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行为_消失的鬓角【完结】(20)

  她有些痛苦的闭上眼,虞龙半点没有怜悯心,甚至提着虞望禾的衣领,将她掼到后面柱子上,紧紧勒着她道:“我最近心情真是太不好了,正愁着没有发泄情绪的地方。”

  他慢悠悠的笑起来,露出恶魔的嘴脸,“现在好了,你总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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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蓝月乡迎来今年的第一场雨,淅淅沥沥下了好几个小时,一直到天将黑时也未停。

  与南水路隔着几条街的午夜俱乐部后门处,几束手电筒的光照进朦胧的灰雾,空地中间站着几个外地口音的男人。

  为首的一个自称叫张触,年龄约莫四十岁,雨水糊了他满面,说话倒是气焰足得很:“你不能驱赶我们,要付钱是吧?哎呀,都说了,先欠着嘛,回头我们一定给。”

  剩余的两个外地人附和:“是啊,是啊。”

  张触说完,见对面站在黑伞下的男人不说话,下意识想掏烟盒抽根烟缓解紧张,手一摸,摸个空,于是他牙关开始情不自禁地咬紧,面部表情痉挛得有些吓人。

  “我知道你们把我们围在这里,是想要问出我们是在为谁卖命。”他抹一把脸,冲前头的男人笑,“但是我们都说了,就是想进店来喝喝酒,看看美女,没别的意图。”

  听到这里,一直没说话的男人眼尾上挑:“喝酒砸杯,看美女伸手。”

  他笑眯眯的,“你们做的太棒了。”

  明知道对方说的是反话,但瞅着表情又不太像。

  张触和伙伴根本弄不懂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三人对视一眼,突然暴起,冲着前面的男人就想要动手。

  没到对方跟前,周围站着的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就将他们给擒住。

  陈与椟打了个哈欠,意兴阑珊,拿过黄毛手中的伞,丢下一句:“揍一顿丢远点。”

  黄毛点头:“好的,大哥。”

  雨势变大,噼里啪啦地砸在黑伞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后方那些人的哀嚎,便就听不到了。

  —

  吃完晚饭,虞望禾回了那个小房间。

  虞树和孙梅在客厅说着话,虞龙上楼之前,经过虞望禾的门前,发现没上锁。

  他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扫一眼沙发后的父母,见他们没注意这里,迅速翻出墙边的柜子里钥匙,插入锁孔旋转,将门锁上。

  完事了,唇边带着恶意的笑离开那里上楼。

  孙梅和虞树都没注意,犹自说着话。

  “明天天一亮,我就去请山上的王婆子下来,给她驱驱邪,”孙梅说,“我白天打听过了,那个章维基本上每天都会去午夜俱乐部,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

  虞树明白妻子的意思:“但是里面消费应该很高,望禾怎么进去?”

  只有在盘算别人的时候,这两人才会齐心,孙梅道:“只要她进去一次,稳稳套牢章维的心,之后让他每次主动约她不就行了。”

  “是这样没错,”虞树担忧,“但万一还没等到工厂开工,人家新鲜感一过,就白折腾了。”

  “同样作为男人,你怎么不懂?”孙梅语气渐渐冒火,“那分明就是喜欢得紧,而且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肯定要靠些手段,你现在打退堂鼓,那就把你姑娘嫁张家去,得那几万块钱,还要把地给让出去,亏死你!”

  虞树又有考虑:“那个王婆子现在开的价越来越高,其实不用请也行。”

  “你真是一如既往的抠搜,虞树,”孙梅瞧不起丈夫,说话带刺,“除了对自己大方,谁你都不爱,谁都舍不得。”

  虞树没忍不住辩驳:“我对小龙还有小央不好吗?”

  “好啊,怎么会不好,”孙梅眼神里闪过一些复杂的情感,“但他们是你的孩子,你对他们好就是天经地义,而我呢,你对我呢?”

  虞树听到这里不吭声了。

  孙梅苦笑一声,很快就重拾起跋扈的样子:“我说一句你要么沉默,要么就不支持,一个劲跟我对着干,你真他妈窝囊,混蛋。”

  “不说这些了,”虞树轻飘飘揭过这个话题,不去理会妻子的愤怒,“我只是想问问你请王婆子下来有什么道理。”

  “道理太大了,”孙梅起身坐得离丈夫远点,淡淡道,“这种有钱人家很在乎名声,要是章维的父母知道自己的儿子和一个传闻中的精神不正常女孩子交往,肯定要从中阻碍,所以得把虞望禾身上不好的影响撕掉。”

  虞树当起马后炮:“之前我说,当年那事你做的就不对,你还反驳我。”

  一说这,孙梅嗓音收不住:“什么叫我的不对,如果不是我收买王婆子,让她把虞望禾身上背着邪祟,不宜外出的消息放出去。”

  她说,“你以为大家能对我们把她关在屋里没有想法,而是同情理解我们吗?”

