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伸手,小心地握住她的手指。
温嘉窈带着他,把煎饼果子买到手。两串里脊,两根肠,多放生菜,用油纸包着,还烫手。
温嘉窈让靳妄坐在医院小花园边的长椅上,自己站在他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膝盖上,平视他的眼睛。
“靳妄。”她叫他的名字,舒缓的音调如若晚风,让人内心温和平实。
靳妄咬下一口煎饼,做错事的心虚令他短暂地看起来像个人。
温嘉窈斟酌开口:“以前……总是你照顾我,大家都觉得你无所不能,甚至包括我都这样觉得。”
“两年过去,我离开你学会独立,才明白你也不是天生什么都会。你优秀是因为你早早摸爬滚打,你受伤也会疼,遇到难题也会不知道怎么办……就像,你不知道该怎么引起我的关注。”
他波光粼粼的眼眸聚焦在她脸上。
她也回望过去:
“但是,如果今天换过来,是我受伤了,却每天自己把伤口撕开,不告诉你,不让你知道,你会怎么样?”
靳妄怔住。
他几乎是立刻皱起眉。
他太清楚自己对自己有多狠了,可当他把画面里的那个人换成她,他的心脏就被狠狠攥紧再难跳动,
不行!
呼吸不上来。
好难过!
他受不了。
光是想,他都要发疯。
温嘉窈看见他郁闷痛楚的表情,笑了,伸手揉弄他的头发:“哥哥真棒,一下子就理解我的心情了。”
“所以,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
靳妄抬起湿漉漉的眼,填满后怕的泪光中,有半点羞愧,和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依恋。
他不知道说什么,小声:“亲亲我。”
温嘉窈站直身子,教他延迟满足:“等你出院。”
之后的住院日,靳妄跟按了加速键似的。他不再瞎折腾,乖得连内莉都啧啧称奇。
不出一个礼拜,医生宣布他可以出院。
周六,温嘉窈叫了辆车,送他回檀洲。
靳妄坐在后座,越靠近尊贵的檀洲大门,脸越是黑成锅底。
他扒着车窗闷闷不乐:“那地方冷清得要死,没有窈窈身上暖和。”
温嘉窈没听清:“靳妄,你说什么?”
他立刻别过头,不情愿:“没什么。”
车在[檀洲一号]大门前停下。
靳妄慢吞吞下车,站在门廊下,一脸幽怨地看着她,完全是只被主人扔回空屋的家犬。
温嘉窈在车里对他挥挥手:“好好休息。”
说完,车窗升起,很快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靳妄站在原地,抬眼望向自己那座大皇宫。夜色落下来,把奢昂罗马洞石照得凄冷阴森。
他幽野的鬼影站在其中,湿沉地笑了两声。
“呵呵……”
他转身,没进主楼。
黑金配色的法拉利SF90亮起前灯,从停车场冲出檀洲,朝滨江门别墅区一路鸣啸疾驰而去。
夜风优柔,靳妄在温嘉窈住的房间门前现身。
“还以为能得到更多奖励。”他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嘁,窈窈什么都不给哥哥。”
他眼底兴奋难耐,“还是哥哥自己来拿吧。”
苍冷瘦长的手指一点点搭上门把,往下压。
门把纹丝不动。
他又摇了摇,金属件发出几下轻响。
不是原来那个指纹锁了。
她居然……换了锁?
靳妄怔愣一下,旋即低笑起来,满心满眼病态的愉悦。
他轻声尖笑,月亮的哀色靡艳了他的眉头,“防谁呢,宝宝。”
第89章 犯规了
黑暗寂静中,温嘉窈新换的锁在靳妄手里,像块嫩豆腐。
他没费几分力气,金属组件在他指间一错,锁芯便无声地松脱,
一声轻响,门开了。
他很激动。
他当然激动。
以前温嘉窈只会躲与逃,反抗都是哭腔羸弱的,软软一只任他搓圆捏扁。
可现在,她给他设置新规则,换了新锁,就好似给他划定了一条新的起跑线。
已经太久没有这种追逐感觉了,他亢奋得浑身颤抖。
靳妄赤脚走进去,地板很凉,不开灯,徐徐夜行。
温嘉窈睡得沉,一只手从床沿垂下来,指尖半蜷,靳妄在床边缓慢跪下来,膝盖无声地磕在地板上,把额头抵进她掌心,鼻尖埋进她指缝里,跟条被遗弃后终于找到主人的野狗一样。
她手上的香气舒淡,暖暖软软,他缺氧般深吸几口。
“哥哥回来了。”比起安眠的她,靳妄飘然的嗓音更像梦呓,嘴唇啜吻着她手腕内侧,“宝宝闻起来好暖和。”
“今天睡觉也很乖吗?”
