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和谁闹过矛盾,除了对侯远发火外,还和商会里的人不怎么对付。
因为永原一直想要加入海城的商会,但却被董博文,用各种借口,婉拒了。
所以,永原和董博文的关系,比较紧张。”
安子琛起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出了时间线,梳理这两起案子的顺序:“1月18日的下午4点30分左右,侯远因为身体不舒服回到家中,之后他就消失了。
1月20日的上午,我们接到报案,在清生池里,发现了侯远的尸体。
经香法医尸检,得出侯远的死亡时间,在一天前,也就是1月18日当天,他消失后的这段时间里,可能就已经遇害了。
据清生池的经理,刘胜南交代,在1月19日的晚上7点左右,浴池里发生混乱,来浴池洗浴的帮派人士,发生口角,引发骚乱。
据我们的调查看,凶手只能是在这个骚乱时间内,躲过所有人的视线,偷偷把侯远的尸体,运送到了储物间的冰柜里。
而且凶手有帮手,至少是两个人协同作案。
一人引发骚乱,另一人搬运尸体,配合的天衣无缝。”
刘木举了举手,提出自己的看法:“探长,凶手能买通帮派里的人?还是说,凶手可能就是帮派的江湖人士?”
安子琛摇头:“未必就是帮派人士,你们别忘了,凶手可以伪装成侯远,居然没有人发现,那么凶手也有可能伪装成其他人的模样。
所以,单纯从人脸来调查,我估计,不会有什么结果。”
刘木恍悟般的点了点头:“哦,我明白了,就像冠家少爷那次,把我们搞得团团转。”
安子琛继续梳理,“1月20日,凶手伪装成侯远的模样,再度进入清生池,她的目的,是要把侯远的死法,和三幅画里的其中一幅,对应上。”
安子琛问向身后围观的警员,“让你们去搜索侯远家,都查到什么了?”
其中一个警员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皮,他从证物区里翻出来一个证物袋,大家看到里面的东西后,都笑了出来。
安子琛神情严肃的瞅了他们几眼,他们立刻憋住笑,没再出声。
“报告探长,我们在搜查侯远家的时候,在垃圾箱,以及他的衣柜里面翻出来这些……避孕套……有用过的,也有没用过的。”警员立正站好,汇报着情况。
“还有呢?”安子琛接过证物袋看了几眼后,扔到身后的桌面上。
“报告探长,再没搜到什么线索。”
“就搜了这么一袋子的东西回来,不去查一查,侯远都和哪些女人有接触吗?”安子琛看着眼前的警员,用听不出喜怒的口吻,反问道。
警员吞吞吐吐着,被安探长这么一说,尴尬的立在原地:“可能……也就是风月场上的女人吧。”
“吧你个头!”安子琛厉声说着,扫了一圈这里的警员,“我看你们最近又懒散了!这次的案子,川岛队长会参与进来,你们就拿这些东西,给他看?丢不丢我们巡捕房人的脸!”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后,立刻都不做声了。
几个警员都在背后捅了一下展鸿,示意展鸿打先锋,开口说话。
谁都知道,他跟安探长走得近,还不怕被骂。
展鸿诧异的看向他们:“你们捅我干什么?我该调查的都调查了,没查到的,就是没有线索。”
“对对对,探长,我们和展鸿一样。”警员们纷纷附和。
“噗~”香凝儿在旁,没忍住乐出了声,“哎呀安探长,我看这次也不能怪他们,凶手留下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而且很凌乱。”
安子琛瞅了眼他们,继续在黑板上写下永原的名字,说道:“第二个死者,永原淳一。
同样,被凶手注射硫酸在颈髓。
我在死者卧室的床罩上,发现了一个被腐蚀的黑点,可以推测,是凶手在注射硫酸时,不小心滴落的。
从这个硫酸滴落的位置看,凶手在行凶时,死者永原,是躺在床上的。
房间内的门锁,没有被撬开的痕迹,我怀疑凶手,是从阳台外翻入室内。
趁永原沉睡的时候,在他的颈髓部位,注射硫酸。
她的手法,很利落,像是医护人员干的。”
“会不会是永原的私人医生啊?我去永原商行和制药厂去调查的时候,看到他们公司都配有医护室,里面有几个医生。
我特别打听了一下,公司的这几个医护人员说,永原平时,都是有专门的私医帮他调养身体。”展鸿开口说道。
“川岛队长已经去找人询问了,永原的私人医生,叫山本村,是个日本人。
早些年,是跟随川岛康的舅舅,藤田英男的。”安子琛回应展鸿的问题,转身在永原的名字下,写了死亡时间。
“永原是在昨晚的11点到下半夜1点,被人杀害。凶手选择的行凶时间,也很隐蔽。
现场留下的那根绳子上,有皮质手套的碎屑,是凶手在用力拉扯绳子,把永原吊上晾衣架时留下的。
家中地板没留下脚印,也没有效的指纹,很明显,已经被凶手收拾干净了。”
第223章
安子琛想起什么,问向技术科那边,“从浴池里搬回来的轮椅上,有发现侯远身上的痕迹吗?”
