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尊重的?你不是American吗?怎么这么迂腐!搞那么正式干嘛。”顾南禾逗他,“我妈知道你来接我,就在家里等你呢!”
“可,可我今天穿的就一件T恤。” 周叙开始语无伦次,“我头发也没做,西装也没有……”
“周叙。”顾南禾忍着笑打断他,“你是见我妈还是见客户啊?穿什么不重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周叙的声音低了点,“真的要今天见吗?”
顾南禾的心一下子软了,“干嘛?你真那么紧张啊?”
“当然了,这是见你妈妈啊!万一她对我印象不好……”
“我妈人特别好。”顾南禾细声安慰他,“如果你真那么紧张,我就去说改天。”
“别!”周叙突然反应过来,顾南禾这次肯定是鼓足了勇气的。要是他错过了,再见她父母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都和阿姨说了,如果改天就更不礼貌了。你说得对,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不过我稍微晚点,我到附近看看有什么礼物。”
“不用的!太客气了!”
“不行。” 周叙坚持,“这是规矩,是礼数。”
“好——”顾南禾甜甜回应。
顾南禾去接周叙的时候,他正站在车库电梯前,拎了满满两手东西,给黄玉雯的燕窝、进口水果,还有给顾南禾爸爸带的茶。看见顾南禾,第一反应是问,“我头发乱不乱?T恤皱不皱?”
顾南禾嫣然一笑,伸手帮他拿了几个盒子,“你平时在公司开股东大会都没这么紧张吧?”
“那能一样吗?”周叙凑到她身边说,“股东大会又管不了我女朋友。”
两个人说说笑笑走到门口。可门一开,周叙立刻站直了,毕恭毕敬鞠躬:“阿姨好,我是周叙。”
“快进来,买这么多东西干嘛?”黄玉雯笑着接东西,抬眼打量了他两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顾南禾靠在门框上笑:“妈,你看,我说我男朋友帅吧?”
“确实挺帅。”黄玉雯也笑,给周叙拿了双新拖鞋,“是你喜欢的类型。”
周叙本来就有点紧张,被这样一夸,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情绪却放松了一些。
顾南禾要换衣服化妆,进进出出地折腾,客厅就剩周叙和黄玉雯两个人。
周叙坐沙发只敢坐三分之一,背挺得笔直,黄玉雯给他递冰可乐,他赶紧站起来双手接,黄玉雯问一句他答一句,问他多大了,之前在哪读书,工作忙不忙,他都老老实实答,不吹不擂,也不说空话,通俗易懂,一点不端着。
这短暂的相处,黄玉雯暂时没有发现周叙的缺点,待人接物都有分寸,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还可以。
“我好了!”
顾南禾穿着一条米白色的收腰连衣裙从卧室出来,头发松松披在肩上,涂了点豆沙色的口红,笑盈盈地站在那,眼睛亮得像星星。
周叙抬头看她,眼里都是欣赏。
“小周,你看我女儿漂亮吧?”黄玉雯看在眼里,故意逗他。
“非常漂亮。”周叙收回目光,认真回答。
“那你以后可不准让她哭哦!”
“妈——”顾南禾在一旁喊她。
“阿姨您放心,我向您保证,我一定会做到。”
正好博物馆有个展,顾南禾就让周叙陪她去看展。看完后快到晚饭时间了,周叙就订了间餐厅,还是个包间,顾南禾就知道周叙是想和她谈一谈。
“你都忍了一下午了,现在可以问了。”两人坐在包间里,顾南禾看着周叙说。
“我没有忍,我是想找合适的时机。”周叙给她倒了水,“昨天哭了?”
“嗯。”顾南禾没有瞒她,“其实就是情绪而已,没有……”
“对不起。”周叙没等她说完就先道歉。
顾南禾没说话,直接靠向他怀里,“你不需要道歉,你又没做错。”
周叙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头发。
“后来呢?你父母真的生气了?”顾南禾抬头看着他。
“我妈妈她确实很难接受,我爸呢,就是个宠妻狂魔。只要他老婆高兴就行,如果他老婆不高兴,他就不高兴。”
“哈哈。”顾南禾笑出声,“那如玉真是嫁对人了。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我就和他们直说,你是我女朋友,咱俩要光明正大在一起。”
顾南禾没接话,而是收回了手,推开周叙想要离开他的怀抱。
“干嘛?”周叙再次圈住她,“顾南禾,别告诉我你想逃!想都别想!”
