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 ”章维迫不及待地道, “你一看就不会喝酒, 要实在不能接受,可以喝果汁,想吃些什么,也可以跟我说, 我都买给你。”
他不等虞望禾回应,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走吧。”
虞望禾抬脚,朝着对方指引的方向上去,章维面上带着痴迷的笑,慌不迭跟着。
一直走到二楼台球室,一进去,屋里头,显然是章维狐朋狗友的兄弟些就对着虞望禾投来各种各样或好奇,或贪色,或戏谑的眼神。
期间还跟一群未进化完成的猴子一样,大呼小叫。
“哟哟哟,这是少爷你哪里弄来的美人儿啊?”
“出门放个水,放着放着带回来个水灵灵的姑娘是吧哈哈!”
“瞧着那干瘪的身材,少爷你何时换口味了!不是喜欢胸大屁股翘的吗?哈哈。”
“是雏儿吗?年龄看上去还小呢,少爷你未免忒心急了!”
眼见着一伙人嘴巴不把门,什么都往外说,章维耳朵红透,叱骂:“都给我闭嘴,少踏马污蔑我!”
众人不以为意:“别隐瞒了少爷,你名声在外,谁人不知道啊。”
“就是就是,再者,男人嘛,玩够了性感火辣的,偶尔来点清纯小妹款,谁不乐意?”
“去去去,”章维觉得烦,尤其感觉自己在心仪的女孩子面前有些丢面,不禁沉着语气警告几句,“谁接下来再乱说,我就命人割断谁的舌头!”
几个流里流气,一看就是常年混迹在各种赌桌,棋牌室,酒吧场合的男生安静下来。
章维满意,高高仰起脖子,冲虞望禾说:“他们平时连给我提鞋都不算,最多只能算是一条狗。”
当中有人不满羞辱想开口,被旁边的朋友扯一下肩膀,示意他闭嘴,不要说。
章维满意这群人看他不爽,又干不掉他的样子,他挥手,像挥走空气:“下去,下去,要不是我花钱,你们能有今天的待遇,一群上不台面,穷酸的家伙,给点颜色就灿烂,以后别来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众人纷纷丢掉手里的球杆,拿上外套离开。
离开之前,有人还不忘低声故意说了几句:“谁稀罕。”
“真以为自己父亲是皇帝,自己是太子啊,大清早亡了。”
章维耳朵尖,他指着那个男生背影道:“你说什么?给我站住!”
男生直接就是一个疾跑,三两下就窜到一楼,一会儿功夫就没影。
章维踢一脚沙发底座:“不要脸的东西!翻脸不认人啊这是,白眼狼!”
说着他想起虞望禾还在一边,立即收敛的神色,好声好气道:“我平日不这样,很温柔的,你不用害怕,要不是他们惹怒我,对不起我,我懒得跟他们多说一句。”
虞望禾点头:“你花钱带他们玩,给他们喝,给他们吃,还这样不尊重你,我也不喜欢这样的人。”
章维看她的眼睛里简直要冒出爱心来:“没想到你这么通情达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他拉过虞望禾的手在长沙发坐下, 目光始终停留在她的脸上,“你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
虞望禾嘶了声, 章维立马放开手低头去看:“怎么了?”
虞望禾举起那只被包成粽子的手:“受了点小伤。”
章维立马当起护花使者:“是谁干的?你告诉我, 我让人去弄死他!”
“是我不小心弄的, 怎么,”女孩子对着他微笑起来, “我也该死吗?”
那个笑在章维那里变作对方对他也有意思的信号,他险些晕厥过去, 捂了捂小心脏道:“说啥胡话呢, 我不要你死, 而是要好好活着, 这样,我们到时候可以这里逛逛,那里玩玩,多开心。”
说着他倾身从前面的茶几上拿起一瓶酒倒在一个小杯里,递给虞望禾,眼神期待地看着她:“你喝喝?”
虞望禾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医生说手受伤期间,最好不要饮酒。”
“真的假的?”章维有些不相信,但看着女孩子低头沉默的样子, 他转念一想, 反正时间还多, 也不急于这一时, 就索性仰头一口闷了。
他喝完,打了个酒嗝:“自从那天遇见你,我是日日夜夜都思念着你,盼望着能再与你相见。”
章维怕对方误会, 又说,“我想去找你的,但回头我就给忘了你姓什么,家住在哪里,要不是今天遇着,我都想不起来你姓虞。”
他放下酒杯,脸颊酡红,呵呵地傻笑着:“你要不要跟了我?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身材不好,长得不漂亮,配不上你。”虞望禾似是自卑。
“哎,”章维重新给自己倒一杯,“你这说的哪里话,分明长得贼踏马好看,和那些浓妆艳抹,上赶着讨好我的女人完全不是一路货色。”
他小口喝着,语气已经有些醉意,但眼神很清醒,“你别是像那些人一样,也是故意靠近勾引我的。”
虞望禾没说话。
章维自顾自地:“但是也没关系,如果真是那样,我倒是挺好奇你会怎么勾引我呢?”
