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引清冷权臣后被强夺了_深山闲听雨【完结】(68)

  赵长今看着她的背影, 心中莫名起升一股遗憾滋味。

  难道明君不是她这副模样吗?

  可察觉到自己这个想法,他立刻唾弃自己。

  自己是赵廉老师带过来的,也是太子安排自己来的翰林院, 自己怎能有这种想法。

  孰不住穆宁泽却对这个小官,也有几分好奇。

  后来长公主关注多了些他,发现赵长今做事谨慎,颇有条理,又富有责任心。

  穆宁泽很好奇, 为什么这样的人, 自己的弟弟都弃之不用。

  于是穆宁泽吩咐自己那派的官员,可以给赵长今一些优待。

  稍稍叫他提了些官职。

  要是旁人早就对自己感恩戴德了。

  可赵青淮却对自己避之不及, 仿佛自己是什么豺狼虎豹。

  甚至婉言谢绝了官职。

  穆宁泽冷嗤——真是个书呆子。

  可自己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

  穆骁就察觉了自己对他的欣赏, 稍稍一操作。

  赵长今被贬到千里之外, 一个山沟沟里当县令。

  对寻常人来说,此举无异于仕途尽毁。

  可赵长今依旧没有来求自己, 他默默收拾了东西, 准备去赴任。

  他离开京城那天,穆宁泽曾远远望过他一眼。

  他还是那么沉默豁达,对来送行的人都以礼相待。

  他的唇瓣抿得紧紧的,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伤心。

  穆宁泽反而有些欣赏他了, 她心中叹息:

  “如此衷心的人,如果跟随的是我,该有多好。”

  她身边就缺这种衷心之人。

  殊不知赵长今心中也是凄风苦雨一片。

  他出宫后,没钱乘着马车走,转来转去,只能雇得起驴车。

  他正要咬牙付钱时,一个貌美的女子挡在他面前:“公子且慢!”

  “这里已经为公子准备好了送行的车辆。”

  赵长今回身,看到一辆精美马车就在不远处。

  赵长今惊异,慢吞吞问:“姑娘你是……”

  女子低眉敛目:“我家主子说,公子是高雅有志气之人,应当予以最好的马车送行。”

  赵长今:“敢问姑娘主子是?”

  女子微微一笑,她说:“公子不必知道。”

  “此去陕西,路途遥远,路途凶险,我家主子已经帮您打点好一切,您定能平安到达。”

  赵长今已经猜到是谁。

  百鸟楼顶端,一华丽衣角随风飘摇,那屏风后的人,又是何等惊华。

  见到赵长今脸色变了,侍女赶忙说:“主子没有别的意思,公子您不必多心。”

  说完侍女恭敬侍候在一边。

  赵长今本不想上车,可想想坐驴车确实有失身份。

  他低声:“那就替我多谢你家主子了。”

  赵长今上了马车,掀开窗帘,那抹衣角已经不见了。

  只有麻雀在到处跳跃。

  赵长今怀着忐忑心思,上路了。

  前途到底是如何呢?他也是迷茫万分。

  一轮红日在远处高高落下。

  只是他不断掀起车帘,似乎想要找到什么。

  可连那朱红的城墙都越发远了。

  赵长今闭上眼,而那天翰林院惊鸿一瞥却在他面前挥之不去。

  他从未想过,长公主和自己短短几句话,就能在他心底激起惊涛。

  难道自己早就注意到她了。

  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

  赵长今心乱如麻,尤其是到了陕西,发现那处匪患严重。

  各种镖局林立,和土匪勾结,官府们想要剿匪,都不知如何下手。

  就在赵长今每每工作到半夜,心力憔悴时。

  一封染着长公主殿中独有龙涎香的书信,悄然而至。

  赵长今握着那封书信,好像握住自己砰砰乱跳的心。

  长公主告诉他,如何清剿匪徒,如何治理流乱。

  赵长今按照她说的办法去做,果然颇有成效。

  一封又一封没有署名的来信,像是流水,抚平了赵长今内心的躁乱与抑郁。

  赵长今从一开始抗拒她的来信,到最后日日都期待。

  如此三年。

  可以说,她就是他最好的老师。

  于是在赵长今因为政绩卓越被调回京师后。

  当天晚上赵长今下朝后,就入了公主府。

  穆宁泽想到这,嘴角微微翘起,可她神色又立刻阴沉下去。

  她看着李贺,轻声:“我问你,如果你被贬黜到偏远之地,你会如何?”

