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直接跟他说我介绍你来的,费用你就不用管了。”沈岩已经起身要走。
李娜觉得很不好意思:“费用还是我自己来,这都已经给我解决了很大的问题了。”
沈岩没有客气:“那你也帮我一个忙?”
“您说?”李娜问。
沈岩很直接:“我想追她。”
第36章 撒谎的女人
OMG,简直要命。
李娜原本萎靡的状态,这下更是雪上加霜,她在心底腹诽一番身边这个男人,彻底感到一股人到中年的绝望和无奈,即便是沈岩这样的也逃不开。
她官话说了一堆,没有承诺,没有意见,只说康慈的服务,不过感觉沈岩好像也就是给她打预防针,没有想要她做什么。
然后就走了。
李娜下楼找陈芳芳,她不知道她之前那番话她听进去几分,于是又把人叫出来,委婉说了些康慈写在员工守则里的一些规矩,本质上也是给陈芳芳打预防针。
没有办法,李娜站在这个位置,她首先就是一个拿康慈工资的打工人,知心姐姐是另外一回事了。
陈芳芳只觉得很快这些事情都会翻篇,她不愿意浑水摸鱼,也没有搅乱这滩水的能力。
但她完全没有想到,很快事情就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去了。
沈岩送的礼物是一个细圈的白金手镯,上面镶嵌了很多的碎钻,在室内的光线下,也很闪,确实好看。
里面没有价签,但是盒子内侧有品牌的花体字,她想拿出手机搜一下,但又觉得这个举动很怪,尤其是沈岩对她下了那样的定义后,她更有点赌气。
索性直接放在柜子里,跟韦映雪送的香水挨在一起。
说到韦映雪,她过了两天后又来了一趟,搬家顺带拿走她放在康慈的一些东西,陈芳芳帮着她一起收拾。
韦映雪挑出一些日用品留下:“芳芳,你能用到的你都挑出来,给你留下。”
陈芳芳在发呆,她这两天过的一般,原本以为都过去了,她只要心无旁骛,她和陆扬就可以回到从前,但这些都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她每天都会细心的做早晚餐,给他洗衣服。
但陆扬永远都是摸摸她的脑袋,随口说句谢谢,但不需要她做这些,然后结束交流。她觉得她在陆扬面前也变成了一只需要讨主人开心的宠物。
“你说什么?”陈芳芳问她。
韦映雪把手里的东西归置到一个手提袋里,塞陈芳芳旁边:“我说这些都留给你,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你搬到潘一恒租的房子了吗?”陈芳芳问。
“没有,”韦映雪解释,“是他们公司给租的房子,九十平的两室一厅,地段还可以,豪横吧?”
“嗯,是不错啦!你后面什么打算?”
“洗手作羹汤,哈哈,”韦映雪笑笑,“他准备这个项目完成,就休年假,带我去见他爸妈。”
“那你爸妈那边呢?”
“我爸妈要知道我找一个这么好的对象,不得高兴死,而且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他们一辈子都待在农村,也没出过门,什么都不懂。”
当然,韦映雪也不是什么天真少女了,潘一恒身上的毛病,她也一清二楚,被知识分子出身的父母寄予厚望,生活技能几乎一窍不通,所以很多的家事都要她来做,不过这个有钱很好解决。
还有,他父母一定不会同意他找一个只有脸蛋的花瓶,这一关难过,但韦映雪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潘一恒愿意就可以。
其实她最担心的是他的很多不切实际的想法,她觉得他就应该趁着这个行业的风口,攒经验,跳槽,拿高薪,然后功成身退,在不错的企业混个中层领导的位置,生活就还是一帆风顺的,但这个她左右不了,如果她现在就很直白地说你那些理想屁用没有,他很可能转头就把她甩了。
但这些她不会跟陈芳芳说。
两人几乎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一样的做法,陈芳芳也是。
她感觉到自己不光是跟陆扬,跟韦映雪也是愈行愈远,她们之间出现了一种拼命在对方面前粉饰各自生活后带来的疏离感。
这大概率是因为曾经她们都是靠着倾诉痛苦来维持这段友谊的,所以当其中一个人开始频繁表达幸福的时候,彼此都很难再适应。
于是,虚伪如影随形。
同样,距离也随之产生。
陈芳芳感到无力,她打算把东西都收到柜子里,打开柜子发现里面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塞这些日用品,她又看见那个盒子,顺手拿出来,想着干脆给韦映雪好了,沈岩肯定不会收回去,她嫌膈应。
“这个手镯给你吧,雪。”陈芳芳把盒子递出去。
韦映雪没看里面的东西,她以为只是一只小摊上的手串什么的,装在这样一个盒子里,接过去:“你买的?”
