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窈。”他反复确认,“你真的不会觉得这样的我,肮脏么?”
温嘉窈踮起脚,吻住了他。
她吻得倾尽全力,软弱的舌尖不知哪来的力气,舔开他的齿关,手臂搂住他的脖子。
靳妄只一瞬怔愣,就俯身把她死死箍进怀里。
她松开他的唇,喘着气说:“如果只有我能控制住你,那我们不如就……”
靳妄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温嘉窈疑惑地眨眨眼。
而最了解她的靳妄知道,她下一秒就要说出让他承受不起的话。
他拉起她的手,转身就往楼下跑。温嘉窈被他拽着,跌跌撞撞地跟着,穿过楼梯与走廊,一直跑到三楼。
推开门。
那是她曾经住过的房间。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露台的落地窗大敞着,晚风温柔,窗帘翩然飞舞。
靳妄拉着她走到露台上,搂她指向远处。
温嘉窈站在露台边缘往看。
整座庄园的灰布同时落下,仿若褪去黑白滤镜。
楼下的大花园里,成千上万朵粉白玫瑰交衬铺满一片花海,沿着中轴线一路延伸到喷泉。
喷泉重新喷出水花,在彩灯下闪着碎钻的闪光。
每盏灯亮起暖黄的光,庄园如同点醒生命的童话城堡,天空中有数百只白鸽从四面八方飞来,翅膀在暮色里扑朔纯洁。
无数气球从花园里徐徐升空,红白相间,飘向纽约州渐暗的天际。
而靳妄,就站在她面前。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戒指。
单膝跪下去。
温嘉窈低头看他。
他跪在露台的石砖上,仰着脸,姿态昂张矜贵,尽力伪装潇洒,却无法放松紧张的背肌。
蓝眸像高透澄净的钻石,在花园的灯光和漫天飞舞的白鸽之间,因倒映着她而熠熠生辉。
“温嘉窈。”他叫她的全名,每一个字都很郑重,“你18岁到纽约,是我先招惹你的。”
“你22岁离开,是我没本事留住你。”
“现在你24岁,我追到你公司,你外婆家,去你所有能去的地方,渗透你生活的每个角落。”
“我不要脸,我阴险歹毒,这辈子,我唯一拿得出手的优点,是有一个优秀的爱人。”
她快要分不清是自己在抖,还是靳妄在紧张,在这表露心悸求爱的一刻,彼此神魂俱颤。
“我这个人,从骨子里就是坏的,偏执,疯子,占有欲强,连我自己都嫌,但你是唯一让我觉得,活着还有意思的人。
我不求你可怜我,我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余生证明,我可以做你的丈夫。”
“做你每天早上睁眼就能看见的人,晚上闭眼之前最后看见的人。做你的家人,你的退路,你的,底气……那将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耀。”
他看着她,眼中水光倒悬暮色——
“所以温嘉窈,嫁给我。”
“嫁给我。”
温嘉窈脑袋怔懵,好半天,蹦出一句:“原来你是故意等我来的。”
靳妄的嘴角弯起,眼眶也红,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宝宝,哥哥跪了这么久等你回答,你忍心责怪哥哥吗?”
温嘉窈又哭又笑,抬手抹了把脸。
靳妄尝试露出过去阴鸷强势的模样,眯起眼睛,压低声音:“宝宝不同意的话,哥哥只能把奶糖叫出来求情了。”
温嘉窈噗嗤一声笑出来:“哪有人威胁着求婚的!”
靳妄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
“所以,此时此刻,我的内心,唯一的热烈情感是……”他比此生任何时候都要虔诚,
“期待你爱我。”
温嘉窈轻颤地伸出手。
承接住他所有惶恐、渴望、偏执和爱意,
点了点头。
她说,
“我正在爱你。”
靳妄将戒指推进她的无名指。
万千气球升空,丝线在风里轻颤。
白鸽掠过喷泉水雾,翅膀沾惹碎金诗篇。
落日沉进哈德逊河口,将庄园浇筑成蜜色。
玫瑰花瓣被风卷起,打着旋,落在露台的石栏上。
万物从生到死,敬畏于爱意。
他的戒指套在她无名指上,短暂生凉,很快被体温焐热。
“还记得第一次教你我的名字么,窈窈。”他问。
温嘉窈看着还未起身的靳妄:“记得。”
“哥哥很凶。”
他抬眼,泪光温柔耀亮:“再叫我一次,这次保证温柔。”
“Salisbury.”
