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回想到她跑入卫生间呕吐，又从卫生间折返回来时。这一刻注意到，其实跟在章维身边的那个男生短暂地离开过，然后又回来，且她喝的那杯酒，也不是章维直接倒的，而是从那个男生手里接过，再递给她。
明明先前她喝了一杯章维递来的都没事，整个包厢，她也只碰过这点酒，没吃过任何的东西。
只能是他了，章维的那个跟班。
想到这里，虞望禾不禁骂一句：“踏马的。”
“这是心里有答案了。”陈与椟直视她，“谁？”
虞望禾抬眼与男人四目相接：“总跟在章维身边的那个小男生你知道吧。”
陈与椟却道：“你认为章维是无辜的？”
“没有他的授意，”小朋友眼神冰冷，眉毛微微上挑，“狗怎么敢。”
这个表情真是酷毙了，陈与椟咬下舌尖，礼貌却又放浪，深情却又裹挟着侵虐性地询问：“反正我们已经亲过了，从今天起，我可以每天都亲亲你吗？”
他点点唇，“是嘴碰嘴哦。
几个交流间，冲淡了虞望禾对昨晚发生的荒唐事的羞耻，所以闻言，那个脾气不好，休想叫别人占她一头的小朋友又回来了。
她浅浅笑起来，一字一句慢声道：“你做梦去吧。”
“哎，”疯子遗憾，“做梦哪里有亲自抚摸小朋友来得快乐。”
他低头捂住下巴，保持那个姿态抬眼，语气神态端的欠揍：“脸蛋软软的，嘴唇软软的，肚子也是软软的，全身手感都很好，好可爱哦。”
虞望禾听不下去，拿过身后的枕头就朝人扔去：“你踏马给我滚。”
陈与椟抱着枕头，只露出双眼：“讲真的，亲一下。”
“亲你个头！”小朋友索性将被子也丢人头上，迅速从旁边下床。
然而没走几步，整个人就被从后拦腰横抱起。
男人胸膛热热的，温暖的包裹性很强：“吃早餐去。”
十分钟后，天光已经大亮。
两人并肩坐在茶几后沙发上吃着早餐，虞望禾听着外面的广播声，迅速将最后一口牛奶饮尽，放下杯子，看向旁边的人问：“今天工厂开工了？”
陈与椟点头，将手里剥好的鸡蛋递过去。
虞望禾接过来，咬一口，耳边是齐冠透过喇叭说的话，当然，就是前几日疯子教他的那套说辞。
也不知他们哪里弄来的设备，那声音整个镇中心的人，几乎都能听到。
很快，喇叭传来另外的几道人声，接着就是一阵慌乱，显然是章家有派人去阻止，然后疯子这头，也有人守着，一群人扭打在一起。
紧接着，一道道烟花在工厂上方炸响，敲锣打鼓的乐队开始游街行动。
虞望禾三口把鸡蛋吃完，起身去到落地窗前，远远地能看到街上一大帮庆祝喜庆的小镇居民围着乐队。
她有些低落地走回来重新坐下，说：“尽管大家看到章国岸如此卑劣的一面，却仍旧喜欢，想着去攀附他。”
“是这样的，只要人命没落在自家身上，又有利益可得，当然只会乐于去捧好那个能给自己带来益处的人。”陈与椟不知从哪里掏出几本教材来。
虞望禾还沉浸其中：“那你这番辛苦的筹谋抓人，岂不是毫无用处，感觉他一点损害也没遭到。”
“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唯己主义，也会有一部分人会抵制他。”陈与椟摊平书，又拿出几个空白本子和水性笔，面上看不出任何失落和在乎，“而且我的几个店也能正常营业起来，虽然说是会多多少少受到一点影响啦。”
“不过呢，”他搂过小朋友，将人架自己怀里，握着她的手拿住笔，在纸上写起来。
虞望禾听到他说：“只要去做，就能有所作用，有所可能，但不做，不尝试，就什么也不会有。”
她垂着脑袋，没做任何挣扎，老大老实地跟着写字。
疯子有些讶异：“哟，今天这么乖？”
说着他朝她这边偏脸，虞望禾头一歪，陈与椟的吻落空，但他乐呵呵的，一点不在意：“这是好事，真是值得表扬。”
虞望禾专注在对方教自己写字的纸上，看着那些鬼画符，她困惑：“感觉了解到的事越多，越迷茫。”
“所以呢？”陈与椟解释了句写的字意思，才道，“你的想法计划是什么？”
“就只能……”虞望禾思忖，“我还是太愚笨，感觉要多读点书。”
