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接受了:“告诉我时间,有空的话,我开车送你。”
“不用。”陈芳芳拒绝,“高铁很方便。”
沈岩笑笑:“我以为追求一个人就是要服务她,就是让她感到舒适。”
第50章 理想的现实
游泳馆里周内人不多,陈芳芳冲完澡,换好衣服回了康慈。
刚才冲澡的时候,她想起昨晚沈岩送她回家的场景,他说话变得很悦耳,完全一副要用心追求一个女孩的模样,没有一丁点之前凌厉和压迫。
也不着急。
送她到门口,接了个电话就走了,不过走的时候看着脸色很差,电话里的人应该讲了让他不痛快的话,但这一切对陈芳芳来说,只能是猜测,她不能直接发个消息去问他。
一方面她无法明确自己对沈岩到底有没有产生男女之间的情感,又或者说已知的情动有多少是被他财富堆积出来的矜贵所渲染出来的。另一方面,她最近总能梦到陆扬,总觉得很快投身另一段感情是对陆扬,也是对他们感情的一种背叛。
她仍然有种不可言明的羞愧。
不过一到康慈,这些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就会自动消失,忙起来也顾不上。
店里已经划开了分明的楚河汉界,跟唐晓同期进来,实习期就在一起的两个姑娘,明显支持她,以前大家在做项目的时候,需要帮忙,闲着的不管是谁,都很积极,现在情况变了。
陈芳芳这几天的排班变得很集中,且新客较多,以前她手里比较稳定的几个客户,唐晓也开始以管理层商业转换为理由,自己接手,冲突虽然没有拿到明面上,但是暗地里火药味已经很浓。
这天她还是依旧按照总部下发的管理资料要求,去维护自己之前的客户,从竞聘开始,这些东西每一步都要记录下来。
陈芳芳一开始是被康慈突然的变化,被李娜寄予的期待半推半就,但自从她意识到自己是颗树苗,而且想成为一棵树,而不是去期待、去等待一个男人的成功时,她的斗志也被激发了。
项目的运行方案,她已经熬夜在陈俊文的那本旧电脑上敲了三分之二,但排版和很多实操的地方问题很多,李娜给她改过一次。
但她也肯定了陈芳芳方案里的一些东西,她很会体察客户的需求,有干服务业的天赋。
唐晓也清楚陈芳芳最近在干嘛,所以排班上对她更严苛,这样一来,陈芳芳每天在店里的时间超过十二个小时,不光如此,自从这片的新厂项目开工后,店里多了许多厂里做技术的人带过来的家属,她们不光谈论另外一种离陈芳芳比较遥远的生活方式,也会谈论一些八卦。
她某天就在这些八卦中听见了沈岩的名字,在这些八卦里,沈岩是一个突然转性的人,从之前洁身自好的清廉形象忽然转变成一个挥金如土,奢侈荒唐的人,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博得红颜一笑。
而这个红颜陈芳芳自动对号入座了。
但八卦里对红颜的描述,是一个很有手段,长相妖媚,对男人有求必应的魅魔。
陈芳芳做完项目,回到二楼的休息室,里面正在聊天的同事看到她进来瞬间止住了话头,她没忍住问:“你们聊什么?”
“没什么。”
“好,”陈芳芳从柜子里拿出水杯喝了口水,又放进去,“那你们继续聊吧!”
这下,轮到另一个忍不住了:“你跟那个沈总,真的在一起了,他这个年龄,这个身家,没结婚的可能性不大吧?”
陈芳芳很想说点什么反驳一下,但是她恍然发现,只要把她跟沈岩放在一起,这样的联想几乎是必然的,一个救风尘的故事,一个霸道总裁爱上一无所有的我的模板,几乎是男女老少通吃。
“没有,要是在一起,我不先得告诉你们,这种好事幻想一下就行了,况且沈总是我们的客户,传到大老板耳朵里,你们是想我丢工作?”
