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气息全都渡到她的唇上。
若有似无揉捏她的腰肢,指尖碰到她肋骨细细勾描过去,同时,也在等待她的反应。
温嘉窈默然的接受了。
得到这个确切信息,靳妄继续往上,掌心毫不留情,覆住她心口位置,感受着她同样急促的心跳。
“好快。”他混不吝低笑,出口是狂言,
“宝宝也想要哥哥。”
“你别说了……”
“怎么了?宝宝敢想不敢承认?”他低头吻她的眉心,表情执拗又恶劣,
“我就敢说,我死在宝宝身上都行。”
温嘉窈被他这话弄得脸烧得厉害。
他的唇覆盖下来,咬在她颈侧含着吮,牙齿撕磨不断。
“靳妄……唔嗯……好痒,不……好痛。”她很快分辨不清,胡乱呼救。
“到底是痒还是痛?”他坏笑逗弄,“哥哥可舍不得你痛。”
靳妄撑起身,腾出手去够床头灯的开关。
温嘉窈以为他终于大发善心要关灯了,然而他只是把光线调暗一档,暖黄的光变成更为粘稠的琥珀色,将两个人的影子织缠成模糊的一团。
“这样正好。”他身躯伏下,将她囚困在双臂与胸膛间热吻。
她已经沉入其中,他却没闭眼,任蓝眸警醒于暗光中,化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蓝,将她每一分耽溺于爱欲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
“窈窈,从现在开始,你只要看着我。”
在做事前提醒,笃定她不会违抗,“哥哥要你看着我的时候,不许闭眼。”
“让你叫我的时候,不许咬嘴唇不说话。”
“还有,我需要你抱紧我的时候,手不许松开。记住了?”
在此刻的情形下,靳妄依然是上位者的身份。
这也许是他们之间无法改变的习惯和共识了。
温嘉窈被他盯得没办法思考,只能小幅度地点头。
“说话。”
“……记住了。”
他满意地眯起眼,俯身赐予她更深入连绵的长吻,长指穿过她的发丝,向后轻扯,迫使她仰起头,更好地吞下他的舌。
而他另一只手自她睡衣下摆游动,掌心贴着她鲜软细腻的腰肢肤肉,往上。
灯在某一刻寂灭下去。
许是温嘉窈终于伸手够到开关按灭了它,许是靳妄在某个间隙里随手拍灭。
视觉被掐灭,他身上沉郁微苦的气息变得格外清晰,湿野皮革裹着苦橘余韵,无声侵袭她的感官,一寸寸浸透神经,令人恍惚。
靳妄在看不见的地方更黏人。
黑暗像是纵容了他的依恋,连呼吸都寸步不离地追着她。
他也会在合适的地方收回自己的命令权:“宝宝,你抱抱我,抱紧一点,哥哥怕你跑。”
温嘉窈都快被他碾碎了,哪里还有力气跑?伸手环住他的背。
自己都快没力气了,还是轻抚着揉弄他后脑的湿发。
仿若漫长等待终于有了回音,靳妄在暗影中凝视她,那些藏了太久的眷恋顷刻漫上眉眼,所有的克制都悄然溃散。
“窈窈。”他叫她,
她的名字,被她反复含在唇间。
“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
“在。”她有问必答。
他原形毕露:
“哥哥爱死你了。”
第102章 看身体
拆线那天是工作日,温嘉窈在某神秘领导的特许批示下,轻松地获得了半天假期。
出门前,温嘉窈特地给这位大人物亲手换上一件宽松的衬衫,领口也不系扣,免得摩擦到脖子上的浅疤痕。
靳妄被她从头到脚收拾好后,单手抄兜,站在玄关等她换鞋。
望着她蹲在地上系鞋带的发顶,忽然觉得这样大好的晴天应该用来约会,而不是去医院拆线。
“要不别去了。”靳妄想一出是一出。
“为什么?”
“拆线而已。”他的语气跟闹着玩儿似的,“这点事儿,我自己随手就办了,不如我们去约……”
“你上次自己换药,故意把伤口扯破的事,我还没有忘记呢,靳妄。”
温嘉窈站起来,毫不留情地揭穿他,“医生说了,你愈合能力再好,也经不住自己折腾。鉴于你有前科……”她拍拍他的肩膀,
“乖乖走吧哥哥,我陪你。”
被妹妹老婆宝宝爱人妻子Kitty管了呢。
靳妄有点爽地舌头顶腮,跟着温嘉窈出了门。
医院还是上次那家,护士站按常规安排,联系来一位经验丰富的女医生。
靳妄走进诊室,看见里头坐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脚步根本没停,丝滑地打转就往外走。
温嘉窈一脸懵,急忙拉住他:“去哪儿?”