  “当时家里条件又不好,我说要将她丢后山里,是你那爱管闲事的父亲心软,硬是要留下来,这期间的苦,倒是我一人全吃了。”

  虞树吵得脑壳痛,抬手制止:“算了算了,差不多行了,外头有人敲门,你去看看。”

  孙梅眼睫眨得飞快,给自己说委屈了,但她是个逞强的女人,不会轻易在丈夫面前掉眼泪,狠狠挖了一眼丈夫,起身往外头去了。

  院子屋檐下吊着灯泡,浅黄色的灯光一路晕染到门口。

  看到来人,孙梅打着伞,半点没有要让路的意思,说道:“常言道,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虞有芝,教给你的,这么快就忘了吗?”

  外面漆黑一片,虞有芝站在雨夜里,背上背着女儿,手里虽然握着把伞,但自己肩头几乎都是湿的。

  她小心护着孩子,看向孙梅的眼神透着恳求:“孙姨,我听说望禾回来了,我想见见她。”

  孙梅用下巴看人,不近人情:“没什么好看的,人一根手指也没少呢,你赶紧回去吧。”

  说着就要关上大门,虞有芝眼疾手快地伸手,当即被夹住,孙梅松了力道,怒骂:“你踏马别是有病吧,啊?虞有芝。”

  虞有芝握着被夹到的手,神色痛苦,语气哀求:“求你让我看她一眼,孙姨,就一眼都行。”

  “踏马的,听不懂人话,”孙梅扬唇,“你是不是以为我们将她吃了还是怎么?装给谁看?还是说,我真回去切下她的一根手指头交给你看,你才会相信人在我们屋里头。”

  虞有芝面色苍白,一时说不出话来,孙梅看得好笑,想再次关上门,这时,虞有芝突然冲着里头大声喊道:“爸!我想来见见望禾!”

  孙梅觉得自己受到冒犯,当即甩给虞有芝一巴掌:“小声些,难道你要叫周围的邻居都来看我们笑话吗?冲长辈嚷嚷什么呢?啊。”

  虞有芝背上的孩子可能感受到什么,从睡梦中清醒,扯着嗓子哭起来。

  婴儿的啼哭声很快响彻院子,虞有芝站直身体,还想说什么,远远地就看见屋里的虞望禾朝着自己奔来。

  孙梅听到动静转身,眼神盯着丈夫,虞树转身,话也不知是对谁说的:“让她们姐妹俩见见吧。”

  半晌,孙梅啐了口,低声道:“孽障。”

  她抬脚进了屋,将客厅的门一关,外面顿时只有虞有芝和妹妹两人。

  小月儿还在哭,虞望禾帮忙拿伞,姐姐将孩子从背上放下来。

  廊下虽然淋不着雨,但裤脚容易被地面的水溅湿。

  见姐姐哄着孩子,虞望禾拉着她往旁边的柴房去。

  柴房很小,不过有个小灯泡,开了灯,姐妹二人才发现,双方脸上都挂着伤。

  小月儿很乖,哄一下就没哭了,但她的母亲却突然泪水长流。

  “虞龙又欺负你了?”虞有芝说的哽咽。

  虞望禾摸了把白天虞龙揍的嘴角淤青,说:“不碍事。”

  两姐妹相对而坐,窗外是瓢泼大雨。

  虞有芝一手搂住孩子,一手紧紧向前抓住妹妹的手,一开口,总像是有流不完的泪水:“他们说你失踪了,还找到我,但我心里清楚,我还在这里,如果不是遇着什么事,你不会离开。”

  虞望禾眼眶跟着红,活到如今,只有眼前的这个人能叫她露出那副表情。

  她伸手给姐姐擦眼泪,听到她满是哭腔的声音道,“我真以为你出事了,每天都在担惊受怕。”

  虞有芝虽然是姐姐,但她个子其实要比虞望禾矮小,虽然不至于像望禾一样吃不饱饭,但过得也实在辛苦,所以人也瘦瘦的,眉目间总有挥不去的可怜。

  她流着泪,与妹妹说着话,也是小声克制的。

  虞望禾嗓子硬得发疼,简单跟姐姐说清楚这几天发生的事。

  不过她掩去了疯子的存在,只说是胡婆救了她,也没有跟她说虞虎对她有那种想法,而是复述白天那个小偷说法,她怕姐姐受不了,想太多伤神。

  虞有芝听完,果然放下心,抓紧她的手,轻声跟她报喜:“我现在攒到三万块了,李严不知道,再有两年,我们应该就能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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