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妄的手指从她腕上松开,转而捏住她下巴,轻抬起来:“你再说一次试试,温嘉窈。”
男人漂亮的美貌拧得像把弯弓。
温嘉窈拍开他的手:“你拿枪指着莺莺小姐,还不让人说!”
是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生气的时候,他模糊的话音也能被她捕捉得更清楚了。
靳妄的手撑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逼近压迫过来。
明明他蹲低在比她矮那么多的位置,却这样强横:“这是美国,她深夜私闯我们家,我杀她都不过分!”
温嘉窈后缩脖子,说出无意义的话时明显底气不足:
“那我更要跟她一起走,她有事的话我也不活!”
他噤声,仰头凝望她许久。
“行。”
靳妄气乐了,吐出个字,就起身弯腰,单手穿过她膝弯,把纤瘦的姑娘整个儿翻过面儿来,摁趴在自己大腿上,轻松压制得她动弹不得。
下一瞬间,硕大有力的手掌落下来。
啪,啪,啪!
三两下羞耻的脆响拍在她臀上,清脆而直接地回荡在寂静的厅堂。
温嘉窈愣神好久,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脸蛋唰地红透,挣扎着要爬起来,羞涩的嗓音充斥哭腔:
“靳妄!你……你这个坏蛋!”
他又把她捞起来,让她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手掌扣着她的腰,逼她坐稳。
“你不是很了解我么?”他歪头狠狠盯她,“应该知道这种程度,还算不上坏吧。”
他伸手下去,把她脚上的鞋袜脱了,又把她外套和开衫毛衣从肩头褪下来,露出里面吊带衫细细的肩带。
温嘉窈被逼急,扑过去一口咬在他脖子上,牙齿压进他颈侧的皮肤里。
男人“啧”了声,捉野猫一般双手掐住她的腰,将她身子往后一送,抛丢过去,她的后背霎时陷入巨大的沙发躺靠区,软垫又将她托起回弹。
这里宽敞得不亚于一张床。
“你做什么?靳妄……你不许过来!”她抓起手边的抱枕朝他丢过去。
那点力气软绵绵,砸在他肩膀上与调情无异。
靳妄低头看一眼从肩上滑落的抱枕,玩味嗤笑:“乖妹妹最近学会说‘不许’了。好可爱,好劲啊。”
他抬手,把橙白相间色的卫衣从头顶脱下来,露出里面黑色的贴身高领长袖T恤。
衣料贴着宽阔肩膀和胸膛的轮廓,腰腹两侧收束的线条在灯光下被勾勒得动人,紧致又均匀,没有一丝赘余。
“哥哥上一针避孕周期快过了,还没补下一针。”
他说着,俯下身来,手撑在她耳侧,低头靠近,声音落得轻慢残忍,
“中国也有生理学课的吧?”
“窈窈知道的吧,两个月,精子就能焕新一轮,重获生育功能。”
温嘉窈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满意地享受她睁大眼睛的目光,顺便又提醒她:“而且窈窈,距离你上一次来月经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也就是说,你现在正在排、卵、期。”
她猛地撑起上半身:“你说这些做什么?你疯了吗靳妄……”
他又轻而易举把她柔软的身子推了回去,手掌按在她肩头,不痛但也挣不开。
靳妄勾勾手指,把她的吊带衫往上推了些,俯下身,嘴唇轻贴在她小腹上,温热气息隔着薄白的皮肤渗入发肤。
他虔诚吻着那里:“在窈窈洁白的肚皮里,留一个肮脏的坏种,让小baby替爸爸留住妈咪,你说好不好?”
