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软着身体,头从对方过于温暖紧实的胸肌里抬起,呼吸着氧气,说:“那个忙只有他能帮。”
“理由?原因?”陈与椟低头,“好歹相处也这么久了,一点信任也没有?别那么绝情吧,宝贝。”
“这没有什么需要保密的,”虞望禾移开视线,看向一旁,“孙梅他们要求我在富二代面前说说好话,给他们到时候谋个好岗位,从后院出来,恰逢遇着他就顺势而为了。”
陈与椟听完:“这事我能帮啊。”
虞望禾不相信地扯一下唇:“章家不是跟你不对付,你上赶着给自己添乱呢。”
陈与椟看她几眼,突然特别感动似的低头抱住人:“原来你是担心我。”
“啧,”虞望禾推着这个大块头,“我是明白这种事最直接的解决方法就是找富二代,跟你有毛钱关系!”
想哪去了。
还有,一个男人怎么能长这么高,腿那么长,肩那么宽,肌肉那么紧实分明,简直令人无法理解嘛。
虞望禾困惑的事情真多。
陈也椟放开人,就见小朋友郁闷着一张脸:“就差那么一点成功,偏偏发生意外,人跑了,多难得的机会。”
“怕什么,那条船跑了,我这条船不还在?”陈与椟轻抬下巴点一下,“讨好我吧,望禾,我帮你。”
虞望禾看他:“你怎么帮?”
“具体怎么做就不跟你说了,但事肯定能成,怎么样?”男人缓缓低头,手带过她后颈,“别看他,只看着我,我不会做强迫你的行为。”
虞望禾不上当:“我觉得你强迫我的地方可不少,现在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净?”
陈与椟笑:“你就说讨不讨好我?”
虞望禾往后撤开身体:“我从不讨好人。”
“哇,”陈与椟抱着手,“一会儿一个面孔呢,宝贝,这是事要帮你做,但休提付出是吧。”
虞望禾眼珠一转:“你要我怎么讨好你?”
“简单,”男人指指自己的脸,“亲我一下。”
虞望禾目光从对方那张脸上一扫而过:“这会不会太便宜了我?”
疯子笑眯眯:“我乐于给你占便宜哦。”
虞望禾懒得再演,嗤一声,推远人转身:“顺着你说几句你还当了真,真是厚脸皮,亲什么的想都别想,给你个笑脸,都算是恩赐了。”
陈与椟抓住人:“你现在倒是吃准我不会坐视不管,肯定会去帮忙,怎么?你也感受到了我的心意不是吗?”
“不是,”虞望禾将他对她说的话丢回去,说得煞有其事,“是信任。”
她那双瞳仁黑而圆,眼型清润的眼睛盯着他,“你会做的吧?”
“现在不担心我被章家针对了。”陈与椟有些唏嘘。
她才是厚脸皮的小朋友无辜脸:“不是你说的可以帮忙吗?”
“但我怎么觉得自己隐隐亏了呢。”陈与椟佯装没想清楚的样子。
果然,道行还浅的小朋友当即就上当:“亏什么了?你觉得现在的我对你这样还不是讨好吗?我何时对旁人这么耐心,露出这种表情过。”
她甚至开始怀疑男人的脑子,“你会不会不太聪明?”
“……”陈与椟伸手搂住人,带着她往楼梯口的方向走,也不辩解了,顺着人一通噼里啪啦道,“我现在知道了,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帮忙不帮忙的,多见外,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放心,不用多少时间我保证给办得妥妥的。”
虞望禾感到舒心:“这还不错。”
正好两人已经走到楼梯边,准备抬脚下台阶,她突然想起一事,下意识抓住男人手臂,“等等。”
陈与椟停下脚:“怎么了?”
虞望禾面色不自然:“你能不能借我点钱,之后会慢慢还你。”
“多少?”陈与椟没动,“拿去做什么?”
