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的额头, 到眼睛, 再到鼻梁,人中,嘴唇。
不再是浅尝,停留在表面,而是唇舌交错,紧紧相贴。
小朋友的呼吸乱了,变得急促,伸到男人腰上的腿被抓住。
陈与椟分开点她的腿, 左手稳住她的脸, 保准亲吻不被错位, 右手抓住她的小腿, 一路缓缓往上抚摸。
虞望禾下意识想蜷腿,但男人力道很大,轻而易举又将其拉直。
他的手骨骼感很强,又很长, 摸到腿环时,直接解了,从裙子里抽出手,抬起到跟前看,嫌弃:“款式真丑。”
嘴唇才刚接触到空气,虞望禾就不满,她扯着男人衣服,一个巧劲,竟双膝跪在床面,腰悬空,坐直身体扑在跟前人上。
陈与椟没有准备,险些带着人往后倒去。
他抱稳人,亲亲她耳朵,不合时宜地赞赏:“腰韧性不错。”
小朋友摇脑袋,头发糊男人一脸。
陈与椟顺着她耳朵往下亲,边亲边说:“以后给你买很多漂亮衣服,裙子,不用穿这种料子差的,好不好?”
虞望禾胡乱应和人:“嗯嗯。”
陈与椟摸着她的背:“我知道这种衣服你是不会喜欢的,是别人逼你穿的。”
他声音低下去,“我知道是你狠不了心。”
“一切问题的根源都在这里,”男人叹息,“我们望禾,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虞望禾听不懂,可以说现在她眼睛耳朵都是被纸糊住的,整个世界,只有一个信息清晰,就是“释放”。
她想要被满足,然后“释放”。但是疯子一直没满足她。
于是她生出气,生出急:“你帮帮我吧,快点。”
陈与椟挑起裙子边缘,大手重新握上小朋友的腿,他随着动作附身,亲吻她:“放心,很快你就不难受了。”
黑夜正缓缓笼罩蓝月乡。
张院敲开门,看清来开门的人身上又湿又皱的衣服,以及一双饱受忍耐折磨而透着点疲惫和红血丝的眼,他哎哟声:“看来以后得叫你忍者了。”
“药呢?”陈与椟沙着嗓音问。
“听听这声音,别是泡感冒了,”张院啧啧两声,递过去药,到底有点同理心,叮嘱,“注射剂,作用快一点。”
陈与椟接过来:“谢谢。”
“别,瘆得慌,”张院,“赶紧回屋打一针,别忍坏了身体,日后找不到媳妇。”
刚说完这句,混账对着他笑。
张院一看那个笑就牙痒:“别踏马笑了,再这样下去,迟早进无情道,晦气晦气,走走走。”
陈与椟关上门。
有了药,起码接下来他的手指可以休息一下,腹肌也不用那么紧绷。
他放松不少,前往卧室的步伐每步都写着一个如释重负。
哪怕经过这么多次,小朋友的精力还是那么惊人,一听到动静,浑圆的双眼就直直看过来。
陈与椟走到床沿坐下,捞过她一只手臂,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迅速地给她注射了一剂。
他站起身,连同地上落着的蓬蓬裙一起丢进垃圾桶,然后打电话给胡婆,让她上来给虞望禾换一身舒适的睡衣,就自己钻浴室里头去了。
冷水不停地从头上浇灌而下,陈与椟闭着眼睛静静地淋几分钟后,将头发梳到后面,然后关闭喷头。
浴室内水声停了,额头前的几缕发丝还滴着水,水顺着男人眉骨往下落到地面。
他撑住盥洗盆,伸手抹去镜子上的水雾,看着里面自己现在的样子。
陈与椟都有些感到想笑。
感谢我吧,小朋友,算我还有点良心。
疯子这般夸赞他,水雾很快重新模糊镜面,陈与椟捡起一旁干燥的衣服套上,打开浴室门出去了。
胡婆早已给小朋友换好衣服离开,甚至留下了一个饭盒,里面的饭菜冒着热气。
天黑时,俱乐部就“来”了电,不过关门,没有营业。
此刻外面彩色灯牌在黑幕下远远的亮着,而三楼某个房间灯光熄了下去。
虞望禾早就睡着了,她的精神高度折损,放在过往,或者是未来,大概都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疯狂。
她需要深深的睡眠来给自己修补这份亏损。
陈与椟就着办公桌上的台灯将饭盒里的食物给吃个精光,收拾饭盒的时候不禁想,明天起来,小朋友会记住多少?
