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钱要给,不能经过她的手,得借个人的手,以富二代的立场名号将钱给出去。
虞望禾将目光投到前面开车的黄毛身上。
范石脊背发凉:“可爱小姐,你要晕车吗?”
“我不晕,”虞望禾垂眸想了会儿开口,“我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瞧瞧,这分手闹的,都把人孩子逼得不像自己了。
不然以他们两人刚见面那会儿,不是应该直接“喂,待会儿帮我做件事”这种吗?
黄毛心生怜悯:“可以,你想要我做什么?”
虞望禾问:“你大哥调查我家,是你办的事,还是其他人?”
要秋后算账了,范石咳嗽两声,又挠一把自己头,还是承认:“是我。”
“那就好办了。”虞望禾露出笑脸。
黄毛疑惑的嗯了声。
虞望禾补充:“是这样的,我下面有个异母同父的弟弟虞龙你知道吧?”
范石迟疑着点头:“是认识。”
“他向我索要一万块钱,但我出于某些原因不能当面给他,只能请你假装是章维身边信任的下属给他送钱,并交代说:小舅子,下次请我喝酒。”虞望禾边思索边道,“如果他向你打听我和章维的关系怎么样,你就说,女人嘛,少爷多的是。”
黄毛听完,没立即答应,犹豫道:“大哥知道这件事吗?”
虞望禾目光平静:“他会让你听我的。”
这一瞬间,之前那个脾气不好,冷酷的可爱小姐又回来了。
黄毛抱着最后的侥幸:“所以你和大哥没分手?”
“分手?”虞望禾皱眉不解,“你踏马在说什么?我们何时谈了?你觉得我会和他谈吗?见鬼去吧!”
黄毛小声蛐蛐:“有必要反应那么大吗?”
“关你什么事!”虞望禾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他那么讨厌,我巴不得离他远远的,谈恋爱结婚什么的,纯粹扯淡!”
“是是是,”黄毛在此刻明白为什么大哥有时会那么顺着人了,因为不顺着她,她可是会化身为一只不停喷火的小恐龙哦。
他态度诚恳,“我误会啦,别那么生气,既然你们没有分手,我自然是听你差遣。”
“我踏马说了没谈!”虞望禾觉得这些人难沟通。
“好的好的,”范石转移话题,“就前面那栋是吧?”
喷火的小恐龙文静下来,嗯一声。
车子缓缓停靠在路边,院子里头听到动静的孙梅等人下桌前来观望。
瞧着虞望禾是从一辆价值不菲的黑车上下来,联系之前送来的一些珍贵礼品,越发觉得这一次她和富二代有戏。
黄毛跟着虞望禾往里走,在外人面前,孙梅还是伪装得很好,下意识把他当作是章维派来的,所以脸上叠着笑:“小伙子吃饭了吗?一起进来用点吧?”
范石挥手:“不用不用,阿姨,少爷让我来是主要是送虞小姐回家的,另外,想要找一下你的儿子虞龙,少爷有话要跟他说。”
“哦?”孙梅有些惊喜,拍了下丈夫肩膀,“愣着做什么?赶紧进去叫小龙出来啊。”
虞树点着头:“好的好的。”
他转身边上台阶,边冲里头的儿子叫:“小龙,快出来,有人找你!”
虞龙有些烦,他放下手机,从客厅沙发上下来走进院子,臭着脸:“谁找我?”
孙梅对着黄毛露出不好意思笑:“叫你见笑了,他平时不这样,这是今天隔壁他堂哥欺负他呢,现在心情不好。”
范石掏掏耳朵,不慎在意,直接没理妇人,走到虞龙跟前附身在他耳边低声:“你要的钱,少爷让我拿过来了。”
先前死里死气,看谁都一双死鱼眼的虞龙立马不阴郁了,他瞳孔缓缓放大,连忙抓住黄毛的手臂,同样冲他低声道:“别在这里,去外面。”
范石演得像样:“为什么?”
而且声音没收着,后面几人立马看过来。
虞龙紧张地咽唾沫,疯狂使眼色:“小声点。”
范石抽出手,还是很大声:“那我们去外面说吧。”
自己说完,也不管在场的几人,径直往院门口走去。
虞龙冲自己的父母挥挥手:“你们都进去,人家带我去玩呢。”
孙梅高兴还来不及:“赶紧去赶紧去,多说些好话哈。”
虞龙转身翻个白眼,表情厌恶,脚下的步伐却诚实地加快起来。
等儿子离开,孙梅把视线投向站一边的虞望禾,表情冷漠下来:“进展怎么样?”