  李贺眼底闪过慌乱,惶惶:“那臣定会殚精竭虑,做出政绩来,好再次回到殿下身边。”

  长公主笑了。

  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她轻声:“可惜了。”

  李贺疑惑揣测,却不知她那句话,并非对他所言。

  而是对亡人……

  可惜那个人再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忧心忡忡告诉她:

  “殿下,切莫冲动。”

  再也不会冒着惹怒她的风险,为她绸缪出策,柔声劝阻。

  他死后,自己身边没了任何反对声音,只剩一片虚无的恢宏

  穆宁泽就像是受惊的野马,只能朝认定的路竭力狂奔,再无退路……

  前方是暗淡还是盛大的曙光。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李昭和赵青淮吵完架,刚要回房。

  却发现房门大开,一角宝蓝靛青色,纹着锦竹衣料随风微动。

  屋子里有人。

  那人手松弛垂在两腿之间,无意识地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床沿。

  李昭心脏像是被什么捏紧,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了看周遭的家丁,不明白周易为什么这么恣意妄为。

  听到她的脚步声,周易微微抬眸,冲她露出一个笑。

  由于门扉遮掩,李昭只能看到他勾起的唇角。

  李昭却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他讨论什么儿女情长。

  她后退半步,却撞上一个温暖胸膛。

  赵青淮“呵”了一声,沉沉望进屋内,眸色深沉:

  “周指挥使,半夜闯到我府上,有何贵干?”

  周易打开门,旁边的家丁才意识到有这么个人,个个吓得要死,如临大敌。

  周易眼眸落到赵青淮脖颈上的红痕,冷笑一声。

  他看向衣衫凌乱的李昭,又看向赵青淮,难得心平气和:“你要是再欺负小昭,我就把你扔进诏狱弄死。”

  “然后再和陛下请罪。”

  “你听明白了吗?”

  赵青淮那瞬间,不是愤怒,不是无力,而是想笑。

  他很想指着脖子说,你眼中温柔贤惠懂事的李昭,差点给给我活活勒死。

  但他毕竟没有。

  周易看李昭,想伸手摸下她面颊。

  却被她躲开了。

  周易眼底掠过一丝苦涩,还伸手过去。

  却被赵青淮一把擒住,他冷然:“你当我是泥捏的吗?”

  周易反手一弹,赵青淮手腕僵硬,他变招击打过去。

  二人交手快得很,旁人或许看不清。

  可李昭却知道,二人都带着必杀之心,一下比一下重。

  “别打了,耍戏给猴看呢。”

  李昭心里乱得很。

  竟然抛下二人独身走了。

  她不想叫这两个人死,这两个人非要打给她看。

  周易的眼飘过去,不慎被赵青淮钻了空子。

  他脸上挨了重重一下,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出来。

  他擦了下嘴角。

  赵青淮:“今天如果不是李昭,你就完蛋了。”

  “一个躲在女人后面的懦夫,我不知道她到底喜欢你什么?”

  “你以为你不是吗?”

  周易阴森抬眼,杀意毕显,

  “上次世孙的事情没有小昭,你早就烂在诏狱里了。”

  赵青淮一时语塞。

  李昭回房时候,发现有一张字条在桌子上。

  捡起来一看,竟然是宋谈来京城,约她喝酒。

  于是前院两个打得不可开交时,李昭已经从后窗跳出去喝酒了。

  她到的时候,宋谈已经喝了一波了。

  他酒态不好,领口大敞,不要钱似得往里灌。

  青丝用木簪簪起,流里流气的。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他竟然还穿着道袍。

  旁边有花娘见他风度不凡,要来帮忙倒酒,宋谈就扯出两个空空如洗的衣兜,嘻嘻一笑。

  花娘自然就走远了。

  李昭坐在窗边,无语地看着他,忍不住:

  “喂,你叫我来喝酒,不会连酒钱都……”

  她话没说完,宋谈就像见到行走的宝贝那般,跳起来把她迎进来。

  李昭刚想跑,没跑了,被宋谈好说歹说请进门。

  席间,她看到宋谈点东西如同流水,更是叫来几个小娘子一顿吩咐。

  李昭抱头痛哭:“我怎么会相信你这种人会请客?”

  “难道我被你骗得还不够多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女强文 科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