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转身看去,要往旁边避让,跟前的男人就附身过来,低头在她颈间嗅了嗅:“你有奶味。”
他笑得眼睛跟狐狸一样弯着,赞叹的口吻,“好香哦。”
虞望禾把人推远,皱眉说:“都是你那杯牛奶惹的祸。”
“嗯嗯,”疯子懒洋洋地应着,似乎心情很好,“以后每天都要喝呢。”
虞望禾没什么表情,绕过人往客厅走:“我不喝。”
疯子跟上去:“为什么?喝成牛奶味的小猫多可爱,香香软软的,我看着就想亲。”
虞望禾抵抗:“那我更不能喝了!”
几分钟后,虞望禾舔着嘴边的奶啧,冲前面在光着膀子做俯卧撑的疯子道:“你手臂这么粗,就是这样练出来的吗”
“怎么可能呢?我天生的。”男人两指抵在地面,说这话,做的也不吃力。
虞望禾带着点怀疑:“真的假的?”
“假的,”陈与椟做完了,他站起身穿衣服,“你以后也要这样锻炼你可爱的小胳膊,别轻轻一捏就骨折了,那我不得心疼死。”
虞望禾从不把他的话当真,只当是在当屁,也只抒发自己的感受:“我不要,看着就很累。”
男人黑色的短发桀骜地支棱着,冲她一笑:“以后你会做的。”
没有谁能叫我听话,虞望禾默默腹诽,面上敷衍地应和人:“好吧。”
“行,既然你吃完了,就跟我来吧,”疯子抓起昨晚编织的那个簸箕,朝后院走去,“我会送你一个礼物。”
厨房边留有一个门,虞望禾来的第一天就知道了,以为是杂物间,但是她没有想到,打开这扇门,外面简直就是个大型的花室。
整一个偌大的后院,全是各种各样的植物,有直接栽种在土里的,有培育在盆里的,粗略估计,得有上百种吧。
真是个疯子。
虞望禾羡慕嫉妒恨:这踏马太会享受了。
等春天到来,肯定漂亮得不得了。
虞望禾酸得心里不是滋味,跟着疯子穿过后院来到后山。
这里有一处平坦的地,上面覆着雪,应该是丢荒了,没种什么。
见他用一根木棍将那个簸箕支起来,地上撒一些玉米碴,然后缓缓将拴在木棍上的细绳往这边牵,虞望禾明白过来:“你是要抓鸟?”
“抓鸡,”陈与椟后退地谨慎,“抓野鸡。”
他前几秒还给人一种轻浮佻达的感觉,如今,到呈现出几分认真和细致来,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些不一样,虞望禾目光在对方身上停留几秒。
等发现那根绳子的尾端落入自己手中,她还有些懵:“干什么?”
疯子示意她跟着他往后摞几步,最后蹲在院角围栏边,他看向她说:“你来抓。”
虞望禾又是那副不乐意的脸:“我不要,不感兴趣。”
陈与椟抛出诱饵:“待会儿中午我可以奖励你一根红薯,我知道你喜欢吃它,宝贝。”
虞望禾果然动了心思,抓稳绳子扭过头盯着不远处的簸箕陷阱:“我没看见什么野鸡,它真的会进去吗?”
陈与椟:“我不会告诉你,这需要你的耐心和观察。”
“你不会是耍我的吧?”虞望禾将信将疑。
疯子只是说:“你需要奖励吗?”