“他同意工厂开工后,可以让人给父亲你们安排好一点的岗位。”虞望禾垂眸说。
孙梅嘴角上扬起来:“还不错啊,可算没白教育你。”
虞望禾没说话。
孙梅嗤了声:“行了,也别杵在哪儿了,自己去厨房拿点吃的就上楼,我一看你那个样子就莫名烦。”
虞望禾转身就走,孙梅看着门口,冲自己的丈夫道:“看见没,好在我够聪明,坚持和张家退了婚,不然我们能有今天这样的好事发生,而且我们的儿子还能搭上富二代,日后有的是我们享福的地方。”
虞树奉承着妻子:“当时是我短见了。”
孙梅越发得意。
虞望禾没进厨房,她现在被疯子养得几乎一整天,肚子没有饥饿的时候,也不再饿得哪怕是虞家人吃剩落在地上的白菜,都要狼吞虎咽捡起来吃的过去了。
她对这里,仅剩的贪恋就是那点吃的,因为曾经离开这里去到外面,更是连一顿饭都得不到吃。
现在,连那点吃的,她也没有眷恋了。
虞望禾径直上楼,进入自己的房间,她去到窗边,拉开窗帘,向外看去,正好可以看到对面马路边站在一起的黄毛和虞龙。
交谈的话太远听不到,但看虞龙折返的样子,黄毛完成的任务很不错。
果然不一会儿,急于炫耀的虞龙敲响她房间的门。
虞望禾慢悠悠地走过去打开,虞龙开口第一句就是嘲讽:“依着前几天的架势,我以为你在那富二代心里多么特别,如今来看,连钱都不放心交给你,你在我们大家面前拽个毛啊?”
虞望禾顺着他意,羞愤难堪地低下头。
虞龙哈哈了两声,故意恶心人:“放心,男人都是这样的,比起当什么唯一,你能暂时得一份宠爱,已经是你天大的恩赐了……”
“你就应该好好认识自己低劣得连狗都不如的身份,说不准以后我混出头,还能给你口白粥喝喝,”他止不住的得意和笑,“哈哈哈。”
虞望禾垂着头,所谓的自信荡然不存,又变回那个一声不吭,自卑懦弱的胆小鬼。
她低声问:“我请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虞龙心情更好了:“放心,他施加在我身上的折磨,我原封不动都还回去了。”
他眼神阴暗,“敢跟我对上,他这辈子别想讨个平静。”
现在都还被吊在河边树上的虞虎在寒夜里打了个喷嚏。
明明已经被冻得嘴唇发紫,牙关打颤,还是哆哆嗦嗦地骂人:“虞龙你这个杂种,狗杂种,踏马的。”
他费力抬起头,盯着前方,目眦欲裂,“我回去后一定要弄死你!气死我了……咳咳。”
恰逢一阵寒风吹来扑了他满脸,虞虎呛了一口,连声艹艹艹了好几遍,再次试图呼救:“有没有人啊?我要死了,救救我——”
给他回应的只有潺潺流动的河水声以及不要命的呼啸大风。
虞龙哪里受过这种苦,说是待在地狱受尽折磨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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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虞望禾照常前往午夜俱乐部后,孙梅出门,打算去街上菜市场购买一些新鲜蔬菜以及买点排骨回来。
清晨的时候她去叫儿子虞龙起床,对方心情似乎还是受隔壁虞虎的影响,闷头捂在被子里不起床。
孙梅担心,心里不舒坦,什么哄他的法子都试过了,现下想着中午给他做顿好的,起码食欲好点,不饿着肚子。
沿着南水路一直向前,八百米处右下方就是菜市场。
经过那道岔路口,旁边是一家理发店,就是虞家对门的邻居陈家嫂子开的。
同样的岁数,孙梅操持家务家庭,眼角长满细纹,头发干燥分叉,陈家嫂子不同,虽然早早没了丈夫,但理发店这几年做得风生水起,收益不错。
人烫着栗棕色的短卷发,脸上画着妆,穿着长裙,勾勒出的身材凹凸有致,五官算不上多美,但有钱堆叠出来的气质还是不一样的。
又性感,又妩媚,逢人便笑,出了名的好脾气。
孙梅看不惯这种人,不但是嫉妒,主要是看不惯她对着那些个男顾客笑得脸上炸花的样子,摆明的,就是勾引。
她私底下都叫她狐狸精,不要脸的贱货。
当下越过玻璃房,两人隔空对视,陈家嫂子面上浮现友好的笑,孙梅啐了一口,低骂:“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