靳妄简直憋着一股气:“我要回家。”
“啊?这又是为什——”她跟着往里一看,明白了大半。
靳妄压低声音,表情异常认真,仿佛泄露机密一般严肃再次重申机密:
“我说过,不想让别人碰我的身体。”
温嘉窈都快被气笑了,拽着他的胳膊往回拉:“这都什么时候啦?医生是给你拆线,又不是要对你做什么。你身上那些伤口总得处理吧?”
靳妄的三岁持续了二十多年:“不要,就是不要。”
温嘉窈哄小朋友其实也有一手:“那你想怎么样?不然我们各退一步吧?换成男医生,乖乖拆完线,我请你吃饭。”
“就当是,你想要的约会。”
靳妄眼眸烁亮,可商人本性贪婪,他并未一口答应,只是静静转动玻璃蓝的瞳珠,似在考虑。
温嘉窈咬唇和他僵持,也在上下扫量他,在其中推拒拉扯。
靳妄套着她选的纯白衬衫,皮下骨子里的心还是黑的。
头发干爽蓬松,爱欲却湿黏纠缠着她。看起来乖,实际上倔。
浅瞳鹘灵灵折射狡猾的光,好似一只被领进兽医站的病犬,脚底生根,死活不肯上诊疗台。
她踮脚凑近他耳边,小声说:“那这样,你乖乖拆线,今晚可以穿……小护士装,帮、帮你脱敏。”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臊得没脸。
靳妄终于满意点头:“那小护士宝宝要好好治疗我,被人碰的话,哥哥的心理阴影会非常大呢。”
“咳……那个,你小点声……”
“你用什么治疗手段都行。”他偏头讨价还价,“中午吃饭也要你亲手喂。”
“行行行,喂你喂你。”温嘉窈推搡着,把他按到诊疗床边,“先躺下。”
靳妄不满地盯着铺陈白色一次性床单的诊疗床,眼神跟看刑具一样。
不想面对,要被别人摸。
温嘉窈推他的肩膀,他抗拒地纹丝不动。
她踮脚去够他的脸,搂住他脖子,把他的脑袋扳得低下来,在他嘴角飞快地亲了一口。
“好了,奖励。快躺下。”
靳妄的表情有所缓和,磨磨唧唧终于是躺下来,还严格强调:“不要女医生。”
“你现在比小孩还难哄。”
温嘉窈嘟哝着叹口气,转身出去和护士台协调。
护士长有些为难,说今天男医生都在门诊,一时半会儿腾不出人手。
温嘉窈好声好气地求了半天,又搬出“病人有特殊情况”的理由,说:
“他精、精神不太正常,能不能通融一下。”
一辈子没有麻烦过别人温嘉窈,还要格外心虚地四下观察,生怕被靳妄听到了。
最后医院临时从住院部借调过来一位男医生。
男医生四十多岁,话不多,手法利落,推着器械车进来就开始准备。
靳妄身量太高,枕着手臂躺倒时,长腿完全架在病床尾部的挡板上。
他轻微抖着腿,全程面无表情,盯着天花板放空。
只有什么都不想,才能容忍男医生在他身上顺利揭开纱布,消毒,剪线,从皮肉里丝丝抽取出来。
动作很快,对靳妄这样能忍耐的角色来说,可以算是毫无同感。
可温嘉窈站在床边,眼睁睁看着缝合线从他身体中一根根抽剥出来,牵扯肤肉。
伤口边缘泛着淡红的新肉,有些地方还结着深色的痂,触目惊心。
她眉头越皱越紧,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慢慢泛红。
靳妄若有所觉移眸去看她。
本来他没什么感觉。
拆线么,能有多疼。
可当他看见温嘉窈茶黑色的眼睛,丝丝缕缕蓄起雨打梨花的水光,鼻尖樱粉娇巧,手指在自己衣摆上无比紧张地攥捏。
她在替他疼,替他隐忍。
纵然是从小已经对人类情感缺乏感知,毫无同理心地靳妄,也会为她的表情而感到呼吸艰涩,酸涩心绪堵得他呼吸放缓。
于是他改了主意。
当男医生的镊子碰到他腰侧一道很深的伤口时,靳妄皱眉闷哼一声:“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