“我……”顾南禾欲言又止,“我只是很乱。我当然不会放弃你,放弃我们的感情。可是我又觉得我们坚持下去,太对不起如玉了。”
“我拜托你!别总想着如玉,也想想她儿子,你的男朋友!”周叙觉得自己被忽略,有点不高兴,“而且事到如今,她儿子那么喜欢你。你要是把她儿子抛弃了,她儿子会非常伤心。你的好同学如玉最受不了的就是她儿子伤心难过了,到时候你就更对不起如玉了!”
“周总,我发现你真的很会讲歪理!”
“我只有对你才讲歪理!”说完周叙就低头亲了下去。
两人沉醉在热吻中。没有听到顾南禾手机在震动,来电人显示是大美女——江若宁。
第95章 闺蜜战友
“若宁?刚才没有听到,我跟周叙——”
“南禾。”江若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他们向我宣战了。”
晚饭吃的火锅,辣得顾南禾鼻尖都红了,回去的路上她没怎么说话,靠在副驾窗边看外面。路灯一盏盏往后退,橘色的光扫过她的脸,明一阵暗一阵的。
等红灯的时候,周叙伸过手,捏了捏她放在腿上的手,“还在想若宁的事?”
“嗯。”顾南禾转过头看他,眼睛里还带着点没散的迷茫,“周叙,你说爱情到底是什么啊?我到现在都记得,若宁说李准带给她的安全感。就是她只要一见到他,就会止不住微笑。那时她好幸福、好满足啊,说她找着了最好的人。怎么才十年就变成这样了?他当初说要护着她一辈子,结果现在,连个小三都敢直接打电话给若宁耀武扬威,他却一句话也没有。”
越说越气,她干脆坐直身子,“你说那个小姑娘也是,年纪轻轻干什么不好?她算哪门子的身份啊?还说她不同意李准净身出户。她凭什么不同意啊?这个家有她半毛钱关系吗?李准也是个窝囊废,自己惹出来的烂事,让个小姑娘冲在前面跟正室叫板,当初追若宁时候的本事哪去了?”
她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脏话就在嘴边了,想了想又给咽回去,憋得脸都红了。
“你现在义愤填膺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周叙来了一句。
“讨厌!”顾南禾轻拍了一下他胳膊,被他这样一“打乱”,情绪居然平复了一点。
“我知道你生气。”周叙笑着摇了摇头,“但你别因为这件事就不相信爱情了。李准那种人,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他追若宁的时候是真的,可他爱的从来都是他自己,新鲜劲过了,责任、承诺、十年的感情,在他那里都不如外面的小姑娘新鲜。真正的在一起,哪有那么多惊天动地啊,不过是不管在一起多久,都记得自己有主了,不该碰的人不碰,不该做的事不做,守住底线而已。”
“还有那个女生。”周叙接着说,“能当第三者的人,本来就没什么道德底线,你跟她讲廉耻,等于对牛弹琴。”周叙打了个转向灯,语气很平,“他们做这些事太正常了,不然也不会出轨。”
“奇怪”顾南禾歪着头看他。
“什么奇怪?”
“不是说你们在美国长大的,对这种事看得开呢。”
“看开什么?”周叙诧异地瞥了她一眼,笑了,“别信网上那些洗脑包,美国对出轨容忍度很低的。尤其是在女方的孕期、哺乳期,过错方分财产能分到哭,抚养权想都别想。那些说‘国外看得开’的,都是给自己找借口罢了。总不能承认自己就是道德差、管不住下半身吧?总得甩锅给婚姻不幸、感情没了,说白了就是既想当又想立牌坊。”
顾南禾眼睛“唰”就亮了,“周叙!我们俩三观也太合了吧!要不是你开车,我现在就亲你一口!”
“那我现在就停,亲完再走。”
“讨厌!”顾南禾笑着瞪了他一眼。
“所以啊,别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周叙也笑了,很快又正色,“你告诉若宁,别跟李准扯什么十年感情、孩子可怜,没用。真在乎孩子、在乎这个家,他就不会出轨。跟这种人谈感情、谈道德都是白搭,就当打一场硬仗,找最好的律师,把证据捏死了,该是若宁的一分都不能少,该让他赔的半分都别让。”
“那当然。我都跟魏风容嘉说了,让她爸帮忙找最好的离婚律师,专打婚姻官司的,不仅要让李准净身出户,以后他每个月的工资都得扣大半当抚养费,还有那个小三,年纪轻轻不学好,抢别人老公还理直气壮,总得让她知道什么叫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