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条规则说明过,我们窈窈不能给受伤的哥哥洗澡?”
“善良的宝宝一定会帮助哥哥的,对吧?”
庞大的主浴室弥漫奇异的香味,令温嘉窈产生一种深陷在名为‘靳妄’的异常羞涩梦境中。
周遭被烘得干燥又温暖。
“好……好吧。”她就这样被他绕进去,让他坐在浴缸边的一张矮凳上,自己则卷起袖子,拿了条干净毛巾和一小盆温水,蹲在他面前。
“先说好,”她仰头看他,语气很认真,“不准乱动,溅出水会把伤口弄湿的。”
靳妄坐在矮凳上,折着长腿,优越的修长比例致使他的膝盖能够顶到下巴。
高挑的男人乖乖点头:“宝宝说什么就是什么。”
温嘉窈先试好水温,把毛巾浸透,拧到半干,开始擦他的脸。
额头擦到颧骨,细致地照顾到鼻梁擦到下颌。
靳妄仰着脸闭目,狗东西也会沦为被挠下巴的猫,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你别哼哼唧唧的。”温嘉窈低声嗔怨。
“忍不住。”他睁开一只眼偷看她,“舒服。”
她不理他,主要是不敢回。
毛巾绕过他脖颈,擦过锁骨,小心翼翼地避开胸前的几块纱布。
擦到他肩膀时,她需要够到后面,便伸手推了推他:“往前倾一点。”
靳妄往前倾,脸凑到她胸前,趁机深深吸嗅一口气,温嘉窈立刻拿毛巾糊住他的鼻子:“靳妄,不可以。”
“我只是在呼吸。”他闷闷摇头。
她绕到他背后,用毛巾轻柔擦拭他肩胛骨和脊柱沟。
精致而不夸张的肌肉因为长期锻炼而紧实饱满,被暖光衬出漂亮的蜂蜜色。
她尽量不往别处看,可指尖偶尔碰到他皮肤时,他会不可抑制地颤抖。
抖什么呢。
他这种不入流的货色。
面对温颜如玉的老婆,当然只能非常没有自觉地翘挺起来。
第101章 爱死你
“后面好了。”温嘉窈完全没有注意到男人对待她的异常反应,她总是缺乏戒备心。
转到侧面,蹲下来擦他的手臂。
靳妄垂眸正在欣赏她因为认真而稍微抿起的唇,又从唇边鼓起一些嫩色粉白的脸颊肉,拿着毛巾角仔细擦干净他的指缝和手腕。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小天使呢?
老婆是他一个人的天使。
靳妄这么想着,不由连目光都生出爱怜,撩起她垂落在脸侧的碎发,别到她耳后。
温嘉窈觉得有点痒:“哥哥别乱动。”
“有点可惜不能泡水,”他理直气壮,“不然哥哥也可以帮窈窈洗。”
“哥哥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她继续擦他的腿,想起在纽约附近的大西洋某座被他命名为“窈窈岛”的地方。
他曾经是那么不习惯于她的照顾。
现在也学会了恃宠而骄。
膝盖往下她蹲着不太方便,靳妄便主动把腿伸直,让她擦小腿和脚踝。
温嘉窈对待他脚背上的青筋、脚趾,始终格外细致。
靳妄靠在墙上,看着她蹲在自己脚边,凝视半晌:“窈窈。”
“嗯?”
“下周拆线,你会陪我去的,对吧?”
“当然了。”
温嘉窈把照顾他当做自己的事。
“拆线后,公司安排出差去美国……你也会陪我的,对么?”
温嘉窈抬眼对上他眼眸里晦朔不明的光,感觉在打什么坏主意一样。
她也会与他来回拉锯:“去美国的话……我考虑考虑吧。”
“不要考虑。”他立刻把脚缩回去,“现在就答应我。”
“哥哥用给你吹头发来换。”他瞧着女朋友的脸色,
“虽然这是哥哥的义务。”
温嘉窈偷笑着不回答,把毛巾洗完拧干,重新擦他另一条腿。
靳妄一计不成,眼睛滴溜溜转,又叫她:“窈窈。”
“怎么了呀?”
“你刚才擦我后面的时候,手指碰到我腰了。”他故意碰瓷。
温嘉窈有种不好的预感,直听得耳热:“那又怎么样。”
“痒。”他认真地说,“现在还在痒,宝宝要不要帮我看看是不是过敏了?”
