀嚎。

  宁露跌坐长椅松了口气,伸手摸向腰间匕首。

  今天出门的时候,她顺手把这东西塞进腰带,图个安心。没想到在路上打了个照面的功夫,就被朱大成看进眼里。

  “还是放起来好。”

  向外拽了两下没能成功,好像匕首尖端卡在了哪里。宁露累极,懒得低头检查,用了蛮力一扯。

  刺啦——

  认命低头看,衣裳赫然豁开了一道口子。

  气极反笑:“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我可不会缝东西。”

  伸手试着抻平布料,越摸越觉得不对。

  硬的?她这件里衣好像还有夹层?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用匕首豁开夹层的缝线,一道白影从腰间丝滑滚落。

  宁露手忙脚乱接住,定睛一看,是块精雕细刻的白玉祥纹玉佩。

  落日余晖洒进屋内,映得玉石通体晶莹。

  “这应该能换好几十两银子吧”

  “所以……我们有救了?”

  “原主不会是救世主吧。真是我的贵人!”

  宁露紧紧攥着手中玉佩猛亲两口,激动地踱到床前。

  “小明同学,你听见了吗?你有救了!”

  床边俯身,扬手一晃。

  似是想到什么,宁露的笑容僵停片刻,又哀怨地将玉佩拎回眼前。

  这块玉是用相当精巧的绣工缝进了里衣夹层。她本人进进出出几天都没觉出异样。

  “藏这么深,这东西对原主来说一定很重要。”

  她要是就这么拿来典当求生,实在不厚道。而且,如果顺着这玉佩去查,说不定还能查出些原主的线索来。

  宁露趴在床边戳了戳纪明:“怎么办啊?”

  没人回答她。

  没人能帮她。

  宁露盯着那块玉石反复看了半天也没得出结论,只能先放回夹层封好。

  日头落下,天很快就黑透了。

  屋里没有烛火,理所应当地陷入昏暗。

  刚安顿下来的时候,宁露是喜欢晚上的。

  古代乡村的秋夜很舒服,偶尔的流水虫鸣比白噪音视频还要治愈心灵。

  而且明月当空,又不像现代的城中村那么漆黑不见五指。她躺在院子里就能看见星星。

  宁露忘性大,仰在草席上,百无聊赖看天被染成藏青,远山洇成水墨画,就可以把生计和生存暂时抛诸脑后,只庆幸自己又活过一天。

  可西南的秋季降温最不留情面,夜晚一日赛一日的寒凉。到了今夜,宁露再架不住院子里的风凉露寒,早早卷铺盖躲回屋内。

  没有手机,没有人聊天,没有星星……

  “真的很无聊,只能睡觉了。”

  “小明哥,今晚很冷。”

  “咱俩凑合凑合吧。”

  ……

  其实除了第一晚,她一直守在床边以外,剩下的时间她早就挤占了床的另一半。

  就那一张床,这人又没有意识,没有反抗的力气。她干嘛要让封建礼教剥夺她安稳睡觉的权力。

  不过……今晚不太一样。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穿越重生言情 美强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