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嫌弃这里脏,拍了拍手里提着的包,一脸被恶心到的样子扬着脖颈快走几步,朝右边斜坡下去了。
等孙梅买好菜,上来这条路时,还有些刻意地勾勾头发,结果偷瞥一眼理发店,那个狐狸精又在对着一个中年男人笑着说什么。
孙梅嗤了声,端的看不起,正要收回视线,这时,却突然注意到前方手机店里走出来的章维。
这个点他怎么在外面?虞望禾呢?怎么也没在他身边待着。
孙梅心里疑虑陡生,各种猜测浮现在脑海。
由于这段时间虞龙和虞虎总时不时地闹不痛快,他们一家人在两个小辈之间周旋已经够呛,哪里还有时间和心思去关注虞望禾。
再者富二代又是送礼,又是送人来,孙梅自然是一点也没怀疑过这份真实性,也没再去打听核实富二代去了哪里。
她想当然的以为,这些天,虞望禾出门都是和富二代搞在一起。
可现在这个情况是怎么回事?
虞望禾早早就出门了啊,他们怎么没在一起,而且……
孙梅将目光死死地落在揽住章维的一个陌生女孩子脸上,不禁想,难道虞望禾这么快就失去宠爱了?
那一定是她不够努力,回去她肯定要教训她一通。
而在那之前,孙梅快步向前面几人走去,她必须要问清楚。
章维猛地被人挡住去路,正要发火,抬眼发现妇人面孔有些熟悉,他迟疑了下:“你是,虞……”
没等对方说出口,孙梅赶紧应下:“是的,我是虞望禾的母亲。”
“哦哦哦,”章维想起来,“我记起来了,是你。”
如果是别人,章维都不带理会的,但既然是虞望禾的母亲,那他可以勉强施舍那么一点耐心给她:“你叫住我是有什么事?”
对方的态度让孙梅对虞望禾的怒气值稍减,她微笑着:“昨天望禾出门了,我们有些担心,请问你们是见过面的吗?”
“当然,”章维想也不想就说道,“昨天我还请她喝酒,但她说她喝不了呢。”
孙梅不动声色地问:“真是太感谢你了,但今天她也出门了,你们见过面了吗?”
章维已经没什么耐心了:“我刚从家里出来,上哪里去见她。”
他挥挥手,“走开走开,我还有事。”
孙梅毕竟是个长辈,被小辈这样对待,面子有些挂不住。
她往旁边让,心里却在咬牙切齿:虞望禾这个死丫头是怎么办事的,这么久了,难道就天天只跟人家好,没谈半点他们的事吗?
莫非她在章维面前说他们的坏话?亦或者,孙梅不愿去想,但今天这事真是太碰巧了。
既然章维没约她,那虞望禾还出门,是来见谁,还是说再次逃跑了。
孙梅抓紧袋子,顾不上其他,急忙往家中赶去。
等天黑,虞望禾像往常一样回到家,院子门敞开,家中氛围凝重,孙梅握着根打苦荞的木棍站在台阶上。
她口吻平静,双目里却烧着怒火:“你今天去哪儿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虞望禾尚且还不知道孙梅与章维白天碰面的事, 但对方这么问,且脸色沉着,显然有问题。
她警惕几分, 低头:“去午夜俱乐部。”
“撒谎!”孙梅快步走下来, 一棍子抽在虞望禾背上, “你再说,你今天去哪了?!”
虞望禾微微直起点背, 隐蔽地吸一口气:“我去了午夜俱乐部。”
孙梅再次一棍子,这次没等对方问, 虞望禾就急忙道, “店里的经理和侍应生都能作证。”
“你跪下, ”孙梅示意, 她脸色依旧没有缓和,“白天我遇见章维,他根本没有去俱乐部,你说你去了俱乐部,那你是做什么待到现在才回来?”
“我去了的确没有遇着他,”虞望禾承认,但是她说,“只是恰逢人家在招聘店员, 我想着来的来了, 看看能不能应聘上, 好歹能赚点钱。”
孙梅半信半疑:“你真的没有躲起来偷懒吗?”
“明天你去问便知。”虞望禾摇头, “我没有撒谎。”
孙梅发泄情绪般又落一棍子在跟前女孩子身上:“那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们说,现在我问你才说,怕是想赚点钱然后跑路吧!”
虞望禾闷哼了声,缓慢道:“我回来要与你们说的。”
虞树见状, 拉住妻子:“好了,既然问清楚,就让人起来吧。”
孙梅拂开丈夫的手,没管他,只盯着虞望禾:“那我问你,你在那个富二代面前说我们好话了吗?”
