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更恼火的是:“难道你不懂这些?”
难道她的前男友们有谁这样哄骗过她?畜生畜生畜生!
事实上邱蔓当然懂。她对罗焱就是州官对百姓。她懂,是博学多才,罗焱懂,是误入歧途。
邱蔓话锋一转:“我在安全期。”
“安全期也不保险!”罗焱被邱蔓逼得也和二踢脚差不多了。
邱蔓又掐了罗焱:“混蛋,这都是谁教你的?”
罗焱喜欢邱蔓吃醋,喜欢她发飙,甚至欣然接受她对他大打出手,但眼看她在他上方大权在握,用双手将他戏弄得绰绰有余,随时会进入正题,他的当务之急是把话说清楚。
他一口气叫了两遍她的名字:“邱蔓!邱蔓……你想过吗?怀孕怎么办?”
“你先想想你有这个本事吗。”邱蔓质疑和挑衅的本质是顾左右而言他。
今天上午,她还在家中的穿衣镜前暗暗感慨她和罗焱长得好般配,中午,她还在“婆家”其乐融融地吃火锅,下午,她还在菜市场和罗焱细水长流,怎么到了夜幕降临,她就走到了仿佛生死攸关的这一步?
走出卫生间之前,邱蔓的思绪万千汇集作唯一一条:她不能没有罗焱。
走向罗焱时,她无异于上战场。
勾引?
罗焱以为她在勾引他?
也是错,大错特错。
她是要完完全全地霸占他。
那一层乳胶制品,往往被认为是对女性的保护。但今天,在邱蔓看来,那是她霸占罗焱的最后一层阻碍。她对感情和婚姻的态度不可能在转瞬间从悲观到积极,她依然认为她对罗焱太过于根深蒂固的爱不会有好下场,依然认为走到婚姻这一步是她的一着不慎。
婚姻远不及友谊天长地久。
而她和罗焱再也做不回朋友……
这让她感到绝望,绝望会让人先吃饱这顿,不去管还有没有下顿。
“万一我有这个本事怎么办?”罗焱嘴上说着万一,心里想着一万,已经想着有个小孩管邱蔓叫妈妈,管他叫爸爸,已经要爽得上天。
可惜,被悲观支配的邱蔓根本分不清楚罗焱是爽得上天,还是怒不可遏。
鬼知道他蜿蜒的青筋和泛红的眼睛是什么在作祟?
邱蔓将其理解为罗焱的抗拒——抗拒她怀孕的可能,抗拒她用小孩拴他一辈子的可能。
在上面就是好。
邱蔓稳准狠地坐下去,便进入正题。
更确切地说,她只要做到“稳准狠”中的后两个字即可。至于第一个“稳”字,天方夜谭。她怀疑她整个人被一劈为二,怎么稳?
她的大脑和五脏六腑都抽抽了,怎么稳?
而罗焱只会比邱蔓更糟糕。
要知道,这一幕仅仅是邱蔓的征服欲作祟,却是罗焱的“夙愿”。
他从不说脏话的,眼下却理解了有时候再文采斐然也不如一句“我操”更能表达得淋漓尽致。他当然不会说出口。他话到嘴边的是老婆,你救救我吧,老婆,你杀了我吧……
矛盾吗?却都是他的情真意切。
却都没能说出口。
“你的常识里……”邱蔓自认为缓了缓,开口还是抖,牙齿咯咯作响,“不包括事后药吗?”
在今天之前,她从没思考过要不要生小孩。
眼下她意乱情迷也不具备思考这件事的能力。
但她至少能确定其一,她确定她的身体由她说了算,其二,她确定这件事和要不要拴住罗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码事。
她要拴住他,有千百种办法,譬如论便捷和有效,一根铁链子岂不比生小孩更便捷,更有效?
“你吃过?”罗焱从头到脚除了管不住的心脏和另一个部位在突突地搏动之外,一动不动,反倒对邱蔓发号施令,“你不会动?”
两道是非题,邱蔓一道也回答不上来。
她这一坐本来就“受刑”似的,偏偏对罗焱的愠色毫无抵抗力。她怀疑他说喜欢在下面,是对她设下的陷阱。他根本不像小猫小狗,根本不是任她宰割。
他不断地和她唱反调,他根本是在假惺惺地扮演一头束手就擒的巨兽。
是他过去二十七年给了她太多好脸色吗?
她冷不丁被他的愠色帅得直不起腰来这不是坏事了吗?喜欢喜欢喜欢。这次是她肤浅了,她觉得他帅炸天了。
罗焱根本不知道邱蔓在为他神魂颠倒,只管追问她:“事后药,你吃过吗?回答我。”
“没有……”
“邱蔓,你十八岁的第一盒安全套,哪来的?”