虞望禾安静一会儿,坦白:“两万,一部分给虞龙,一部分给我姐。”
陈与椟不再过问,他多数时候,其实话密归密,浪归浪,但很能放手让虞望禾自己去做一些事。
只不过,人是混球混账这一点,不会改变,逮住一点机会,往往就跟狼闻到了小兔子,不会轻易放过。
他点头:“好哦,不过,钱包在我衣服内衬口袋,你自己取吧。”
说着他拍拍自己左胸口位置,好言提醒,“在这儿。”
虞望禾吸一口气,目光不由自主地在男人身上打量。
他今日上身穿着一件黑色加绒夹克,下身一条黑色工装裤,头发还打理了,鬓角利落干净,眉骨优越,鼻梁高挺,此刻正眼尾上挑着瞧她。
人本来就很年轻,很帅,稍微收拾打扮一下,就能将那些个会所里的男模给秒杀干净。
再简单练习练习,怕是扔电视里就能直接出道,成为一颗冉冉升起的当红大明星。
虞望禾移开的眼又飘回来,飘回来看不到半秒又移开,循坏往复三四次后,她定定地看回来,盯住那钱包所在位置:“这可是你说的,我自己拿。”
“我说的。”疯子肯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他的衣领被拉到最上方, 虞望禾垫脚试了一下,发现有些吃力。
“你,”她命令, “太高了, 蹲下来。”
陈与椟老打老实地在人跟前单膝触地半蹲身体。
虞望禾伸手将他的拉链拉下来, 衣服立马敞开,露出里面的短袖, 短袖有些修身,勾勒出男人影影绰绰的肌肉形状。
她瞥一眼就收回视线, 面无表情, 实则紧张地咽一口唾沫, 直接上手将一边外套衣服翻转过来, 果真在内衬布上看到一个口袋。
虞望禾想也不想就拉开上面的细小拉链,将一个褐色的真皮钱包掏出来。
只是打开一看,里面躺着几张卡,还有几张百元币,就没有其它的了。
明白自己被耍的虞望禾牙齿都要咬碎:“你踏马脑壳是不是有病!犯得着搞这一出吗?”
她往后退,摇摇头,“亏我信你鬼话,还照做。”
陈与椟笑着站起来, 摸摸生气小狗的长毛:“没骗你, 这包里不仅两万, 兴许十几万也有可能呢。”
虞望禾已经不想听他扯淡:“你借不借?”
陈与椟抽出一张卡:“只是存在的形式有所改变而已。”
虞望禾盯着那张卡, 没大多兴趣,也不太相信:“你意思就是你这张卡里装有十几万啊?”
陈与椟点头:“家里存折见过吗?和这种差不多,钱都存里面,拿去银行取就能取出来。”
虞望禾哪里去过什么银行, 正苦恼怎么找那种地儿,疯子这时说道:“为了免除你跑一趟的辛苦,所以我打算把卡里的钱换成现金给你。”
“我多体贴。”他欣赏自己的行为。
神经病。
虞望禾明白过来了:“耍人就是耍人,还说得多么伟大似的,你应该去当个行街骗子,没准还能发财。”
“倒也是个好主意,”疯子赞同极了,“先记住,等日后破产了可以去试试。”
走廊里亮起灯,外头天完全黑了下去,虞望禾收回视线:“所以钱呢,在哪?”
刚说完,楼梯上传来几声脚步,送钱的黄毛已经上来了。
陈与椟搂着小朋友往下走,接过那几个厚厚的信封袋递给她,说:“待会儿下去吃完饭,黄毛会开车送你回家,我要出门办点事。”
虞望禾接住钱,疯子头顶上有灯,直直地打在他头上,眉骨在眼下投入一片阴影,显得眼睛更深邃了。
“别太想我哦,明天我们还会再见的。”他冲她抬起手,晃晃几根手指。
然后没再说什么率先往楼下去了。
虞望禾低头看着手里的几沓钱,黄毛想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多钱,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总觉得面前这个小女生会回过来一句“关你什么事”。
主要是现在,她看上去情绪不太高。
黄毛不往枪口撞,说:“我们先下去可以不?”
虞望禾点头,往前走的时候礼貌讨要了个黑色塑料袋。
黄毛见惯了对方冷酷冷酷带刺的样子,这样冷不丁受到这种对待,惶恐至极。
他表面急忙应下来,走在人身后,大脑还在思索。
想着想着,他想明白了。
原来那些钱是分手费!
天菩萨,怪不得可爱小姐的状态不对,肯定是心里伤心,然后想跟大家划分界限,所以才有这种诡异的礼貌。
黄毛有些想谴责自己的大哥兼老板,你说做人怎么能这样呢,追上了就不珍惜!刚谈几天就分手会不会未免太丧心病狂了!
虞望禾不知黄毛心头所想,反正晚饭吃得挺饱的。
在回程的车上,她琢磨着接下来要做的事,从中发现一个纰漏。
就是如果直接将那一万块钱交给虞龙,大概对方会觉得她很得富二代的喜欢,指不定之后还会几次三番的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