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谢地有淋浴的遮掩。
后来邱蔓求了罗焱好几遍,被他蹬鼻子上脸地又叫了他两声哥哥,并发誓自己能扶好,他这才放开她的上半身,允许她也贡献一份力。
不再像个挂件但本质上是不劳而获。
邱蔓能说到做到地扶好,多亏了镶嵌在墙上的置物架,能让她有个抓手。
但最后,她恩将仇报,以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将置物架从墙上拆卸了下来……
伴随洗发水和沐浴露等相继落地的巨响,邱蔓又回到罗焱怀里,大有“去外面闯荡一番,倦鸟归巢”的意味。
二人平复所需的时间差不多,但罗焱比邱蔓对“温存”的要求高得多,迟迟不分开。
邱蔓尥蹶子:“好了没?”
反正她不是驴吗?
罗焱这才分开,不得不先给自己善后——摘下,打结,扔掉。
邱蔓面对一地烂摊子,先下手为强:“你这装修也太豆腐渣工程了!”
“嗯,”罗焱原本就让着邱蔓,这会儿餍足着,更是对她俯首帖耳,“我的错。”
他再次将邱蔓抱上洗手台,绝无歹念,只为避免她被掉落的瓷砖碎屑扎到脚。
邱蔓看罗焱没有一句怨言地收拾着烂摊子,反思道:“你说我是不是跟你家犯冲?”先是下水道,后是置物架,都跟她过不去。
“少迷信。”罗焱才是最迷信的人。
邱蔓跟他家犯冲,岂不是跟他犯冲?
他不接受这种说法。
“你说隔壁会怎么想?”邱蔓懊恼。
比起她最后“拆家”的动静,她先前闹唤几声都不算什么了。
罗焱宽邱蔓的心:“你能理解他们,他们也能理解我们。”
邱蔓看罗焱收拾得差不多了,下地,堵到他面前:“那你猜,我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罗焱回避了邱蔓的目光。
此一时,彼一时。
邱蔓不再有“求”于他,他的地位便一落千丈。
洗澡水不知道流走了多少,邱蔓才终于迈出洗澡的第一步——洗头发。她搓出满脑袋的泡沫:“罗焱,我们回不到过去了,对吧?将来不管是谁的原因,只要离婚,我们都做不回‘天下第一好’的朋友了,对吧?”
“就因为做过?”
“这种事不可能当作没有发生过。”
“邱蔓,我们结婚还不到两个月,你跟我提离婚?”
“我这是提离婚吗?我这不是怕离婚吗?”
罗焱帮邱蔓抹去快要滑进眼睛的泡沫:“你怕离婚,那就不离婚。”
邱蔓挥开罗焱的手:“我跟你说真的呢,你别跟我虚头巴脑。结婚,是我考虑不周,我只顾眼前利益,没有考虑怎么收场。我不爱你……”
罗焱听不下去:“那你就爱我。”
“我不爱,”邱蔓坚持,“不爱就是不爱。”
罗焱只觉得邱蔓脑袋上的泡沫都进了他的眼睛:“那只要你不爱别人,我们就不离婚。”
“你呢?你喜欢上别人怎么办?”
“你洗完了吗?”
“洗完了。”
“闭眼,闭嘴。”
罗焱摘下手持喷头,给邱蔓冲洗发水的泡沫,貌似无微不至,实则就是想让她闭眼、闭嘴。他不想再看她那双固执己见的眼睛,不想再听她光明正大地苛待他。
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无非是要他说一句“我不会喜欢上别人”。
信不信是她的事,但她就想让他这么说。
她再怎么光明正大,这也是对他不公、无礼、狡诈地苛待。
“你说得对,我有可能喜欢上别人。”罗焱才是兔子急了也咬人,“既然你承认是你考虑不周,你就要自己负责。你怕离婚,怕我喜欢上别人,你就自己想办法阻止这种情况的发生。”
邱蔓被冲得睁不开眼,张不开嘴,只能往罗焱怀里扎,先噗噗地吐了两下水,顺便也达到了啐他的目的:“罗焱,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罗焱说的话有多猖狂,手上一下下为邱蔓顺头发的力度就有多谨小慎微,“你最好能让我对你死心塌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27 这么……般
邱蔓的“血条”在反反复复后终于被罗焱榨干, 再被他大放厥词,那还跟他客气什么?