“这就是信息吃得太少，”陈与椟勾唇，“我们望禾能有这个意识，真的太棒了。”
“所以，”他掏出底下的一本教材，“今天我们来把这本学完吧。”
虞望禾不想拒绝，事实上，还挺期待和好奇的，但她想起孙梅：“我不能久待，得回去了。”
然而刚站起来，人又被拉回去，男人环着她：“不出意料，临近中午，工厂里所有工人的岗位都能落实，你那烂爹烂后妈也不会例外，且昨天你才与章维喝酒，回去后理由怎么说，我们望禾不可能不会编。”
虞望禾迟疑地待下来，但听着这话，有些不同意：“说的跟我是个撒谎精似的，天天骗人。”
“可不吗？”男人叹息一声，“你这个小偷，天天骗走我的心还不承认。”
虞望禾表情一言难尽，一副耳朵脏了的样子，她从疯子怀里退出来，倒是没走，就盘腿坐在地毯上，嫌弃：“腻得慌。”
陈与椟跟着滑下沙发，学着她的样子盘腿坐，一边教人识字断句，一边跟人交待一句：“我明天要启程去往北方a市。”
虞望禾学得认真，头也不抬，随口敷衍：“哦，去干嘛？”
男人语气幽幽：“听着是一点也没有舍不得的意思。”
“我干嘛要舍不得，”小朋友的嘴角压不住，“你去了，我乐得自在，开心还来不及。”
疯子罢工，放下笔：“万一我去个十天半个月，或者更久，再也不回来了呢。”
“怎么可能，”小朋友主动伸出左手握起男人右手放自己右手上，催促，“别闹了，赶紧的。”
那只大手软绵绵。
虞望禾没招，她注意力分散到疯子身上，回头冲人笑了下：“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
陈与椟哼了声，眼尾上扬，朝前附身，握紧掌心的小手：“看来是会拿捏我了。”
两人认真的一个教，一个学十几分分钟，混账如疯子，也不免想讨点利息：“回来后可以有个亲亲吗？”
他刻意强调，“毕竟山高路远，还要与一伙人唇枪舌战，很辛苦的。”
“这叫什么计？”小朋友不为所动。
“苦肉计。”陈与椟知道没希望了，说得蔫蔫。
然而过了几秒，小朋友却说：“也许可以勉强答应一下。”
如果不是在茶几后这么狭窄的地方，陈与椟肯定立马就将人抱起来甩几圈了。
虞望禾不慌不乱地伸手抵住肩头上方低下来的疯子脸，阻止对方要亲她脸蛋的行为，冷酷：“如果你不想逼我反悔的话。”
男人特愉悦，就着她手，吻在她掌心，注视她，说得乖巧：“我会听话的。”
虞望禾故作不爽地收回手，在衣服上擦干净。
疯子搂紧她，来了认真劲：“ok，我来看看，我们已经学完这页，为了加强记忆，得先在草稿上闭卷默写一段了……”
时间在流逝，静谧舒缓地流逝，不叫人感到痛苦。
虞望禾耳边听着男人的话，有些分心。
好吧，是他说的辛苦，她那么善解人意，就小小地满足一下他吧。
希望真的只是简单的亲亲而已，而不是昨晚那般“虎口夺食”，可怕得很。
刚想着，头就被笔敲了一下，没有哪个老师有他那么浪荡轻浮，甚至非要搂着学生教授知识的人拿腔作调：“这位小同学，可不要分心。”
“分心，会被教育的哦。”
现在的氛围真是糟糕透了。
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这堂课一直持续到天黑才结束， 虞望禾脑壳外观上没变化，但她觉得头凭空重了起码两三斤，可能那就是几本厚厚教材书的威力吧。
这会儿屋内点着灯， 外头是漆黑的夜， 她支着脑袋在沙发边用着餐， 上眼皮时不时就要和下眼皮打一架。
陈与椟开门进来，就看到这幕， 他没什么同理心地勾唇，靠近拿起笔要在她脸上画猫咪纹， 在半路就被拦截。
虞望禾睁眼， 把笔丢在一边， 懒得说他：“真幼稚。”
陈与椟蹲在她对面撕开包装：“你想睡觉了吗？”
虞望禾目光落在对方手里的盒子上：“可能这就是知识的伟大吧。”
下午刚学了一篇《伟大的人民》， 现在她就能活学活用伟大这个词了。
陈与椟垂着眸笑一声，将拆出来的东西递过去：“奖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