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虎用力吞咽唾沫,有些不敢看跟前人的眼睛,他移开目光,打算离开:“这不关我的事,我走错了。”
说着他想绕过虞望禾,从她身侧走过,就在要错开身的那秒,旁边人道:“你险些害死我。”
“我不是故意的,”虞虎当即停下脚,低声又重复一遍,“我没有想过要害死你,而且,”
他偷瞥着女孩子的脸色,缓慢道出口,“而且你现在不还好好的嘛,又没有哪里受伤。”
虞望禾转身来看着虞虎:“你良心不会痛吗?”
“少来,”虞虎故作镇定,“你摔下桥,我还想拉你呢,只是没拉住。”
虞望禾说:“那我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去到那桥上,才会摔下去的?”
“你别咄咄逼人,虞望禾,”虞虎背渐渐挺直,盯着人,“就算是你说的,是我追着你无意中到那桥上,但是当时是你要跑的,如果你不跑,听我好好说,会有这些事吗?”
虞望禾视线越过面前的虞虎,看向巷子口一闪而过,又躲到墙后的虞龙。
没想到今晚他回来得那么快。
她垂下眸,脑子疯狂思考,面上不露声色地道:“我为什么不跑?难道等到你扒完我的衣服,在那个小房间强见我吗?”
虞虎脸色僵硬:“你说话不要那么难听,艹!”
“是,我承认我对你有那种心思,但一切都是建立在我喜欢你的上面,”多日的提心吊胆迫使着他越说越多,越说越激动,“当时我喝了酒,听到大伯母他们说要将你和张家的婚期提前,我头脑一热,觉得不甘心,才会冲动着去找你……”
说到这里,虞虎话锋一转,“你就不应该跑,后面哪里还会发生这些事,还险些让我头上背条命。”
“我怎么能不跑?我们是兄妹,你对我却有那种心思,这太恶心了。”虞望禾说,“我情愿死,也不会妥协你做那种肮脏事。”
“你觉得我肮脏?”虞虎紧紧盯着人,面上带笑,眼神却暗暗的,“那你想去攀附那个富二代就不肮脏了?”
虞望禾目光平静:“起码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
“踏马的,”虞虎上前,用力握住虞望禾的肩膀,“既然如此,你别逼我,反正你现在回来了,我照旧可以对你再出手!”
说着他就想低头来亲虞望禾,虞望禾毫不客气地甩了虞虎一巴掌,趁他没反应过来,冲着巷口的人道:“谁?”
虞虎当即清醒过来,迅速放开虞望禾。
躲在墙后录制视频的虞龙有些遗憾地收起手机,他露出身体,朝着两人走去。
边走他边鼓掌:“真是精彩。”
虞虎面色苍白,虞龙心情愉悦地攀上他肩膀,道:“哇,先前我说你喜欢虞望禾,你说我张嘴胡来,可我刚才听着,不像那回事呢。”
“什么情况?我的好哥哥。”虞龙歪头看他,像是认真在问。
虞虎一把推开人:“装什么?既然想告状,现在就去说,何必假惺惺,怕是没那胆子。”
“哎,你这说的,”虞龙睁着眼瞧人,“单单和叔叔他们说有什么意思,这种事,肯定要在镇子上传开啊。”
说着他掏出手机晃了晃,“不巧呢,我录了个视频。”
如果仅仅只是被虞家人知道,虽然内部里,虞虎肯定少不了父亲一顿收拾,但名声这种东西,虞家人最在乎了,肯定会隐瞒下来。
但是视频传播开来,以镇上这人人八卦,恨不得哪家出点事的尿性来看,虞虎一辈子别想抬起头做个人,光是唾沫星子,就能够杀死他,这并非是开玩笑。
“你太卑鄙了。”空气安静好一会儿,虞虎握紧拳头看着虞龙这样说。
虞龙笑着,就乐意虞虎生气,举着手机道:“之前还没证据呢,现在送货上门了。”
他最后看了眼在场的两人,装模作样道,“我告辞,姐姐哥哥你们继续,哈哈。”
说完,虞龙转身,哼着音乐,插着裤兜,优哉游哉地外巷子口去了。
虞虎额头青筋直冒,在人彻底消失后,猛地捶了拳墙壁,低声骂道:“艹!那个野种,狗杂种,也敢来威胁我!日他祖宗!”
虞望禾像是没看到他的愤怒,也不说话,转身也要走,虞虎眼疾手快的拽住:“你还不跟着想办法?”