回应她的是他起身扑来的吻,凶狠得像条恶狗,激烈的回答快要将她吞噬:
“I do.”
“I do.I do.I do.I do.I do.I do.I do.I do..……and…do.”
-
-
你我渺小,共同泳渡在时间的河流。
生命绚烂如璀璨的烟火,爱是比那更恒久的银月星子,守候在或是热烈、或是寂冷的夜空。
靳妄曾将私有的片刻欢愉当做战利品,无尽炫耀,贪图享用,他的爱意惊涛骇浪拍岸。
而温嘉窈代表温柔与克制,她不是星或月,她是包容的夜幕,让爱人得以平息、安睡。
‘如果爱能缝补微薄的人生’
‘我将为你万千次练习穿针’
窈妄cp的故事至此迎来美好结局,愿甜蜜的心绪与我们长久相伴
继续相爱吧
遥望世界的每个夏天,不失约
-正文完-
第109章 用破了
登记结婚的日子定在周四。
靳妄作为美国人,需要准备美方单身证明,还要经过海牙认证。
这本来是最耗时的环节,通常要提前一个月着手。
温嘉窈正想着要不要推迟民政局的预约,靳妄已经从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里抽出一份崭新的证明书递给她,
“喏宝宝,哥哥早就准备好了。”
接过来一看,落款日期是上周。
温嘉窈翻来覆去地看:“这……不是要先找纽约的公证员即时签字,还要州务卿办公室加贴Apostille吗?这些证明有时效性,提前太久准备也容易失效。”
“知道。”靳妄漫不经心地将卫衣抽绳打结,“所以我每个月都会开一份新的。”
温嘉窈怀疑自己听错:“每个月?”
“以防我们家窈窈随时要跟我结婚。”他说得理所当然。
温嘉窈张嘴简直难以反驳,因为这确实是他的脑回路能干得出来的事:“哥哥你想得太多了吧!而且你这属于浪费政府资源。”
靳妄嗤笑一声:“反正美国政府里全是一群吃干饭的,他们也很乐意做些无脑工作,好让自己看起来有事可干。”
登记那天一大早,温嘉窈还没睡醒,就被靳妄从被窝里抱起来,塞进浴室。
她困倦到身子软绵绵,靠在他怀里打盹,眼睛都睁不开。
靳妄一只手撑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拿着牙刷,挤好牙膏,递到她嘴边:“张嘴。”
温嘉窈迷迷糊糊地张开嘴,任由他精心呵护她的牙齿,随后端来水杯让她漱口,还贴心地拿软巾帮她擦净嘴角泡沫。
她全程半梦半醒,小脸瓷白温亮,好像变回从前那只被他精致照料的娃娃。
生活上的一切她都可以不用操心,因为他会将她打扮得漂漂亮亮。
一如洗漱后他把她抱到梳妆台前,拿起卷发棒给她夹头发。
这事儿靳妄也不擅长,是出自于登记结婚的仪式感。
温嘉窈耷拉着眼皮,从镜子里看见他站在自己身后,低头神情专注,捡起一小缕她的头发,缓慢绕着卷。
“靳妄,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你以前只会帮我编头发,扎不同的发型,尤其是十八岁那会儿。”温嘉窈打了个哈欠。
“分手的时候,想在再见时给你一点新鲜感,就买了几个头,练手。”他说,又卷起一缕,
“别动。”
温嘉窈有点被他说的“买了几个头”吓醒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美发头模。
看着镜子里他认真的侧脸,心腔变得柔软。
平时那么漫不经心且目中无人的一个人,此刻却连她一缕头发翘的造型都要反复调整。
温嘉窈当然会忍不住弯起嘴角。
“好了。”他放下卷发棒,左右欣赏自己乖巧的小模特,满意地摸摸她的头顶,
“真漂亮,我老婆。”
……
省级民政局的婚姻登记处排队排得吓人。
靳妄坐在等候厅的椅子上,长腿局促地折着,眉头越皱越紧。
他今天特地穿了白衬衫,扣子难得系得规规矩矩,头发也打理过,他生平最喜欢自己的正儿八经的样子就是今天。
可现在,他脸上的表情却不太美妙。
“怎么预约了还要排队?”他偏头问温嘉窈,语气不善,“这项目这么火爆吗?”
温嘉窈拉拉他的袖口:“小声点,靳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