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行为_消失的鬓角【完结】(32)

  虞望禾脑子还处在正在重启的阶段,没思考,本能地低头听话喝一口。

  甜的,香橙味,和梦里在海边喝的一样。

  虞望禾抿抿嘴,舌尖轻舔唇,裹着甜味入口腔,心情变得愉悦。

  她享受着那一秒,鼻子这时突然闻到熟悉的蛋糕胚味。

  虞望禾细细地又闻了闻,循着味道,目光来到疯子身后的桌子,那里赫然放着一个透明包装着的小蛋糕!

  该死!就是它这操蛋的美味,让她做了那样的梦,以至于醒来的第一瞬间,她竟是满腔的遗憾,遗憾那只是个梦!

  与此同时,之前发生的种种开始疯狂涌入头脑,虞望禾回忆起胸口的痛,低头伸手抚摸在上面。

  奇怪的是,此刻肺好好待在那里,有序的起伏,一点疼痛都没有。

  当时见状咳出血,她以为自己真的要噶了呢。

  如今这般好好活着,原来这么开心!

  虞望禾呼出一口气,将她全部一系列动作表情看眼里的陈与椟回身拿过那个蛋糕,递给小朋友:“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的。”

  虞望禾的确饥肠辘辘,开吃之前,她故作忸怩:“我很挑食的。”

  “里面的原料都是于厨师做的,”陈与椟说,“不会出现你不能接受的食物。”

  对方拆开包装,虞望禾接过来,低头试探着吃,发现味道非常美味后,她浑身的毛孔几乎要舒展开,如果疯子没在,她应该会直接哼起来,尽管是不着调的音乐。

  为了掩饰住那种喜悦,她难得主动开启话题:“我昏迷了两天?”

  男人点头:“不错,你应该睡够了。”

  “换你来睡试试。”虞望禾瞅人。

  陈与椟笑了两声:“我身体还行。”

  虞望禾险些被那个笑容晃到眼,她移开目光,低头吃蛋糕,说得含糊:“我以为我只是发烧。”

  男人往后靠,语气里透着一股终于可以放松了的感觉:“可不仅仅是发烧,你当时知道你左手食指骨折了吗?”

  虞望禾淡淡的扫一眼被包扎着的手指,不以为意:“我的确感觉到有些痛。”

  “看来你很能忍啊,小朋友,”疯子就是疯子,他不会正常超过三秒,“但是这两天,你流了很多眼泪。”

  “怎么可能,”虞望禾不会承认,“反正我没印象。”

  陈与椟:“你做噩梦了吗?哭得那样难过。”

  “适可而止吧,混蛋。”虞望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反正氛围还不错,”男人抱着手笑,“我们聊聊天吧,亲爱的。”

  “你很闲,就去找别人。”虞望禾低头进食,下驱逐令。

  陈与椟自顾自地说:“聊你吐我一身,聊你非要抓着我,抱着我才肯睡觉……这些可以吗?”

  虞望禾咀嚼的动作一顿,半晌,嘴角带笑看人,不过是那种皮笑肉不笑:“少坑我。”

  “反正你就是个神经病来的,”她学会了反击,“我不会相信你。”

  男人看上去很遗憾:“早知我应该录一个视频的,而不是关心则乱,日夜守着你。”

  虞望禾偷瞥着对方神色,最终还是决定不上当:“你一大叔,还是别跟我这个小孩子一般见识了。”

  陈与椟这么多日,终于露出点幽幽的语气来了:“我看上去就那么老?”

  扳回一局的感受简直让人愉悦到头皮发麻,虞望禾认真打量对方几眼,在要对视上时移开:“感觉应该比我大一二十岁。”

  话音刚落,坐在凳子上的人突然起身逼近。

  他缓缓勾唇,一笑,虞望禾就知道,对方其实只是在逗她罢了,根本就没有生气。

  “我时常觉得,”疯子垂目看着她,“你真的很可爱呢。”

  虞望禾想后退:“我捅你一刀就不可爱了。”

  陈与椟伸手搂住小朋友的后颈,不让她逃跑,发出恳请:“我今天可以亲你额头吗?”

  空气安静几秒,虞望禾骂了句“你妈的”,并手下不留情的,直接一掌附在那张脸上,将人推得老远。

  像是掩饰什么紧张,她飞快转移话题:“那个人你们抓到了吗?”

  陈与椟捂捂鼻子,还有点疼。

  不过这种疼,对于他这种疯子,只会当作被小狗毛茸茸的爪子拍了一下而已。

  他面上正经了些,重新回到椅子坐下,说:“没抓到。”

  虞望禾问出疑惑:“到底是谁一直跟你作对过不去?你得罪他了?”