虞望禾用力甩开人,口吻冷淡:“我不差那几棍子,名声也无所谓。”
是了,这些东西,于虞望禾而言,那是微乎其微的存在,说到底,如果那个视频真传开,流言四起,只有虞虎,还有他的父母,哥哥嫂嫂一家人受到波及。
虞龙,实在可恨!
虞望禾将对方的脸色都看在眼里,在这时,突兀开口:“夺过他手机,删视频就好了。”
虞虎抬起头,虞望禾还是那副不急不慢的语气:“只要没有证据,他张着一口嘴随便说,你不承认,没谁会相信。”
虞虎心里头感到怪异,但当时他忙着操心自己的事,没注意,只道:“哪有这么容易,他那人手机随时都揣身上的。”
“我有一个办法。”虞望禾说。
虞虎还算是不傻:“你为什么要帮我?”
虞望禾垂眸:“比起你,我更讨厌他。”
虞虎听到这句,心里诡异地高兴,认为自己在虞望禾那里,起码地位要比虞龙高。
他浑身舒坦,什么警惕都丢了,问:“什么办法?”
“我们家后面山下麦田里有块井,你想办法骗他到那里,找准机会推他下去,逼迫他交出手机就行。”虞望禾说。
虞虎回忆那口井:“太深了,摔下去真的不会死吗?”
“不会,”虞望禾回忆起过往,“我摔过,被他推的,除了需要人搭把手爬上来,死不了。”
虞虎信了:“他还真是个混账,可是,”
他疑惑,“他手机应该有密码,要是他借口要我拉他上来才肯告诉怎么办?”
虞望禾早已想清楚:“不用他告诉,关上井盖,你自己去镇上手机店找人开密码,回头将他救上来就行,他要是找麻烦,很明显,你只是想要删除视频而已,统共这件事,翻不起多大的风浪。”
虞虎顿了几秒,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我以前没发现你城府这么深。”
“所以呢?”虞望禾直视,“你害怕他了?”
“怎么可能?”虞虎说,“我只是觉得你有些不一样了。”
“这话你骗骗别人还行,”虞望禾转身,“你知道我在虞家,只有你面前不装傻。”
虞虎跟上去,嘴角压不住:“到显得我特别。”
虞望禾说:“你办好这件事,也算为我出了口恶气。”
虞虎越来越自信:“放心,反正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到时候多关他些时候。”
虞望禾藏在衣袖下的手用力擦着裤缝,像是上面有什么脏东西。
等回到屋子,蹲在蹲便池边,她再也忍不住般,用力呕吐起来,最后躺回床,整个人神思都是飘着的,比起说睡着,不如说昏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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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亮,南水路的虞家院子就频频传来动静。
有好事者伸长脖颈看,只瞥见一个穿着红黄相间长袍的婆子正拿着一捆桃木条,抽着院中跪在地上的女孩子。
她每每抽一次,抽之前握着手中的书低声念着什么,抽了后,会含一口用黄纸烧成灰掺杂着的水吐在女孩子身上,然后再继续,期间,坠在长袍下方铜铃铛刺不停地响。
这一套流程,眼熟的人当即就看出来,显然是给那姑娘“驱邪”啊。
不稍片刻,虞家二姑娘,叫虞望禾的孩子,病弱多年,竟叫婆娑山上上的王婆子看好了的风声迅速席卷南水路,并在镇上传开来。
几天后,孙梅将人送到午夜俱乐部门口:“我打听到消息,章维半个小时前进去的,要做什么,你心里应该已经清楚。”
虞望禾抬眼,目光落在上方牌匾。
尽管是在白天,彩色灯牌还是绚丽的亮着。
孙梅极其舍不得地将一把现金塞进虞望禾手中,用力到底下那只小手表面的皮肤充血通红。
“你只有这次机会,给我牢牢把握住了,要是不成功,之后你就只能自己想办法去接近章维,失败一次,我就打你一次。”她恐吓加威胁,“拿火棍打,记住了吗?”
虞望禾抓住钱,收回手点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能来这个俱乐部的人, 多数是一些年轻小伙。
周遭人群密集,也许孙梅察觉到来来往往的人不断投来视线,她不再说什么, 眼神示意了下虞望禾待会儿进去, 自己就迅速转身, 往家的方向离开。
虞望禾本意是扭头看一下孙梅走了多远,却在这时注意到一个穿着褐色夹克的男人徘徊在马路对面的超市门口。
他神色紧张, 东张西望,手里攥着什么一个银色薄薄的类似药片的外包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