“在梦里也准备好被哥哥碰了,对不对?”
她被碰,无意识地动了下手指,他立刻停滞动作,宛若害怕惊跑一只停在肩头的蝶。
但也没那么怕。
因为下一刻,他爬上她的床,撑在她上方,膝盖分跪在她身体两侧,手臂支在她枕边,身体笼住她,
化作一张温热的网,将她全然覆盖住。
阴影把她的脸遮得朦胧可人。
靳妄低下头,鼻尖似有若无地蹭过她的发顶,额角,抵达她没曾佩戴助听器的耳廓。
虽然她对声音不敏感,但会使得热气扑入耳朵的感受更清晰,令她缩颈轻哼。
“窈窈。”他用气音说话,“你能感觉到我吗?”
她感觉不到,她睡得那么沉。
可靳妄不在乎,她醒着睡着他都爽。
他掀开她的被子,看见她穿得严严实实,长袖长裤,连裤脚都塞进袜子收口里。
靳妄被逗乐了,眼睫眯弯:“宝宝,防哥哥防得这么严实?”
嗓音里含混砂糖的颗粒感:“你像一个包装好的小礼物。”
“拆礼物这个过程,也让我很爽呢。
他慢慢挪动下去,把她的脚从被子里轻轻托出来。
毫不留情脱去她的袜子。
姑娘的脚很小,脚背白皙,指甲圆润干净,关节微微发粉,踝骨上有条淡色的旧痕,是很多年前他亲手系过链子的位置。
“这里本来有哥哥的脚链的……”
他低头,把脸贴上去,嘴唇触碰、吮吻她脚踝内侧。那里有一小片皮肤最薄润,淡青的血管隐约可爱,
“哥哥跟你分开几个小时,就想你想得快死掉了。哥哥是不是很没用。”
温嘉窈蜷动脚趾,他在半空停住,松开手,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随后爬行到她身侧,把脸埋进她腰窝旁,用牙齿衔住她睡衣下摆往上拽。
得了肌肤饥渴症一样,像狗在叼自己的阿贝贝。
鼻尖碰碰她肚脐,蹭蹭她腰侧软肉。
“太瘦了。”他低声说,“以后哥哥还是每顿都要喂你。”
如果从天花板的视角往下看,他就像一颗硕大湿黏的毒瘤,在她身上方变换着角度蠕动来蠕动去,吸她嗅她亲她咬她舔她,蚕食着她粉白的模样。
把自己折成一个个诡异又别扭的姿势,尽量不碰醒她,却又不肯放过她任何一寸皮肤。
他在她身上闻了快一个小时,才慢慢停下来,额头抵着她肋骨,喘得沉重急迫。
“如果你现在醒过来,会不会又觉得我变态?”他自言自语,“会不会说哥哥犯规?”
男人咯咯地笑,和自己玩游戏,无意间抬头,他看见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
他面无表情地拿过来,一条条翻着她的微信,检查自己的领地。
第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备注还是【靳总】,
他气不打一处来,果断删掉,改成【全球最帅最有钱我最最爱的唯一老公】。
标星,置顶!
往下翻,目光在某些聊天框上停留,偶尔轻嗤。
看到谁给她发过可爱表情包,更是眉头皱如麻花。
终于,在看到某人时,靳妄冷笑一声。
“秦开济?他还敢给你点赞?”他骂得发狠忘情,“早晚点进他祖坟。”
他点开那人的名片,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恶向胆边生。
“靳妄,再继续的话,你就犯规了。”
温嘉窈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来,轻柔又困倦,但倒是一点也不意外他的行为。
靳妄做坏事又被抓包,竟然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坦然。
温嘉窈睁开眼,正侧头看着他,坐起身伸手去开床头灯。
“别开。”靳妄扑上去,挡在她面前,两只手先一步捂住她的眼睛。
靳妄的虹膜颜色太浅,灯光亮起的瞬间,他自己被刺得眯起眼,瞳孔收缩,眼泪都快出来,却还死死护着她的眼,怕突然的强光让她不舒服。
“别睁眼。”他有些急,“灯太亮了。”
温嘉窈心头轻动,原本想要严厉教训他的念头,也被他这本能的动作软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