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一床薄点的,你过来跟我一起睡。”周鸣初躺在床上,目光直接。
她在家穿得很随便,这段时间没压力,吃得多,大概人也胖了点,站在不太亮的门口,睡衣因为高高拱起而起了几道褶皱。
周鸣初说:“过来。”说完见她撅嘴,以为又要唯,还好,这回近身把鞋一踢,直接往他身边一躺:“睡吧,大老板。”刚刚别人就是这么叫他的,他也适应良好。
周鸣初觉得好笑,把她弄到床上问:“你跟你舅舅家关系不好?”他想起她在席上的样子,整个人突然细得很紧,像随时要掖谁一顿,但软手软脚的,估计谁也排不上。
他捏她脸,脸上倒是没有二两肉,改为钳住下巴:“又闹什么情绪?”
“没有,”文禾确实没闹情绪,仰头说:“我只是不想你跟他们沾上关系。”
“沾什么关系,说两句话而已,你以为我冤大头,还是要替谁出什么头?”周鸣初抓住她的手腕引进被子。
他刚洗完澡,身上很干爽,被子里面却烘热,文禾张开手指碰了碰,被周鸣初迅速钳住。
她瞬间面红耳热,感觉到他兴致勃勃,连忙拿起自己:“我家里没有那个,你别”
周鸣初把她扒下来问:“跟你舅舅家什么情况,说说。”
文禾从被子里爬出来,透了口气。
有些话在肚子里来回地滚了无数次,她没人可说,今天被他看见被他问起,也没什么好藏的,把那些旧事一点点说了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被亲戚欺负,再就是她爸爸妈妈当时出事厂里赔的钱,她小舅舅一家吞了一部分。
周鸣初问:“吞了一部分,有没有证据?”
文禾摇摇头:“没有。”那个年代哪找得到什么证据,都是听人口头说的,说他们作为亲戚代厂里谈的赔偿,谈下来之后动的手脚。
但想起今天的一场闹剧,文禾想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报应的,恶人总有恶人磨,这是最喜闻乐见的下场。
周鸣初听完正想说什么,文禾一骨碌从他怀里爬起来,鞋也不穿,直接提着走了。
过会外面传来她们祖孙两个的声音,说晋了什么东西,方言不太能听懂,周鸣初等了很久,只听到对面关门的声音。
他长途行驶也累了,脖子枕着手臂,慢慢睡过去。
他很久没这么休息过。
皖南的秋,从早到晚都有不同的风和景。
周鸣初在这里住了几天,左邻右舍,文禾的叔叔伯伯都见了一圈,她有时候看他站在门口跟她那些长辈聊天,生怕他哪天也要在耳朵上夹一根烟,百无聊赖地围着村子散步,招猫斗狗。
不过她家里养的狗不怎么靠近他,反而是麻圆喜欢跟在他后面晒太阳,也许是盯着他,又也许是在一堆陌生人里,他还算最眼熟的那个。
共同在一个不熟悉的地方,完成一人一猫之间的吊桥效应,文禾想想都觉得好笑。
但周鸣初又经常不理麻圆,文禾点着猪猫头:“别跟着他,人家不喜欢你。”
麻圆在外面滚出一身的土,伸了个懒腰,但一看周鸣初,滚圆的眼珠子还是跟着他转。
就这么过了一个星期,文禾纳间:“你不回去么,老这样工作不用做了?”
周鸣初说:“该怎么样怎么样,我不是牛,做不到365天都在岗。”
说是这么说,但他工作电话还是不断,文禾从笑到劝,直到周鸣初接了范鹏一个电话,才要回去继续处理谷志德的事。
走的前一天文禾帮他收拾行李,被周鸣初揪住问:“跟我一起?”
文禾说:“等过完年。”见他皱眉,又改口说:“我过完年就回。”
两者之间没什么区别,差的是表达方式,周鸣初一脸不爽,文禾看出来了,等他洗车的时候挽着他胳腾说:“或者,到时候你来这里过年?”
周鸣初用手沾了点水弹她脸上,文禾转头要跑,被他拉过来咬住嘴唇。
但文禾是认真的。
晚上她去找周鸣初,周鸣初低头吃她,文禾也很自然地拿腹国住他,找一个舒服的姿势,麻颤中想起他过年也没地方去,妈妈出国了,爸爸又没了,表弟也结婚了,她想到他过年一个人两条鱼,心里一阵心酸,不由摸他头发,浓密刺手,声音也软下来:“我说真的,等过年,你也来这里吧,我们耆家过年很热闹的。”
周鸣初在她体内停顿,过了会,埋头把她带上高峰。
身体上的契合永远能体现得更多,也像一次又一次地,体验他们之间的纠缠。
回广州后,两人还是经常通电话,周鸣初忙得很,虽然他说自己不是牛,文禾却觉得他的形象越来越贴合一头牛,精力旺盛,力气大,很难搜,尤其是跟躺平的她相比,他完完全全就是一头全年无休的牛。
她经常觉得e康请他赚大发了,不贪财不好色,不把公司搞得一团糟,除了爱跟董事会对着干,其它都没得挑。
一个多月,老家从秋到冬,周鸣初弄回来的那台什么仪器也开始派上用场,奶奶有时关节痛,开了磁疗缓一缓,不用总去诊所挨针。
临近元旦的标一天,文禾跟章茹打视讯,章茹说广州好热,热得春袋都发霉,又说年后休产假,也要跟她这么躺:“好累,我怀疑我怀的是双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