“他不太乐意听我提这些事,”虞望禾耸着肩,声量低下去,“但他答应我工厂开工后会给你们安排岗位。”
孙梅听清了,她推一把虞望禾,皱着眉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种事情我骗不了,”虞望禾扶着自己被打痛的肩膀,瞧着有些可怜,“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如果你们不乐意,之后我也不去找章维了。”
一听这,在场的两人完全是不同的反应。
孙梅只觉被威胁,撸起袖子,恶狠狠地上前:“你踏马说什么!我这段时间给你好脸多了是吧!”
说着她要抽虞望禾耳光,虞树连忙拉住妻子,劝道:“好了,好了,望禾都这么说了,你要闹到她彻底跟我们离心,一点话都不听的以前吗?”
孙梅推开人:“她现在就在不听话,就在威胁我们,你听不出来吗啊!”
妻子生气愤怒的面孔狰狞得让人只觉得害怕,这样大吼大叫,邻居也都能听得见,是一点不把他这个丈夫的面子当回事。
虞树来了怒意:“你踏马这个死婆娘闹够没有!说到底,望禾是我的孩子!”
“现在她是你的孩子了?!”孙梅哈哈哈地笑起来,“当时想扔掉她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是你的骨肉了!贱男人!”
虞树吸一口气:“不要再无理取闹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如今就等着工厂开工,大家都有个班上,家里的生活条件只会越来越好,一家人和和美美多好,非要闹得人尽皆知,你脸皮厚不要脸,我一大老爷们还丢不起这个脸呢!”
说完,他拽住虞望禾的手,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唤她孩子,“跟爸进去,别理她。”
他敦敦教诲:“你就按照现在的法子哄着那个富二代,在俱乐部工作什么的,毕竟你长大了,手里有点钱也好,就放手去大胆做。”
孙梅转过身来,好像刚才大吼大叫的人不是她,相反,她现在变得很平静:“看她这段时间是真哄人还是偷懒,明天我跟着去,情况属实,之后我再也不逼逼。”
虞树没吭声,径直带着虞望禾进屋。
孙梅用力到龇牙咧嘴地将棍子甩地上,低骂:“狗杂种,贱皮子。”
别看这会儿虞树表面上算是维护了一次虞望禾,事实是,经过孙梅吹了一晚上的耳旁风,第二天,虞树打回原形,不管孙梅对虞望禾说什么,做什么,他一概沉默。
看着眼前一条过于暴露,有x暗示的短款蓬蓬裙,虞望禾轻轻皱眉,跟前的孙梅一个劲地念叨没完。
“这可是我花了一百多块钱买回来的,你到时候穿上它接近章维,今天,”她下了决心,“我要亲眼看到你上富二代的床,趁他头脑发热的时候,多讨些好处,钱也好,礼物也罢,反正,要将人的心牢牢抓住了,必要时刻,提提娶你结婚这件事。”
虞望禾抬起头,目光为难:“他那种家庭,怎么可能娶我?”
孙梅冷着脸:“那又怎样?你必须提,这样他因为愧疚,想要补偿你的时候,你给我大胆点,要镇中心一套房。”
妇人总有超出常人的迷之自信,“他那样的身家,对他来说肯定不是什么难事!”
虞望禾想不合时宜地笑,但她的处境让她笑不出来。
而且不凑巧的是,不久后前往俱乐部,在门口还没进去,就与章维那伙人正正碰个正着。
于是虞望禾没来得及与之前招待她的侍应生打个招呼,就被一伙人簇拥着带进一楼某个包厢。
包厢很大,后面放着沙发茶几,茶几上面堆着酒水果盘,前面放着块巨大的电视,上面滚动着歌词,音乐混着灯光,又吵又乱。
章维目光痴迷地落在虞望禾身上,手拢着她腰,让她挨着自己坐,一副被她完全俘获的样子:“你今天穿的好漂亮。”
说着话,他情不自禁地伸手触摸虞望禾头上戴着的兔子耳朵发箍,“好软哦,好可爱哦。”
虞望禾忍住拿刀把对方手剁掉的冲动,偷偷瞥一眼卫生间的方向。
方才进包厢时,章维本来不想让孙梅那人进来的,结果孙梅借口自己想要上个卫生间,于是这会儿,她就躲在卫生间,透过窄小的缝,眼睛死死盯住她这头的举动。
太踏马恶心了。
真的,这真的让虞望禾感觉到生理不适,比起疯子的疯,这些人才真的是恶臭变态到没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