她索性作威作福。
澡,是罗焱帮她洗的。牙, 是罗焱帮她刷的。衣服,是罗焱帮她穿的。
头发,更是罗焱帮她吹的。
甚至连护肤品,都是罗焱一层层帮她涂的。
她只管找他麻烦:“你别乱摸!我牙膏沫都咽下去了!我不穿这件!疼疼疼……你要给我薅秃了吗?我几千块一瓶的面霜你当护手霜吗?”
罗焱不但不觉得麻烦, 还乐在其中。
上学时, 邱蔓十几斤的书包不用他帮她背;他总借口说去小卖部, 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他“顺便”给她捎回来,她总说没有;她偶尔磕了碰了, 或者肚子疼,去医务室,他也不是她的“第一联系人”。
长大后,邱蔓也不用他出力、跑腿之类的, 小灾小难从不“惊动”他。
她只有在丢人现眼的时候才会用到他, 本质是在“自己人”面前丢人现眼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罗焱愿意帮邱蔓在下不来台的时候兜底,也愿意代劳鸡零狗碎。
所以她越不跟他客气,他越心满意足。
邱蔓像生活不能自理似的来到说晚安的步骤——当然不是她对罗焱说,她还在颐指气使,是罗焱将她抱上床,为她盖好被子,站在床边对她说晚安的同时,还俯身,眼看要给她一个晚安吻……
“你别来这套!”邱蔓一掌隔开罗焱的脸,阴阳怪气道, “我虽然没有让你‘死心塌地’的本事,但你跟我这儿动不动就‘起立’,我们最好是保持距离。”
罗焱伺候了邱蔓一溜够,心情反倒好转了:“我没那么大精力。”
“上次是谁一口气用了半盒?”
“只能说六只装太少了。”
“你搞不搞笑?这是几只装的问题吗?”
“你睡不睡?不睡的话,那一盒还有两只。”
邱蔓缩头乌龟一样背过身,只留给罗焱一个后脑勺。
罗焱很想不顾邱蔓的上下眼皮打架,把她从被子里剥出来,或者自己也钻进去,很想无休止地跟她说话、纠缠,但他被她逼急了放的狠话,总不能一转眼就烟消云散。
他既然说了,要她自己想办法拴住他的心,他总不能一转眼就献给她。
转天是周六。
难得邱蔓和罗焱都休息。邱蔓的闹钟是八点半,没有工作日和休息日之分。闹钟大作时,罗焱在她耳边问:“再睡会儿?”
邱蔓点点头,罗焱帮她关了闹钟,她这一觉就睡到了十点多。
睁眼前,邱蔓能感受到罗焱还在她身边。她一只手装作不经意地搭过去,确认二人是面对面的姿势,便骑虎难下了……
她怀疑罗焱是醒着的,在直勾勾地盯着她,她一旦睁眼,他就会以“宝贝,该晨练了”为开场白,对她扑上来。
不是她小人之心。
整夜,罗焱无论是从前面,还是从后面,抱了她没有十次,也有八次,虽然不至于影响她的睡眠,但她血肉之躯、手无寸铁,怎么可能感受不到他时时刻刻都准备作战?
所以他到底哪来的脸说自己“没那么大精力”?
她是真的精疲力尽,每次“击退”他,要么是不耐烦地哼哼两声,要么是动动手指头,算他识相,也算他还有人性,多少能消停一会儿。
眼下,邱蔓也不能装没事人一样闭着眼翻身,远离,溜走,不然岂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思前想后,邱蔓猛地睁开眼,想吓罗焱一跳,最好能把他吓萎了……结果人家根本没醒着,白白浪费了她的未雨绸缪。
无妨。
好帅一张脸让邱蔓即刻跳过了出师不利,先饱饱眼福再说。
于是,想象和现实的差异来了。
现实是罗焱睁开眼,只见邱蔓直勾勾地盯着他,原本搭在他腰上的手在缓缓往他胸前移动,这一幕吻合邱蔓的想象,但“加害”和“受害”的角色彻头彻尾地对调。
“Good morning!”邱蔓在憋气和霸气之间,选择了洋气。
同时收手,终于还是要走“翻身、远离、溜走”的程序。
但失败是必然的。
罗焱握住邱蔓“咸猪手”的手腕,带她按回她原本的目的地:“这不是你的权益吗?”
“呵呵,我也不是非得享受这个权益。”邱蔓说一套,做一套,手腕虽然被罗焱禁锢,但手指的力度和弧度是她的自由意志。
“睡得好吗?”
“我是睡着了,不是晕过去了,你整宿拿枪指着我,还有脸问我睡得好不好?”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是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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