  “没有哦,我很老实的。”陈与椟拿过抽屉里的梳子,面露认真。

  虞望禾用眼神谴责,你踏马说的是什么屁话。

  男人眼尾上扬,到底跟她坦白:“是你起初要讨好的章维,他的父亲章国岸。”

  “我并没有想讨好他,别把我说得跟狗一样。”虞望禾表示不满。

  “怎么了?”陈与椟思忖,“小狗多可爱,而且你这只小狗只能对着我摇尾巴,多好。”

  虞望禾终于忍无可忍:“艹!你能不能正常点。”

  真的是,他时而正常,时而疯,叫人很难准确定义他,用怎样的一副标准社交模版对付。

  很难搞啊。

  提到这个话题,虞望禾宕机的脑壳终于发挥了点作用,她想起最重要的,被她遗忘的一环。

  她昏迷两天了!两天!

  两天她都没有回去,虞家人会怎么想,肯定以为她又跑了!

  看着床上小朋友逐渐呆滞的表情,陈与椟就跟对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他侧靠在床沿,就这样微偏脸抬头看她:“外头虞家人在找你。”

  虞望禾心脏应激地加快跳起来,她舔一下唇,面色显然不轻松,还在想办法,一时没说话。

  陈与椟伸手牵过小朋友垂在一边的手:“我有办法。”

  已经有些了解他疯性的虞望禾轻蹙眉看人:“前提?”

  男人抬眼看她:“亲我一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虞望禾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滚犊子。”

  她掀开被子, “你不帮我,我也能找到办法。”

  床下并没有鞋子,虞望禾四下看, 刚决定直接光脚下床, 就听到前面的疯子说:“给你送衣服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她低头, 看着身上一套蓝色的病人服,不想猜测是谁给她换的, 只要忽视这件事,不提及, 就没有谁能让她尴尬。但男人不会放过她。

  “放心, 这次的衣服是护士给你的换的, ”他这样说, “反正又不是没见过,不用害羞,亲爱的。”

  虞望禾用力的吸一口气,余光瞥到跟前人靠近,她下意识后退,警惕地看着人:“你干什么吗?”

  陈与椟晃晃手里的梳子,说得非常自然:“给你狗毛捋捋哦。”

  虞望禾咬了下自己后槽牙:“我不需要。”

  “你需要的,”他抛出果实, “待会儿出门不想被围观的话。”

  虞望禾被他说得像找一块镜子看看, 但没有, 只好伸手在头上摸了摸, 是有些凌乱。

  她咬住果实,伸出手:“我自己来。”

  陈与椟避让:“我帮你。”

  虞望禾坚持:“给我!”

  疯子可怜地看着她:“你手受伤了,宝贝。”

  “我踏马右手又没断!”小朋友看上去情绪要到极限了。

  “好吧,”男人递出去, “谁叫我喜欢你,不希望你生气呢。”

  “嘁——”虞望禾简直一副懒得听的样子,“你踏马惹我生气的地方还少吗?少假惺惺的。”

  她握住梳子给自己梳头,被子是白色的,头发乌黑长直,衬得一张小脸又白又漂亮。

  房间安静下来,没听到跟前人说话,垂目的虞望禾偷瞥一眼,恰恰撞进那双深邃狭长的眼。

  死疯子一直盯着她看。

  神经病!

  虞望禾呼吸不畅,不动神色地移开眼腹诽。

  几分钟后,送衣服的人进来,是黄毛。

  虞望禾发现,除了包装着她的衣服袋子,旁边还放着几个看上去非常华丽的礼品盒。

  她去卫生间换了衣服,出来也没想明白,那些东西是给自己的,还是别的用处。

  虞望禾想的出神,心思不在旁人身上,床边坐在椅子上的陈与椟看清她穿着,拍了拍掌,放只手在嘴边,一副吆喝高兴的样子:“很漂亮啊,望禾。”

  算是有些习以为常的虞望禾没给一个眼神,犹自过去换上鞋子。

  那是一双橙黄色的雪地靴,里面是白色的毛绒,一穿进去,非常舒适暖和。

  而她的上身,里面是一件蓝色的细针织毛衣,外面是一件浅绿色的羽绒服,下身是条面料柔软的深灰色加绒裤。

  不用外三层里三层的叠穿,简简单单的几件衣服套身上,没有任何束缚和负担,又轻又暖。

  虞望禾不知道这些衣服多少钱,但她猜测以疯子的手笔,以及面料的质感,想必是不便宜的,起码长大至今,今天这套衣服,是她穿过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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