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行为_消失的鬓角【完结】(60)

  虞虎直起腰,这些年,这种情感带来的痛苦已经够让他饱受折磨,如今事情败露,不说得到父母的支持,但还要被这般数落贬低,他忍不了了。

  他实在受不了了。

  “够了!”他吼出声,“我踏马说够了!我就是喜欢她,所以呢?你们现在是要杀我还是怎么的!赶紧的!”

  虞望和邹氏愣在原地,太陌生小儿子看他们的眼神。

  虞虎的宣泄还在继续:“你们以为我乐意这样吗?我控制不了啊!我也知道那样是不对的啊!所以我从来不敢和你们说!我理解你们,心疼你们,但是你们呢!有没有想过我也同样在痛苦!我也不容易,我也难过啊——”

  虞望握着竹条的手都在颤抖:“控制不了?那当初你就应该藏严实了,不要让别人知道,不要暴露在我们面前啊!”

  “您也觉得我现在特别恶心是吗?”虞虎抹掉眼泪,盯着父亲。

  虞望一字一句:“生错你了。”

  “我后悔生出你这样的儿子,打从一开始你都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

  “老公!”邹氏觉得这话对孩子说得太过,她拉住丈夫,劝道,“好啦,好啦,差不多行了,小虎他也不是故意的。”

  虞望不理会妻子,他指着外头,看着小儿子道:“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最好别让我看见你,不然我就恶心!”

  邹氏见劝不动丈夫,只能去拉着小儿子的手,低声跟他连忙说道:“你爸现在在气头上,你理解一下他,说的话也不作数。”

  她塞钱给儿子,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叮嘱,“这段时间你先在外头待待,等到他气头过了,你再——”

  虞虎夺过钱,听都没听母亲说完,就夺门而出,大步流星地朝外面走去。

  邹氏想跟上去,虞望叫住她:“你别去,就是因为你这样溺爱,才惯得他无法无天,不知礼数道德了。”

  邹氏脾气向来软,她低着头。

  虞望扭脸看向一旁,坐在凳子上:“等他冷静好了,自然会滚回来,这事你别管。”

  他思考解决的法子,“既然是隔壁那个狗杂种发过来的,为了防止他那张臭嘴到处乱说,看来要去警告一番。”

  邹氏抹干净泪,在丈夫旁边落座:“虞龙那小子这么多天也没回来呢,不知道在哪。”

  虞望心累地喘一口气:“屁大点的年纪,总归混不了多久,会回来,难不成还去偷还去抢不成。”

  “也是。”邹氏点头。

  -

  赌场里没有白天和黑夜可言。

  这是虞龙待在赌场的第十天,也就是从今天开始,之前一路享赢的运气直线下滑,从日出赌到日落,又从日落赌到日出,他竟是一把都没有赢过!

  这十天里,他太顺了,顺到每把都是单笔赌金干到一万元以上,所以短短十天下来,他手里就赢到了十五万元以上。

  如果说以前他是穷赌过瘾,现在就是掉入一个深不见底的坑里,从思维到认知,已经固形,难以扭转。

  就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一个道理,吃过精米的猪难吃野糠。

  无尽的欲望就是大海,一点微弱的沙土怎么能满足。

  虞龙不信邪,赌,一直赌,不停赌,停下来的赌。

  于是仅仅过了一周,手里的钱全给挥霍完,甚至倒欠给对面的赌徒崔五好几万。

  先前他冲对方称兄道弟,如今对上那双笑眯眯的眼,虞龙恨得牙痒痒,偏偏对方有收手的意思:“和你这半个月来赌,我感觉非常高兴,缘分难得,以后碰着,我定会请你吃小龙虾。”

  小龙虾……踏马的我又不是没吃过!谁稀罕你的小龙虾!

  听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之后可能对方不打算来了,而虞龙连赢带输,细算下来,竟是将二十多万块钱挥霍到对方手里了。

  虞龙怎么会甘心,离开赌桌后,来到外面较为宽敞的地方。

  他抓住人,强行捏出个笑:“是啊,缘分难得,所以明天我们继续?”

  “你兜里没钱了吧?”崔五上下扫一眼抓他手臂的手,然后像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似的,往旁边让开身体,拍了拍衣服才道,“我不跟穷鬼赌。”

  简短的一句话刺痛虞龙的自尊,他顾不上太多,忙道:“明天,明天再来,我有钱!”

  崔五头也不回地走。

  虞龙大声道:“别是怕了!”