“不是,”陈芳芳摇摇头,“别人送的。”
韦映雪已经打开了盒子,她完全没想到里面装的就是原件,嘴巴张了张,很震惊,仔细瞧了瞧,又啧啧两声:“这我不要啊,你自己收着吧!”
她顺手塞进陈芳芳手上的袋子里。
“干嘛不要?”陈芳芳又掏出来,又被韦映雪塞回去。
韦映雪好奇道:“哪个客户送你的?”
“你怎么知道是客户?”陈芳芳不是很想说这件事。
韦映雪确定道:“陆扬肯定买不起。”
陈芳芳又看了眼落在袋子一边的盒子:“你真不要?喜欢的话你拿走戴呗!”
“不要。”韦映雪摇摇头,“你不想说就算了,不过我猜,是不是你那vip送的。”
陈芳芳没有回答,这时候不否定,就是肯定。
韦映雪又问了句:“他到底做什么的,你知道吗?”
陈芳芳确实了解不多,但大概可以通过李娜的只言片语和她自己的接触拼凑一下,她坐下靠在韦映雪的肩膀上:“不太清楚,反正他家应该是有一个公司,但他自己现在主要好像做投资,哦,对了,他最近在这边好像就是在搞一些建厂的工作,我偶尔听见的,也不一定。”
韦映雪还是比较关注这些的,她有时候跟客户聊天也比较喜欢聊他们的工作。
建厂?潘一恒不就是因为这边有新的厂子要开项目,所以他才来这边,跟她有了交集。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点可惜了,应该认识一下他的,他随便给个什么机会,估计都够我跟潘一恒奋斗一辈子了。”
陈芳芳不认同:“他们那种人怎么可能会做没有收益和好处的事。”
韦映雪捏了捏自己的下巴:“这个说不一定哦,他要是开公司的,肯定要招人的呀,潘一恒什么都不差,这时候,只要有人能在他面前说上一句话,他去人才市场招不也得花钱,还不如卖个人情。”
陈芳芳点点头,但在她这里肯定行不通。
“店长跟他挺熟的,你如果真这么想,可以问问,但你要问也过段时间再问,李姐最近家里事比较多。”
韦映雪抱了抱她:“还是你对我最好,我搬好了,叫你去那边吃火锅。”
“好。”
陈芳芳晚上回家的时候,陆扬已经在房子里了。
他躺在沙发上讲电话,应该是跟他妈妈。对面说了很多关心的唠叨,陆扬语气是不耐烦的,但表情还好,陈芳芳理解,要是和声和气地说,聊天就会在一个话题上打转,没完没了。
“馄饨有两种陷的,要分开放。”
“知道了。”
“鸡赶紧吃掉,你们平常没有时间做饭,休息的时候还是不要偷懒,自己做喽,外面吃的都不怎么健康。”
“哪有什么健康不健康,你做饭还要吸油烟,你也干脆在旁边的食堂包月好了。”
“讲什么你都听不进去。”
“那就不要讲了。”
电话挂断了,陈芳芳换了衣服从卧室出来,她现在面对陆扬有点无措感,连很简单的撒娇也不会了,她问:“你晚上吃了没?”
陆扬已经起身,往冰箱旁边走:“还没,我妈带了白切鸡过来,你吃不吃?”
“吃。”
原本昨天打电话说的要邮寄,今天下午他还在上班,陆景荣打电话过来说送吃的,陆扬也没多问,又回了趟房间,让他放了东西就把人送走了。
他从冰箱里拿出来已经切好块的鸡肉,蘸料倒在碗里一并拿到茶几上。
陈芳芳依旧坐那张没法调节高度的老板椅,陆扬坐在沙发上,以前他们也习惯这样面对面坐着吃宵夜,然后讲些过去的事,讲些工作中的八卦,然后规划两人的未来,想象以后的幸福。
可是,现在一切都消失了。
两个人吃的都很安静,吃完,陈芳芳先站起来,想去收拾东西,但陆扬也站起来了,他把桌上的碗筷叠一起:“你去洗澡,我来收拾。”
以前,他们两约定,做饭的人不刷碗,有时候偶尔谁犯懒,就猜丁壳,决胜负,胜出的人去刷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