她忍不住抖动着呜咽一声,细软的,无力的。
抬起手抵住他的额头,可那点力气在他面前简直是一片挡不住风的叶子。
男人行径过火,肆意妄为,继续往下吻去,快要除开底裤的边界时,窗外的夜空忽然亮起一道红色的光。
是信号弹划破天际,一闪即逝,在高处留下缓慢消散的烟痕。
靳妄停住,抬起头。
靳妄的岛屿上规则森严,船只往来必须拉烟、登记、搜查,不同用途的船只有不同颜色的信号。
而红光,是他的私人海上移动通信基站。
那个站点的灯亮起来,代表有紧急消息,必须由他本人确认。
他低头看了一眼满脸哭红的姑娘。
她正仰躺着,吊带衫推到一半,凌乱着像颗熟透快要爆汁的小浆果,正等他吸食,或是一只被翻过肚皮来的小动物,待他宠爱。
但此刻,靳妄只能把毯子拉过来裹住她,裹紧,只露出她肩膀以上。
“这段时间好好调理身体,”他指尖穿过她被揉乱的发丝轻柔梳理两下,不容违抗地通知着,
“我们在备孕了,窈窈。”
他直起身,弯腰捡起被丢到一旁的卫衣,套上,随意整理两下帽衫,转身朝门口走去:“乖点,哥哥很快回来,再过不久……我们就可以结婚了。”
城堡外,海风正急。
一艘深灰色的舰船靠在小码头边,负责人踩过跳板快步迎上来,手里握着一只平板终端。
“Boss,埃德蒙家族办公室那边刚传来消息。”他的声音严肃压低,
“您哥哥莱恩先生……向股东监证提供了您与暮桌会存在深度合作的证据链,监证会已经启动了紧急评估会议。”
他说出结论:“您可能需要立刻回纽约一趟。”
靳妄站在码头的风里,海风把他卫衣吹得鼓起又偃息。
衣袖捋至手肘,纱布缠着左腕,修长挺拔的身姿,说不出的随性昂扬。
半晌,靳妄轻笑一声:
“谈应简这畜生,动作挺快。”
他长指勾住白色纱布边缘,扯开,随手一扔,转头看了眼城堡方向,低语着诅咒,
“打扰我和老婆造宝宝,去死吧贱人。”
第57章 离岛日
靳妄还是回头把温嘉窈哄睡了,再动身登舰返回纽约,坐在监证会办公室的会议桌前,已经是会议下半场。
桌对面,气氛凝滞,那些严肃的面孔无一例外紧盯着他,
空气里浮着纸张和咖啡气味,有人正把钢笔搁在笔记本上,发出“嗒”的一声,意味着施加压力,或是等待。
“Mr Salisbury,”
坐在正对面的监证会代表清清嗓子,翻开面前一册卷宗,
“莱恩先生的律师今早送来一只包裹,里面是你16岁时,与一个叫“珈德”往来的加密信件复印件,此人是资深[暮桌会]成员。”
靳妄等他继续说的功夫,垂眸瞥了眼他手里的信件材料,
上面的邮戳时间、收件地址、关键段落全部被高亮标注。
“其中一封信里,你‘建议’暮桌会解决一位当时正在阻碍您母亲进入埃德蒙家族的远房叔父,措辞模糊,但指向清晰。”
代表拿起一页纸,
“三周后,那位叔父消失,前段时间经查证,已确认死亡。”
靳妄坐在长桌末席,随手翻动他们递来的资料。翻完最后一页,百无聊赖地合拢,搁在桌面边缘,指尖在上面扣动,
“所以,”靳妄语气困惑,“你们觉得我16岁就能指挥一个跨国暗杀组织了?”
话音落下,全场只剩通风口低沉的嗡鸣。
他把纸面推回桌面中央,“笔迹鉴定做了么?尸检报告在哪里?对方家属怎么说?这些需要我来做么。”
监证员们面面相觑。几道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又迅速分开。
靳妄忽然笑了,笑容来得毫无预兆,漫不经心靠在椅背上,口吻称得上欣赏:
“莱恩的确是一把好刀,哪怕是一次性的。”
另一名成员沉下脸,手掌按在桌面上加重语气:“请您认真回答。莱恩先生已经联合两位旁系股东,以继承人涉嫌参与非法组织活动为由,向股东会提交了紧急动议。”
靳妄盯着他的脸,年轻监证员不由自主回避他的视线,靳妄微笑说:
“既然莱恩这么有空关心我,想必他在加州的项目干得不错?”
“有没有人看过他的财报?账面流水特别漂亮是不是?”靳妄笑意吟吟像在分享趣事,
“特别是划款路径,绕过所有合规审核了呢。”
监证会并不缺乏莱恩的帮手,他知道。
鹰般锐利的视线环顾左右,最终,目光缓缓落回顶撞他的那人脸上,手腕一甩,文件打着旋在桌面飞滑回去,蓝眸寒亮直视:“我很好奇,有没有人愿意查查看,那些钱到底去哪儿了?”
那人眼神闪烁,很快在他的审视里败下阵来,低下头假装看文件。
靳妄把手肘搁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收敛笑意,此刻压迫感反转:
“一个三番五次用损害家族整体利益来抬高自己位置的人,忽然调转枪口指控‘危害家族’。各位,是不是也该具备基本的判断力?”
会议室安静许久,有人转了一下笔,有人低头翻看自己的记录,没有人立刻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