  崔五停下脚步,他转过头来,看着虞龙道:“行,一言为定。”

  等人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虞龙弓腰扶着膝盖喘气。

  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睡觉了,这会儿心悸得厉害。但是他也顾不了这么多,如果不能把钱赢回来,他一辈子都会后悔过不去的。

  以他的手感,说不定之后又会开始赢了,到时候他要变聪明点,及时止损。

  一想清楚,虞龙就来了劲,而他所谓的搞钱,就是偷。

  夜间三点,他的身影出现在虞家。

  翌日,虞树起来后就发现:“奇怪,家里进贼了吗?我爸留给我的那几个铜板怎么没见了。”

  孙梅听见了,但她没有吱声,这半个月来,他们之间的范围一直很微妙。

  虽然以前也吵得凶,但这次涉及到离婚,的确有些严峻,一时半会儿,谁也下不来台。

  虞望禾不好奇家里是不是真的进贼了,因为虞龙自己不知道被跟踪,所以其实昨晚深夜他进虞家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针对他的陷阱正在逐步加深,但虞虎的坑,显然还不够,想要逼他入绝境动手还不够,必须是一个逼迫他不得不选择那条路,且除了那条路无法可走的威胁条件。

  这个条件怎么具备?

  虞望禾坚信自己遗忘了重要的一件事,那点思虑在心头徘徊几日后,她猛地惊醒,想了起来。

  【我开摩托车撞到了一个老人,我很慌张,当时就跑了,后来听说那个老人死在了车祸现场,我其实不是故意的,这几天每天都在做噩梦】

  【虞望禾,我好害怕,你不会跟其他人说出去的吧。】

  那是两年前,虞望禾的姐姐虞有芝出嫁后不久,她又被关起来的某天,虞虎这样站在她那个小窗子外说的话。

  如今想来,如果那是真话,只要弄到他当时撞到老人的画面或者视频,那交给警察,虞虎坐牢的事就是板上钉钉了。

  今日小雨,玻璃将风雨一同隔绝在外,偶尔会有点沉闷的轻响。

  午夜俱乐部三楼房间,张院给人缝好伤口的伤,拿着医药箱站开一点身体,背对着沙发上的伤员,他语重心长:“好歹上了点年纪了,在乎一点自己的小命,别事事都往前冲。”

  “啊,”陈与椟拖着嗓音啊了声,不爽,“说的好像我上了三十岁了似的。”

  他起身准备穿衣服,恬不知耻,“我永远十八岁。”

  张院盖上医药箱的盖子,一副懒得听的样子。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从外打开,屋内的三人下意识看过去,正正与冲进来的女孩子打个正着。

  虞望禾进门的第一眼当然是下意识找寻陈与椟的身影,尽管对方套衣服的速度很快,但她还是看到了男人腹部右下方的纱布。

  她脑子有点空白,在疯子看过来时,假装将视线投向别处,依次扫了一眼黄毛和张院长。

  见小朋友愣愣地站在门边,陈与椟抬手:“哟,亲爱的,别来无恙啊。”

  虞望禾走过去,语气很硬:“少来,昨天才打过电话。”

  陈与椟拉着小朋友的手坐下,为了享受美好的二人时光,开始赶人:“范石,送送张院长。”

  黄毛点头,走过去正要引着张院长出去,这个年轻人礼貌地拂开他的手,走到女孩子跟前笑着道:“哎呀,我们有段时间没见面了,身体这段时间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虞望禾对他还是很有礼貌的,她摇头:“一切都好,您给我开的补剂,我有在认真吃。”

  “哦哟,真是个乖孩子,”夸赞完妹妹,张院长看向陈与椟的眼神立马无情起来,“记得下次带她过来查下血,多把人放心上。”

  “那是我的心肝宝贝,我能不放心上吗?去去去,”陈与椟赶人,“别打扰我们的二人时光。”

  张院长对着混账没好脸色,转头又对着女孩子微笑起来:“如果他对你有做什么令你感到不适的行为或者举动,别忘记了,妹妹,直接冲他脸来一拳头哦。”

  “我会的。”虞望禾嘴角微扬点头。

  黄毛怕硝烟燃烧到自己身上,半拖半拽地将张院长拉走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房间内陷入安静。

  陈与椟瞥人,语气像怨夫:“你真的舍得打我一拳头吗?”

  不等虞望禾说话,对方就喋喋不休:“你看到了吧?你肯定看到了,就算如此,你也舍得对我动粗吗?啊,真是冷酷无情,我心它好痛——”

  太吵了。

  虞望禾颇有点像面对无理取闹的丈夫时做出的妥协,她叹了口气,主动问:“怎么受伤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欢喜冤家  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