两人将信不信,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但流言就像鹏城这两个月的雨一样,开始泛滥。
第一轮的竞聘,在公告的时间里筛选提交了项目运营方案的员工,陈芳芳有李娜的举荐,虽然没有副店的经验,但勉强过了第一轮。
第二轮是笔试,所以在测试前的一个礼拜,陈芳芳几乎进入失联的状态,失联的不光是她,还有沈岩和韦映雪。
一个礼拜里面谁都没有给她来过消息,搞得陈芳芳还以为她手机坏了,不过她也没有空闲的时间去关注这些,游泳课也暂停了。
每天回到家简单洗漱一下,不超过凌晨一点,立即入睡。早上八点强制起床,然后开始背那些学习资料,想当初要是考高中的时候,她这么用功,一定也能爬进大学的门。
但想这些都晚了。
终于,在鹏城九月一个阴沉沉的早上,陈芳芳从总部所在的大楼里出来,测试结束,分数两天后就会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感觉前半个月压在她身上的阴霾终于一扫而空,她兴冲冲地给韦映雪发了条消息,但是对话框里迟迟等不来回复,她有一点失落。
但随即又开始担心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又发了个消息过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手机被峨眉山的猴子抢了,回消息。”
还是没有,手机的通讯录里面的人再翻一遍,以往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发给陆扬,但现在那个人从她的列表里消失了,是她以一种很不成熟地方式将他驱逐的。而另一个男人,太神秘,她无法向他发送一条分享此刻心情的消息,于是最后还是发给了陈俊文。
陈俊文收到消息后,发来一个红包,让她吃顿好的,犒劳一下自己。
红包陈芳芳没收,但心里还是感觉很暖。
韦映雪的消息在她坐上回店里的公交车后发过来,很简短:“我能去你那吗?”
陈芳芳赶忙又问出什么事了,韦映雪直言她跟潘一恒吵架了。她自己来康慈拿了钥匙,陈芳芳又给她找了个充电宝,给手机充了电。
等手机有了电,她把陈芳芳刚才帮她付的打车费转过去,又打开自己手机的余额看了眼。
“你借我一千块吧!”
陈芳芳第一次看见韦映雪这样心虚的表情,她也没问,就转了两千给她。她知道韦映雪应该是赌气不想花潘一恒的钱,但她自己还上班的时候完全是月光来的,肯定也没有存款。
晚上她回到出租屋的时候,韦映雪已经准备好了宵夜,陈芳芳刚想夸她是田螺姑娘来的,就看见阳台上的小餐桌上摆着的鳗鱼饭和三文鱼刺身,她揉了揉额头。
问韦映雪:“你点这些花了多少钱?”
“不到两百。”韦映雪还认真回忆了一下,她从靠近阳台的小厨房里拿了筷子出来,“你赶紧洗手吃饭,不是十一点就下班了吗,你怎么这么迟。”
比起去解释她自己最近发生的种种,陈芳芳更关心韦映雪。
她盯着刚坐在椅子上的韦映雪,问:“你先跟我说说你发生了什么事?什么都不带就这么出来了,你给潘一恒发消息了没,报个平安。”
韦映雪摇摇头:“吵架呢,干嘛给他发消息。”
“你牛。”陈芳芳盯着桌上的刺身,筷子握了握,又放下,这一顿就要吃掉她辛辛苦苦一天挣得钱,她实在有点难以下咽。
不免,又叨叨起韦映雪:“这刺身,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又不下饭,吃起来也没有嚼劲,还贵。”
韦映雪不以为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蘸了一点酱油,塞进嘴里,发出满足的声音:“你现在需要提升对生活的品味。”
“我觉得你还是考虑一下,怎么活下去。”陈芳芳也吃了口,还是觉得贵。
韦映雪泄了气:“钱我会还你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芳芳以为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于是解释。
“我明天就把车卖了。”韦映雪边吃边说。
陈芳芳有点被惊到,抬眸:“不是,你先说说怎么了?”
韦映雪把刚送进嘴里的三文鱼吞下去,才漫不经心道:“男人嘛,尤其是无能的男人在工作里受挫了,最爱干的事,不就是给家里的人撒气。”
她用一种毫无在乎的语气,但陈芳芳能听出来里面的怨气。
“沟通一下喽!”陈芳芳在吃鳗鱼饭,给韦映雪分了点鱼,“工作压力大的时候,人就会很躁。而且你现在确实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多理解一下。”
韦映雪生气了:“又来了,能不能不要说教,我表姐也这样,你也这样。做这种服务业是什么好工作嘛,有什么可骄傲的。”
“你现在就是刚吃饱饭就骂厨子。”陈芳芳知道她心情不佳,但是也不想她依旧这样我行我素,完全不考虑她的心情。
韦映雪又冷静下来:“潘一恒公司要倒闭了,现在这行找工作很看经验,他工作还不够三年,我们两也没有存款。”
“那你还这么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