虞望禾屈服于美食的诱惑,渐渐将注意力转移到那片空地上。
也许是两人都安静下来,四面八方也没有什么车辆经过,在等待五分钟后,虞望禾听到一声细细的鸣叫:“叽——”
而且还在不停地拉长声音,每叫一次,又会接着鸣,这样重复几分钟后,山脚一丛矮生野蕨草里钻出一只毛发红黑相间的野鸡来。
虞望禾屏住呼吸,见野鸡踩进雪地,留下一串脚印,跟着,慢慢地摩挲到簸箕下,竟毫无戒备地钻进里面吃那玉米碴子了。
那么明显的陷阱……
虞望禾拉动绳子,木棍松动,簸箕往下倒,却没盖到野鸡,因为拉的时候,绳子太松垮,木棍倒的太慢,已经惊动野鸡,等到簸箕倒下来,自然野鸡就跑了。
虞望禾把没成功的原因归咎于此,疯子却告诉她,这不是主要原因:“它低头吃玉米碴的时候,是将警惕放到最低的时候,而你选择在它抬头时拉动木棍。”
陈与椟带着人走过去,捡起地上的东西,“它为什么能肆无忌惮地直接无视陷阱走过来,因为我过去也这么对待过它,且没有抓到,这给了它更加大胆蛮横的下一步。”
虞望禾与男人对视上,听到他说,“如果你再认真点观察,你会发现,这是个破洞百出的陷阱,我们不该这么草率执行,而错失一次机会。野鸡这种生物很聪明,下次出现,应许要等到下个冬天了。”
不知为什么,虞望禾心情有些沉重,可能是大脑在被迫地吸收一些她从未了解过的认知。
“没必要低落,望禾,”陈与椟拿过她手中的绳子,“我只想借此事告诉你,如果你决定要去做一件事,观察和耐心是非常重要的,你必须时刻保持思考,直到成功通关。”
他靠近摸上女孩子的脸,低头看她:“我知道这很残酷,但你必须这么做。”
“可能就是这么个突然的契机,你抓住了,事情会彻底转变也说不定。”
虞望禾被他带着往屋子里走去,“来吧,接下来我们该兑现你的奖励了,你今天做得很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章
章国岸接过秘书递来的报告,越看越感到有意思:“也就是说,这镇上,凡是能赚钱的酒店,餐馆,娱乐设施等,很大一头,都是午夜俱乐部老板全股控制着的是吧?”
秘书推推眼镜:“是的。”
章国岸表情看不出来高兴不高兴,他盯着这人的调查详细页看:“查不到?”
秘书摇头:“长相,年龄,家世出生等,全都查不到。”
章国岸感到一丝威胁感:“那是谁在管这些店。”
秘书递过黄毛的照片,嘴里解释:“明面上是各经理在管事,但私底下,应该是这个黄毛跟他老板对接。”
“有意思,”章国岸这么说,眼神却黑沉沉的,“看来是个上得了一点台面的人。”
秘书低头:“先前我们派去接触的人都吃了闭门羹。”
“这脾气大的嘞,”章国岸将资料扔进垃圾桶,“那就只好换个路数了。”
秘书垂眸:“明白。我会安排人。”
-
时间来到虞望禾失踪后的第四天白日,虞虎料定她应该已经死了。
如果还活着,她不可能撇下自己的姐姐离去。
而找不到人的大伯和大伯母也笃定虞望禾应该是出了意外。
为什么?因为他们找到虞望禾最看重的姐姐,一番询问,确认虞望禾的确没来找过她,心里就有了念头。
先前还信誓旦旦把人送张家去的孙梅开始有点慌张,虞树情感复杂,和妻子商量,要不要报警。
“不能报!”孙梅一听这就非常激动,眼神冷冷地看着丈夫,“你忘记她妈妈是如何死去的了吗?”
一提这件事,虞树就不吭声了。
孙梅嘲讽地勾起嘴角:“要是报警,她到时候给警察抖落出我们欺负她的事来,你说警察会不会顺藤摸瓜,查到当年的那件事上了?”
虞树不说话,孙梅警告,“所以你给我闭好嘴!我就不信翻遍整个蓝月乡还找不到她了,就算死了,尸体也得找到!”
透过窗户,就在隔壁楼上的虞虎将大伯和大伯母的争吵看在眼里。
如果真以这种架势找下去,何愁找不到虞望禾的“尸体”,如果她还活着,她会不会告状?
虞虎又陷入新一轮的恐慌里。
-
疯子说是要给自己洗头,得知这一点的虞望禾手中的红薯都不香了。
她触摸头上的纱布:“我伤还没好。”
陈与椟拿着剪刀靠近:“已经结痂,可以拆除。”
虞望禾退缩,男人接着道,“继续这样捂着伤口会感染发炎,然后你就会死翘翘,宝贝。”
“没那么可怕吧?”虞望禾半信半疑,但到底没再动。
她坐着,疯子站在她跟前。短短几日,她对他有着莫名的信任,当然,虞望禾是不会意识到的。
这样的后果就是,眼前猛地少了截头发,双眼赤裸裸地露出来,视野没受任何遮挡时,她愣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王八蛋竟然将她额头前的头发剪短了。
虞望禾微微张大嘴,盯着腿上的碎发,还是有些回不过神,说得缓慢:“你在干什么?”
陈与椟将纱布和一截黑发丢进垃圾桶,自然而然道:“给你剪头发啊,你眼睛那么漂亮,当然要露出来。”
虞望禾捏紧手,闭闭眼。
“看来你很生气,”陈与椟眸光下垂看着跟前人,“要揍我吗?”
虞望禾咬着牙猛地起身,直接甩了男人一耳光,发出幼兽受伤般愤怒的低吼:“你知道这头发对我有多重要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