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凶手在把永原吊上阳台的时候,用力拉扯绳子后留下的。”
“是纯山羊皮。”川岛康开口补充道,“价格比较贵。”
香凝儿微怔,继续手里的动作,检查了一下永原的其他内脏:“永原的身体不错,没其他疾病。”
“是,永原一直很注重自己的身体健康。”川岛康顺着香凝儿的话,说道。
“其他死因,基本可以排除了。”过了许久,香凝儿开始缝合尸体,她见川岛康的注意力,开始打量起这间法医室。
趁着他没留意的功夫,香凝儿抬手从永原的头发里,捏出一点绒毛。
她用手指搓了搓,确定是羊绒大衣上的毛绒。
而这种毛绒,一般常见于女士大衣。
香凝儿清了清嗓子,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缝合伤口。
她有私心,怕川岛康知道的太多。
这两起案子,基本可以并案。
但凶手杀人的目的,让香凝儿有了疑虑。
安子琛不经意着,扫了眼香凝儿的动作,没有说话,而是往前走了几步,挡住川岛康的视线,开口道:“川岛队长,死者永原先生,家里还有私人医生吗?”
川岛康诧异的抬了下眉毛:“安探长是怀疑他的私人医生,作的案?”
“有这个可能吧。”安子琛从川岛康的反问语气里,已经知道了答案。
川岛康很坚定的否认起来:“这不可能。永原的私人医生,也曾是我舅舅的私人医生,叫山本村。山本君,是我们日本很有名的医生,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况且,他和永原的关系很好,他的父亲,也和永原是很好的朋友,没有任何矛盾和利益冲突。”
“原来是这样,那应该是我多想了。”安子琛挑眉说着,旋即,又一副为难的样子,“但是川岛队长,凶手杀人动机,我们还不明确。
任何有怀疑的对象,都是我们要调查的。
所以这位山本医生,还是要例行询问。
你看,是我们去?还是你帮我们跑这一趟?”
川岛康听了安子琛的话,思索后点了下头:“安探长说的也有道理,那就我去山本君那里吧。”
“那就有劳川岛队长了。”安子琛客套的说着。
川岛康微微颔首,又对香凝儿告辞:“那我就先走了,去找山本君了解一下情况。”
香凝儿点头示意,她看着川岛康走远后,快速跑到门边,将法医室的大门关好,又上了锁,确定人彻底离开后,适才回头看向安子琛道,“探长,你不会真让他一直跟着我们吧?”
安子琛耸了耸肩头:“只能如此。永原制药厂,是日方在海城最大的药品供应商。
川岛康提出联合办案,我们没有推卸的借口。
但是,我们也无需把我们知道的线索,都告诉给川岛康。”
安子琛浅笑,走到永原的另一侧,查看他的头发,“刚才香法医,在他的头发里,发现了什么?”
香凝儿继续缝合尸体:“羊绒大衣上的绒毛。应该是凶手在拖拽永原的过程中,她胸前的衣服,在永原的头发上发生了摩擦,让她衣服上的绒毛,粘在永原的发丝上。”
“女性?”安子琛轻声反问道。
香凝儿点头:“没错,女性的可能性大。而且你们在绳子上,发现了皮质手套的碎屑。
还有,永原腋下的淤痕十分明显,说明这个凶手在拖拽过程中,用了十足的力气,而且有些吃力。
再加上衣服上的羊绒毛,我倾向于是女性作案。
这恰好和安探长之前的判断,是一致的。”
安子琛走到一边,清洗了一下自己的手,又戴好手套,帮香凝儿缝合尸体:“抛尸侯远的人,是女性。
杀害永原的人,也是女性。
而且不是一个人作案,还有帮凶……”
安子琛呢喃道,问香凝儿道,“你第一个怀疑的人是谁?”