他作势就要去捉紧她的手指,温嘉窈一把按住他的手:“靳妄,你再这样我就出去了。”
他立刻收手,老老实实坐好:“不看了,哥哥忍一忍。”
擦完身上,轮到头发。
温嘉窈让他低头,自己拿花洒调到最小水流,一手轻柔挡在他额前,防止水溅到脸上。
帮他打湿头发后,抹上洗发水,指腹在他头皮上揉出细密泡沫。
外婆生病时,温嘉窈亲手照顾过,洗头的手劲适中。
靳妄被揉得舒服,全身放松下来,额头不自觉地靠在她小臂上休憩。
她冲洗的时候,泡沫顺着他后颈往下滑,她连忙用干毛巾接住,怕泡沫水流到背上的伤口。
“好了。”她关上水,用另一条干毛巾包住他的湿发,搓揉着吸干水分。
靳妄坐在凳上仰头望她,头发被揉得蓬松凌乱,湿悠悠的碎发垂在额前,蓝眸水汽氤氲,清澈格外。
其实温嘉窈被他盯得有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匆忙地也弯下腰,迅速开始洗头发。
从头到尾靳妄头顶着裹头发的毛巾,专注地望住她每一个动作。
温嘉窈拧干长发的水分,也扯过一条毛巾盖在头上,想把他推出去,“你先出去睡觉吧……”
却被靳妄捉住手指,一不留神把她拉近。
“该我了。”他说。
“什么?”
“答应你的,吹头发。”他起身反客为主,从抽屉里翻出吹风机插上电,把她按在浴缸边坐下。
男性刚劲的长指拨弄她湿发,向来悉心又熟练,久违的温柔。
暖风从指缝间穿过,恍惚吹得她脖颈微痒。
吹到半干,他关掉吹风机,弯下腰,把脸埋进她半湿的发堆里,又开始狗一样嗅来嗅去。
“靳妄。”她被他闹得有点想笑。
“在呢老婆。”
小姑娘实在不经逗,一个称呼就红透脸颊。
却没能反驳出口,假装自然地提醒:“吹干再闻。”
“不行。”他闷声说,“现在最香了。”
她不是他的对手,把吹风机从他手里拿过来:“好了,我自己吹,你出去。”
靳妄不肯走,靠在门框上看她对着镜子吹头发。暖风把她的碎发吹得柔软飘扬。
她侧脸温柔优美,脖颈修长,领口隐秘地露出白皙泛粉的锁骨。
男人凝着,觑着,眼底的光暗灭下来。
温嘉窈吹完头发一回头,撞进他深似海的眼光里。
约定好可以一起睡觉。
温嘉窈知道今晚怎么都逃不过,尽力在拖延和转移话题,试图掩盖自己的羞涩:
“你要不要也吹一下头发?”
靳妄两步跨来,单手把她拦腰抱起。
她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靳妄,你伤口……”
“没碰到。”他抱她大步往卧室走,兽性掩盖过人性:“宝宝,刚才你帮我擦身的时候……”
“不许说。”
“我忍了很久。”他低头看她,蓝眼睛里有灼热渴望,再也无可掩饰,“现在,我不想忍了。”
他抬脚踢开卧室的门,把温嘉窈放在床上,自己跟着压下来,撑在她上方。
“窈窈。”他的气音,他黏腻如蛛丝的目光,已经体温中她不能承受的滚烫,“你身上好香。”
温嘉窈躺在他身下,心跳杂乱跳脱,自己都快数不清。
她伸手抵住他胸口,奇异的,使不上力。
“就一会儿。”他一寸寸徐徐图之,“哥哥就抱一会儿。”
卧室亮堂堂晃得人眼晕,靳妄极尽克制才得以控制住自己的呼吸。
“关灯。”温嘉窈小声说。
“不关。”他俯下来,嘴唇蹭过她耳尖,“关了灯就看不见宝宝了,我足足有两年没看见你了。”
“你明明一直……”
“偷看的不算。”他打断她,态度黏人且无赖,“我要光明正大地看。”
温嘉窈伸手去够床头灯的开关,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回枕边。
十指强硬扣进她指缝里,压紧,旋即他坚朗的身躯也跟着沉下来,胸膛贴上她的,
彼此交递心腔剧烈的起伏。
“靳妄……”
“窈窈。”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嗓音总是温沉低哑,逐渐升温。
她就是那只被煮的青蛙。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梦见你,梦见你还在纽约,在我的身边。”
“醒来后旁边是空的,我就再也睡不着了。”
他可怜兮兮诉说着自己的不易,“所以我总是隔一两个月就要来看看你,只有看见你,我才不会感到漂泊无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