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是他,文禾感觉心里短暂但剧烈地震了一下,直到刚刚聊过天的几个婆婆问这是谁,才慢慢地反应过来。
“你怎么来了?”文禾问。
“你奶奶说你在这里。”周鸣初仍然没动,一路看着她走过来。
文禾走到一半忽然领会他的意思,她脚步顿住,一时好气又好笑,过去主动挽住他,在一片人的视线里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
第79章 我不是牛[此章节已锁]
◎一起过年◎
周鸣初这张脸,一部分人也是眼熟,他走到哪儿都有人看,文禾问:“你来怎么不打招呼?”
“我出发的时候你还在睡。”周鸣初心血来潮,也没想到她家里喜事这么多,一屋子表弟表妹都像长大了就要配出去的动物。
“你骂谁?”文禾小力拾他,又问:“你怎么跟婚车一起?”
“路上碰到,顺便帮忙载了几个人。”周鸣初把身上的礼花吹掉,淡淡评价:“这个表弟的婚,恐怕结得不会太顺利。”接亲的车队半路还停下来叫骂,恐怕交警也没见过几回。
但热闹还是热闹,只是表弟去时还好好的西装被撕烂了,等到过礼环节时,女方存彩礼钱的那张卡没有带过来,小舅妈当场就把脸一拉,摆出不高兴的姿态。
自私的人都双标,自己嫁女儿的时候希望女儿把彩礼留在娘家,等儿子娶媳妇了,又想儿媳妇一分钱彩礼都别给娘家。
只是这回,小舅妈真的踢到一块铁板。
儿媳妇当面没跟她发作,但回房间就给了老公两巴掌,又开始摔东西,吵得外面都往楼上瞠。
宾客看得津津有味,主人家丢尽脸面。
好不容易到敬酒环节,又因为撒了一道菜而吵起来,小舅妈气得不行:“没见过这样的,你们就是不知足!”
因为她这一句,两边终于大打出手。
看了一场闹剧,文禾拉着周鸣初就要走,小舅妈跑过来,硬要让周鸣初去劝自己儿子。
她迷信有钱人的话,觉得他们说出来的都是真理,能教会她那个儿子哪一边更重要。
文禾不肯,拉着周鸣初说:“你别管。”
“阿禾啊,你不能这样啊…...”小舅妈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们怎么说都是一家人,你弟弟现在被个女的吃住了,我就让你男朋友帮忙讲两句话而已,你不能这么没有良心啊…...你妈妈在的时候都不会这样的……”
文禾手一擦,被周鸣初揽住:“你坐会,我去看看。“
文禾没想到他这么爱管闲事,不由拧眉:“别去,我们回家了。”
“很快。”周鸣初把她揭回板凳上,和钟露老公一起过去。
太吵,文禾没太听清他们讲的什么,但那边慢慢散开,没那么的剑拔弩张。
她回头看了眼,表弟被带到一边,周鸣初不知道跟他讲的什么,他犹犹豫豫地,在老婆和老娘之间来回地看,到最后,还是走向老婆那一边。
强势惯了的小舅妈还愁摆威风,被小舅舅一把扯走。
说到底,都还是想好好地结一门亲。
紧张的气氛渐渐消散,两方带着芥蒂继续这场喜酒,文禾问周鸣初:“你说什么了?”
钟露也问她老公:“你讲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钟露老公也烦死了丈母娘,巴不得来个厉害点的镇住这一家人:
“劝你弟弟想清楚点,对父母顺但不想,要有自己的脑子,想清楚以后跟谁过。”
养出一个娇滴滴只会窝里横的儿子,到最后吃苦的还是自己。
文禾没再说话,吃完席就走了。
奶奶在家等他们,这么晚了,老太太还在边看电视边掸灰,到处都收拾得一丝不苟。
周鸣初一踏进这个家就知道,有些人洁癖是遗传的,甚至老太太还有点强迫症,连吃南瓜剥下的籽都一排排摆得整整齐齐。
他在楼下转了转,走进贴了奖状一间房,里面摆着的都是书,教科书,课外书,作业本之类的。
随手翻了翻,听到外面有声音,又走了出去,看到文禾父母的照片。
“像吗?”文禾过来问。
周鸣初点点头:“你像你爸。”
“其实也像我妈妈,”文禾伸出手:“都说我跟我妈妈的手长得一模一样,说是不用干活的手。”
周鸣初托过来看了看,她的皮肤薄,手指整体细长,看上去清秀利落。
老太太给倒了茶,周鸣初在电视前陪着说了会话,老太太一直催他去睡:“开这么久的车肯定累了,早点休息。”又叫文禾带他上楼,说房间里的床已经铺好了。
文禾家是很旧的两层楼,她爸爸盖的,放在那个年代很气派,到现在除了干净没别的优点。
她领着周鸣初去那间房,周鸣初说要洗澡,又给他指了地方:“热水器反应没那么快,你多等等。”
周鸣初直接洗的冷水澡。
洗完回到房间,里面空无一人,他在门口站了会,开始给文禾发消息,一会嫌枕头硬,一会问wifi说网不好,一会又觉得被子厚。
新晒的被子他嫌热,不盖又说冷,文禾从自己房间走过来:“你有完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