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蔓垂眼的同时,抬手解罗焱的裤腰:“那做一次。”
逃兵束(精)手(虫)就(上)擒(脑)。
罗焱被邱蔓牵着鼻子走,拦她的手:“我先去洗澡。”
拦也不是真的拦,裤腰还是被她解了开。
“先做。”邱蔓将罗焱推倒在床上。
是她力大无穷?
还是罗焱弱不禁风?
总之一推就倒了。罗焱跟随床垫的弹性一阵起起伏伏,令邱蔓口干舌燥。他再自觉地往上挪,她更上火——拜托,这是谁勾引谁?喧宾夺主?
邱蔓大马金刀地跨上去时,脑海中似有一颗扑朔迷离的星星突然闪耀。
她突然对罗焱有了这样的猜测:“你喜欢在下面?”
“嗯。”罗焱残存的理智仿佛残兵败将,撑场子都难,抗衡是万万不可能了。
“你跟我说过吗?”
“说过。”
“什么时候?”
“床,你问我睡哪边。”
邱蔓想起来了:“你说下面。”
“嗯……”
那是新婚夜,邱蔓听罗焱在双人床的左和右之间选择了“下”,以为是她听错了,今天才知道是她慢半拍了。
邱蔓的手来到罗焱衬衫的纽扣:“你一直有这个爱好?”
“嗯。”罗焱接手,自觉地脱。
邱蔓便只用袖手旁观:“你跟谁都有这个爱好?”
罗焱沉默了。
即便是残兵败将,也能判断出这是一道“送命题”。他原本就拿不准邱蔓对他的感情,眼下又掺杂了她反常的“喜怒无常”。是与否,似乎哪个答案都有可能置他于死地。
啪。
邱蔓将罗焱的沉默理解为默认,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有没有吓坏他,待定,先把自己吓坏了。
力道并不大,但终归是一种侮辱。
她对他的默认是有多憎恶,才会管不住自己的手。
邱蔓做好了不欢而散的准备,毕竟,她不是真的力大无穷,假如罗焱要拂袖而去,她无能为力。
然而,她等来的“宣判”是罗焱勾起的嘴角。
邱蔓不知道罗焱的嘴角不是“勾起”,是怎么压都压不住。
在罗焱的视角里,邱蔓误会他也曾对别人有这个爱好,为此发飙。他巴不得她发飙!他甚至嫌她扇他这一巴掌微不足道,再多扇几下才好,能用“不自爱”之类的字眼骂一骂他才好。
“罗焱,”邱蔓皱眉,“你是M吗?”
她只能这样理解罗焱的笑。
不等罗焱回答,她俯身亲他充其量被伤及了皮毛的脸,断断续续穿插着警告:“你给我戒了!我不玩这个,我也不可能让你跟别人玩……”
罗焱的双手不多不少刚刚好,一只扣在邱蔓的脑后,没入她漂亮的头发,另一只按在她的背上,隔着真丝的长袖罩衫频频打滑。
他现在自信得不得了,甚至自满、自大。
他跳过“请示”的步骤,直接和邱蔓接吻,并且无法无天地评价:“宝贝,你知道你多甜吗?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哪里更甜?”邱蔓的双臂死死撑直在罗焱的肩头,和他拉开距离。
一个“更”字,便是有选项,有比较和高下。
罗焱仰视邱蔓充满侵略性的眼睛,知道她给出的两个选项是接吻和“催眠”,伴随他思考的时间,她的侵略性还在扶摇直上,他不得不评价她今天的“杀心”真的好重。
于是他思考的结果是将她的双臂拢回她的身侧,让她平行于他,再将她当冰棍儿似的直挺挺地举到比他高过一头。
因为现有的两个选项,他都不能选。
免得“厚此薄彼”,被她抓住一点点话柄大做文章。
所以他只能开发第三个选项,位于接吻和“催眠”的中间地带。
用冰棍儿比喻邱蔓,有恰当之处,比如她随时有融化的风险,也有不恰当之处,比如她是热的。
但罗焱对邱蔓,和吃冰棍儿毫无二致。
只是他平日里吃有吃相,现在是狼吞虎咽罢了。
他没有食不言的必要,边吃边投机取巧地回答邱蔓的“送命题”:“甜不是一种,甜分好多好多种,有甜得发腻,有甘甜,有香甜。好比这里……这里是香甜。”
邱蔓腹诽:可显得你会组词了是不是?!
也只能腹诽。
冰棍儿融化得淅淅沥沥,还如何唇枪舌剑?