技术人员摇了摇头:“没发现什么线索,轮椅扶手上的指纹很多,也无法排查。
探长你拿回来的浴池水,我们也检查了,无毒。
还有昨天,香法医在浴池换衣间里找到的那根长发,我们和温兰英的进行了对比,发现这根头发,不属于温兰英的。”
“看来,是另有其人。”香凝儿蹙了下眉心,对安子琛说道,“如果凶手真从排风口钻出去了,要不要搜查一下,瑜伽馆之类的地方?”
安子琛点了点头,视线落在那些警员们身上,看着他们没精打采的样子,安探长偏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有些无奈的说道:“既然都没查到有用的线索,就散了吧,明天早点开工,再继续查。”
一群人听了这话,一哄而散。
安子琛拉住了跟在人群后面的展鸿道,“你别走,留下。”
展鸿微怔,看着人都走光了,哀叹一声:“探长,不会吧,你又要抓苦力啊。”
安子琛瞅了对方一眼:“把门关上,我们开一个案情分析会。”
“啊?”展鸿揉了揉后脑勺,“刚才不都开了吗。”
香凝儿笑道:“开了个寂寞吧,得出了什么有用的结果吗?”
展鸿有些明白过来,走到门边张望了几眼后,将门给关好,又跑去楼上转了一圈:“督察长已经走了,不在。这里除了我们三个,没别人了。”
安子琛的视线,投给了香凝儿:“刚才你有什么想说的话,就说吧。”
香凝儿拿起桌上的两份尸检报告道:“侯远和永原淳一的两具身体上,虽然行凶手法很相似,具有隐蔽性。
但侯远身上的针眼,和永原身上的针眼,绝对不是同一个人打的。
前者身上多处针眼,从针眼的创口看,这个凶手有些紧张,且相当恨侯远。
而永原身上的针眼,干净利落,只有一处,这第二个凶手,就比较冷静和专业了。
从这一点看,我认为探长你在现场发现的,被硫酸浸噬的床套,很可能是这个凶手故意留下的。
她也许是想告诉我们,永原就是在睡梦里,悄无声息下被杀死的。”
“那侯远呢?他的身上也没有挣扎的痕迹。
如果是两个凶手,那么第一个杀害侯远的这个人,在其身上打了这么多针。
侯远怎么会一点反抗意识都没有?”
安子琛提出了自己的疑问,看着香凝儿道。
“侯远是真的病了,患了重感冒,在尸检中可以看出,他的扁桃体,发炎厉害,且肺部也有炎症。
所以在18日下午,他说身体不舒服,是真的。
那么,他回到家里,肯定需要吃药,然后再休息,或者是打电话给医生,上门看诊。
但我们的警员,在他家里,连避孕套都搜出来了,居然没找到治疗感冒的药,很奇怪吧?”
香凝儿看着安子琛和展鸿,“所以我在想,他家里可能没备用药,就直接打电话给了医生,上门服务。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那这个人的嫌疑就大了。
这也就说通了,为什么侯远没反抗,很可能是这个人,伪装成了医生。”
展鸿摸索着下巴道:“但侯远和永原家的通讯清单,我查了。并没有侯远打电话叫医生的记录。
侯远家里的电话,最后一通记录,是在18日的早8点05分,侯远打给商行的。
这一点,我已经找商行的伙计证实了,侯远打这通电话,说他当日的早上,要晚点才能上班,他身体不舒服。
然后在10点多的时候,他才去了商行,下午4点30分,身体坚持不住,又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