“当然是温兰英夫妇,他们有作案动机。”香凝儿撇了下嘴道,“但是,他们也有不在场证明,我倒是愿意相信,这件事跟他们无关。”
第222章
安子琛垂着眸子,手指灵活的缝着线,提议道:“侯远和永原,都和制药厂以及永原商行有关。
我们先从这方面入手调查,找找看,永原和侯远之间的矛盾。
我想把这个案子的方向,朝利益纠纷上面引。
方便我们,能够接触到他们制药厂的核心,以及……”
安子琛舔了下唇,看向门外的方向,压低音量道,“以及,药品的储备情况,和储藏地点。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我们不能浪费了。”
香凝儿挑眉,惊讶的看着安探长。
对方继续从容的缝合伤口,并没有再说话,也没再看香凝儿。
香凝儿的内心,剧烈起伏着,她有些激动的望着眼前的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自己前几天,刚接到夜樱传达的任务,要自己配合狼影,帮我方的前线战场,尽最大可能,再搞到几批药品。
夜樱已经同意了自己之前提出的想法,可以从海城世家贵族的私人医生下手。
另一边,让自己等狼影的安排,他会配合自己,依据自己调查草拟的名单,去接触那些私人医生,将药品搞到手。
香凝儿为此,还激动了好久,她一直都想见一见小组里的其他成员。
但因为纪律和任务的关系,在没有夜樱的指示下,他们不能够暴露身份。
纵然是面对面站在一起,也不能去询问彼此的代号。
香凝儿已经知道安探长有可能也是地下党,但却没想到,他居然就是狼影,是和自己一个小组的成员。
安子琛看香法医呆愣在原地,不会说话了,就是盯着自己看,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
他勾起嘴角道:“别偷懒,快干活吧,一切听我命令。”
香凝儿深呼了一口气,逐渐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笑意来。
安探长是狼影这件事,让香凝儿还是很意外的。
她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和他接头。
从安子琛的态度看,貌似这个家伙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香凝儿回想起之前的种种,越来越觉得,自己被安探长看得透透的,还傻乎乎的要拉他入伙。
真是太丢人了……
香凝儿埋着头,觉得自己怎么这么笨了。
安子琛看着香凝儿不发一言的闷头干活,笑了笑。
许久,他看了眼门外的方向,凑到香法医耳畔,叮嘱道:“巡捕房里的人,除了展鸿外,都小心一点。”
香凝儿微怔,眸瞳微扩,诧异的看着安子琛。
安子琛笑道:“展鸿那个笨脑袋瓜子,也没什么坏心眼。我想,你比我认识他早,应该更了解他吧,他难道不值得你我信任吗?”
香凝儿琢磨着安子琛的话,笑着点了下头。
…………
夜晚,办公区
巡捕房这边,召开了一个案情会议,将在外调查的警员们都召集了回来,汇总一下信息。
当然,安子琛特别挑选了这个时间,就是因为川岛康不在。
香凝儿背靠在桌边,听着展鸿的汇报:“昨天晚上,永原和查尔洋行的行长波克夫妇,一同用餐。
据餐厅服务员说,他们是在晚上8点进的餐厅,9点离开的餐厅。”
香凝儿点了点头,看向安子琛道:“按照他用餐的时间推断,其死亡时间,是在昨天晚上的11点到下半夜的1点之间。
死因是被人在颈髓处,注射了高浓度的硫酸剂。
化工厂,学校的化学实验室,都可以拿到这种硫酸。”
香凝儿简单介绍着死者的情况,“侯远的死因,和永原一样。但侯远的身上,有多处针眼,被注入硫酸。”
香凝儿打住了话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安子琛看出了香凝儿的欲言又止,知道她的话,没说完全,很可能是顾忌到这里的人。
安子琛立刻接话,问向这里的警员:“大家把调查的情况,都详细汇报一下,展鸿,你先说。”
展鸿端正了一下头上的帽子,还不敢摘下来,怕大家发现自己脑后的秃头:
“最后一个看到永原的人,是永原所在别墅区的一位站岗保安。
他看到永原在昨晚的9点30分,开车进了别墅区,之后就没出来过。
我去了一趟永原商行和制药厂,询问了一下这两个地方的工作人员。
大家对永原的评价,都还不错,说只要他们把自己的工作做好,永原不会苛责员工。
但是,据永原商行的一位伙计交代,他曾看到永原对侯远发火,具体什么原因,尚不明确。
永原的人际关系,也比较简单,只和公司里的人来往,还有一些固定的朋友,都是日本人。”
展鸿揉了揉鼻子,继续道,“永原和川岛以及武藤,走的都比较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