他回头看虞望禾,目光在她的脸上留恋,渐渐的,开始有些放浪,打算往下。
虞望禾抬手隔空挡住男生的眼,自己眼神冷冰冰的,语气倒是如常:“你喜欢我吗?”
“当然,”章维想也不想就回答,“我见你的第一眼就非常心动。”
虞望禾放下手:“那如果我请你帮忙,你会答应吗?”
“当然,不过,”章维停顿了一下,“我肯定要收取一定的报酬。”
虞望禾假装没听懂对方的暗示,她起身:“不好意思,我没有钱,那还是算了吧。”
章维面色不好看:“坐下。”
虞望禾非常顺从,当即就坐下。
她擦擦自己的眼睛,瞧着可怜:“我只是想替我家人来求求你,到时候工厂开工,可以给他们安排几个好一点的岗位,没想别的。”
“你倒是实诚,”章维哼一声,“多数接近我的人,不就为了此事嘛。”
虞望禾声音哽咽:“对不起。”
章维看不得美人受挫,委屈吧啦的,更何况现在他对这个女孩子很上头,正要说什么,门外冲进来一人,真是岁二。
他不知为何慌里慌张的,一开口,章维就知道原因了。
“少爷,夫人她到楼下了!”
章维被吓得哐当站起身,将杯子撞到在地上,顾不了虞望禾,匆匆忙忙地丢下一句:“我们下次再接着聊,我有急事,先走了!”
话音刚落,他已经非常熟悉地走到房间阳台处,借助岁二的背,从栏杆上攀过去,跳到旁边另一栋建筑上面,一溜烟的功夫,人已经没影。
虞望禾拍拍被章维抓过的地方,有些沮丧,本来就要完成的事,出了这个意外,一个好处没捞到,倒是被揩了不少油,她心情不美妙极了。
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作用,虞望禾站起身打算离开,然而刚抬脚正要往门口走,先一步看到杵在门边的人。
男人侧对着她,抱着手,倚靠在门框上,不知道来了多久,又看到了什么。
虞望禾莫名地生出一股心虚来,沮丧的情绪全没了,只有一种未知的紧张和恐惧,恐惧对方过于直接直白的盘问。
然而上天不会怜悯她,也听不到她的心声,或者就算真的听到了,想帮也爱莫能助,因为它要阻挠的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谁也不会屈服的疯子。
显然,那根本阻止不了。
“我当我的宝贝去哪儿了,敢情上别的男人窝里,笑脸相迎,欢声笑语来了。”他侧头看过来,“亲爱的,你脚踏两只船吗?”
虞望禾虽然心虚,但她觉得自己占理,也就不会随对方“侮辱”,道:“少跟我阴阳怪气,你分明知道的,我对他又没意思,只是有事想请对方帮忙。”
“对他没意思,那就是对我有意思咯?”陈与椟淡淡地挑眉笑。
“你做梦吧,我对你也没意思,也只是有求于你。”虞望禾冷酷。
“哎,遗憾,这么说来,”男人摸摸下巴,“我和他并没有什么区别。”
“是的。”虞望禾这样肯定。
疯子太会偷换概念,太会自我调节:“那也没关系,起码我比他长得帅,比他身材好,会伺候人,只是你的眼睛现在还没有擦亮,都是暂时的啦。”
虞望禾不想多待,也不想多说,天色不早了,她该回去。
“你愿怎么想就怎么想,”她侧着身从对方跟前走,“我先……呃!”
虞望禾话被迫中断,因为她被前面的疯子一把搂怀里紧紧抱住,不留一丝空隙。
他附身在她耳边轻语:“什么忙叫你必须讨好他,而不是我?”
虞望禾试图挣扎,但跟身上覆着一座岿然不动的大山似的,连一角她都撼动不了。
挣扎一会儿,她累了,放弃挣扎,再者,鼻子间那股属于男人身上裹挟着阳光的干燥清爽味道,的确很好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