邱蔓摸不着头脑:“嗯?”
“嗯什么嗯?回答我的问题。”
“我……我妈给我的。”
“她是听了我妈的建议,”罗焱和盘托出,“而我妈是听了我的建议。你十八岁爱上许其修,我对你仅有的要求,是要你保护好自己。你越长大,应该越懂事,不是吗?到了卢平和段子骞,你应该不用我多管闲事了,不是吗?结果,你连我对你仅有的要求都做不到吗?”
“我说我没吃过!”邱蔓再怎么沉迷于罗焱的美色,也要喊冤。
“没吃过难道不是应该的?你在嚣张什么?”
“是你叨叨个没完!”
“是谁挑的头?”
“你还有完没完?”
罗焱还有第二道是非题:“你到底会不会动?”
他一颗心仿佛泡在糖水里。邱蔓曾经历过的感情生活,每一段和每一分每一秒,早就让他千疮百孔了。他对她和“他们”的交往,是一种自毁地关注。
九年来,他从没想过远离邱蔓和她的风花雪月,从没想过或许他在别处有他的峰回路转。
因为他不需要无关邱蔓的峰回路转。
他自讨苦吃地清楚邱蔓和许其修心心相印,但始终没有发生关系,清楚邱蔓对卢平和段子骞谈不上有多爱,但他们的可取之处足够让她尝一尝男欢女爱。
他什么都知道……
他将他一颗心自毁得满是窟窿眼,换来如今邱蔓和他之间不存在那一层乳胶制品,是邱蔓给他的“特权”,糖水刺痛他密密麻麻的伤口,不妨碍他觉得甜。
他不需要任何人指出他的悲哀,毕竟他觉得他下一秒死了都值,这样的“投名状”岂不更悲哀?
邱蔓用行动回答罗焱。
会。
她会动。
不就是起起落落?
她的长袖罩衫还装饰在身上——只能称之为装饰,两肩早就滑落,下摆用来给大腿藏猫猫,灯光下的香槟色将她衬托得神圣。
可她在他身上做着这样“堕落”的事。
罗焱失神:“宝贝,你就这么点能耐?”
???
邱蔓原本累归累,但累有所值。
她对此的评价原本是“真人”和“玩具”的各取所长,她既享受罗焱的美色,又掌握自己的进程,温吞是贪婪的幌子,不想太快崩盘,想尽可能逗留在边缘。
罗焱的一声“宝贝”,原本是给她火上浇油……
毕竟她吃他“助兴”这一套。
她以为这一次他会夸她好辣、好棒诸如此类,结果?
“谁比我做得好?”邱蔓停下来,“你脑子里在想谁?”
不同于罗焱对她的“包容”,她一旦认清她对罗焱的占有欲,便有了排他性,她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即便改变不了发生过的事,抹不去罗焱的曾经,她也要锱铢必较。
她快要恨之入骨:“你再想,信不信我给你脑子挖出来?”
完了。
罗焱看邱蔓这一副杀红眼的模样,知道自己完了,却为时已晚。
他内心极大的满足通通作用到身体上,直抵决堤的前兆。
刻不容缓,几乎是他将邱蔓从他身上急急托举起的同时,他将场面搞得一团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34 不堪入目的
随即, 邱蔓和罗焱都对时长失去了判断力,谁也不知道整个过程用时是几秒,还是十几秒、几十秒, 甚至,二人先后有某个时刻都觉得漫长、煎熬、遥遥无期。
起初,邱蔓觉得自己完蛋了。
她猝不及防地被罗焱托举起,抽离感钻心刺骨得仿佛是将她从他身上剥离开来, 她不明所以地尖叫、佝偻, 她怀疑她精心吹得漂漂亮亮的头发都尽数竖了起来。
不幸中的万幸是她惊觉比她更完蛋的另有其人。
她被后移到罗焱的大腿上, 罗焱就在她眼皮底下喷薄而出,哪怕“帅炸天”也掩盖不了他的溃败。
这绝对不是她的揣测。
就凭罗焱不自量力地用手遮挡,足见他也自认为见不得人……
遮挡也无济于事, 根本达不到毁尸灭迹的效果。
于是邱蔓的心理活动犹如脱缰的野马:我靠我靠我靠,这么多吗?又不是吃了多久的素,不是昨晚才开过荤吗?话说那一层乳胶制品的XL码是不是连容量也大得惊人?不然,之前怎么装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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