“邱蔓,”罗焱叫邱蔓的名字,便是理智占上风,“没套。”
他下意识地自责。邱蔓让他回家拿换洗的衣服和过夜的用品,其中“过夜的用品”理应包括家里剩的那两只XL。可惜邱蔓没明说,他就没想到。
怪他。
虽然客房服务可以送,也可以叫外卖,但暂停在这里终归是他的错。
“不用了……”邱蔓被罗焱只管往上举,不管往下放,只能自食其力地慢慢往下滑。
她原本以为罗焱的肌肉和线条用来赏心悦目,最多摸一摸,手上过把瘾也就差不多了,今天才知道有隐藏的玩法。
这是可以当“滑梯”的吗?
这是可以让她用来自娱自乐的吗……
罗焱将邱蔓自娱自乐导致的满脸酡红尽收眼底,不知道是该为拥有这样出类拔萃的身体而自豪,还是该为失去“人”的属性而自怜。
无论是哪一种,邱蔓的“不用了”在他认为都是同样的含义:她不用做了,她这样就满足了,她自私自利才不在乎他会不会自燃。
“我叫客房服务,”罗焱去够床头柜上的电话,“很快。”
“我问过了,”邱蔓睁眼说瞎话,“这里只有小小的均码。”她边说边用拇指和食指捏着比划,夸大其词。
罗焱再去够手机:“我叫外卖。”
“那要等很……”邱蔓拉长音,“久。”
罗焱不接受邱蔓的借口:“均码和很久,你选一个。”
邱蔓玩不够“滑梯”,即便如此也要意犹未尽地撑起上半身,跪立着将罗焱的裤子扒了下去:“我都不选。”
“必须选。”
“为什么?”
“必须做。”
“谁说不做了?”
“你!”罗焱吼了邱蔓,“你说不用了!邱蔓,你别想反咬一口,是你说要做的,你别想把我撂在半道上!”
这才时隔多久,邱蔓再一次对罗焱举了巴掌:“你再凶我!你说没套,我说不用了,罗焱,你脑子里进了多少水才会听不懂我说的大白话?听不懂就问,狗叫什么?”
举归举,但也仅限于停在半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33 “你到底会
邱蔓说她没有“字母”的癖好, 是真的没有。
她给罗焱的上一巴掌,是对他有过的经验恨得牙痒痒——尽管事实上他除了她之外,经验为零, 眼下举过头顶的这一巴掌,是对他听不懂人话火冒三丈。
真不能怪邱蔓像个二踢脚似的动不动就炸。
她活到二十七岁,原本自认为在为人处世上只偶有主观、片面的不足,无伤大雅, 直到今天才自知在感情上有懦弱、极端的缺陷。
为了“区区”一个男人, 她神不知地埋下懦弱的种子, 鬼不觉地开出极端的花,她对自己实打实的鄙夷。
这男人要是内外兼修,也就罢了!
这男人要是空有一副好皮囊, 却蠢兮兮地连人话都听不懂,她更得不偿失了。
罗焱听懂了。
罗焱终于听懂了:“邱蔓,你想怀孕吗?”
“我不想。”邱蔓放下了巴掌。
倒不是消气。
是她的两只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而她所做的事,不能称之为“服务”罗焱。毕竟罗焱的感受是又痛又痒, 要说有愉悦, 尽数来源于心理。反观邱蔓像是得到了比“滑梯”更好玩的玩具。
“服务”便更像是戏弄。
罗焱垂在身侧的双手将床单抓得皱巴巴,不屈不挠的男人何时这么娇气过?可痛是要断了的痛,痒是要炸了的痒。可连“它”也背叛他。
不懂自保。
一味变本加厉地讨好加害方,愈发耀武扬威、垂涎三尺。
“所以,”邱蔓望向罗焱的眼睛:“你等下要忍一忍,管好它,不准有意外。”
“这是说忍就能忍的吗?”罗焱按捺着生理和心理的夹击,强撑着再和邱蔓讲一讲科学,“而且,你有没有常识?就算我能忍, 这么做本身就不保险。”
邱蔓随手掐了罗焱的大腿内侧:“谁让你懂这些的?不学好!”
即便钢筋铁骨,这一块哪禁得住掐?
邱蔓没有手下留情,罗焱这一块明天不紫了才怪。
罗焱可以死要面子地不喊痛,但肢体老老实实地弹了一下,差点波及跨在他上方的邱蔓。
他也差点和邱蔓据理力争:算虚岁,我也奔三了!我懂个“生理卫生”,这叫不学好?你管这叫不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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