她记住全部。
天微微亮,虞望禾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宛如一条人生已经没有任何希望,绝望透顶,不想挣扎,只想沉入无底深渊的鱼。
如果世界上存在可以抹除人记忆的魔法就好了。
她不愿再回到那个夜晚。
一番各种懊悔愁思念头在脑海翻滚,以至于没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
当然,也许是那开门的动作真的太轻了,跟猫钻进来一样,连走路都无声。
要不是虞望禾突然侧一个身,都不能注意到疯子进屋子来了。
两人隔着清晨的薄光对视,虞望禾先前高高竖立起的骨气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也跟着衰落。
她耳朵彻底红透,没出息地移开目光,也不知怎么想的,过了半秒,像一只涌动的毛毛虫往下缩,将自己埋进被子,整个人都闷里面。
陈与椟也不轻松,他显然也拿不准虞望禾此时的想法。
见她此行为,他抬脚走到床边坐下,拉拉她被子,问:“看来你还记得。”
虞望禾屏住呼吸,脑子疯狂思考,给出一句:“什么记得?”
男人勾唇:“这间卧室你第一次来吧,醒来也不见得慌乱,或者是问我,想来是熟悉的。”
虞望禾吸一口气,彻底不说话了。
房间内安静几秒。
“好吧,”陈与椟手放到那坨鼓起的被子上,“你想揍我吗?我不会生气。”
虞望禾的确感觉此生从未如此丢面过,但她想的简单,只要她不再提,不再想昨晚的事,反正已经发生了,忘记它就好了。
没什么大不了,毕竟她又不是去做了什么杀人放火,抢劫偷盗的事。
这本身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意外。
很好,虞望禾心理准备做得很充分,她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视线佯装自如地投向旁边疯子,然而有些高估自己勇气,于是仅仅是短短一眼,就飞快收起来。
她下意识垂眸,却正正地看到还搭在她身前被褥上的手。
疯子被子床单都是深灰色,也许有晨曦间照进来的冷光原因,衬得他那只手很白,骨节分明,修长而有劲。
虞望禾大腿肌肉收紧,脑海里不由自主想起昨晚被这只手抚摸的画面。
她厌恶极了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以至于紧紧盯着那只手,不相信自己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
然而越盯,越发面红耳赤起来。
砰——宛若凭空被什么炸了一番,床上的人蔫头巴脑地丧起来,语气也一副没有任何神气的样子:“我为什么要揍你?”
陈与椟目光渐渐深起来:“我以为你会生气。”
“我会明事理,大叔,”虞望禾不看人,“从今天起,咱们忘了这件事,不要再提它,依旧什么都没改变。”
“没关系,反正我也是你未来老公,就当我们提前过过夫妻生活罢了。”男人姿态更放松了。
虞望禾不满:“少拿这种事来要挟我,我当时的确不清醒,一切并非出于我的本意。”
说到这里,她纳闷,“光是喝酒,喝醉了,就会变成那样吗?不应该啊。”
虞望禾这次抬眼看向疯子皱眉:“我见过不少人喝醉,要么醉得不省人事,要么多多少少还会保持着那么一点清醒在。我昨晚只能说,那种感觉像被另一个人侵占了身体,一点清醒也没有,不然也不会说那些话,做那些事。”
“真一点理智也没有?”陈与椟佯装不相信,狐疑的目光,“骗人是小狗。”
虞望禾保证:“我最不喜欢小狗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陈与椟眼尾默不作声地往上扬:“好吧,那我就原谅你挠我的事了。”
说着他伸手将自己的衣领往下拉,露出小片皮肤表示,“你当时对我一会儿抱,一会儿挠胸口脖子的,留下不少痕迹呢。”
虞望禾不说话。
陈与椟拉上衣服,面不改色:“你的疑问不无道理,事实上,人喝醉后不会产生这么强烈的x欲,这说明,你被人下药了。”
“下药?”虞望禾回想细节,“章维给我喝的酒里。”
“对的,很棒,”陈与椟注意到小朋友下唇的结痂,微抬起她下巴看了看,拇指摩挲,滑过她的嘴角,垂眸道,“当时那么多人,你可发现什么异样?”
虞望禾拍开手:“我要是能发现,就不会中招。”
“说的也是呢,”不过陈与椟还是坚持,“再认真想想,亲爱的,你可以的。”
虞望禾敛眸,试图从虞家到俱乐部,然后跟着章维进去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