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明以前,她才是被他们抱在怀里的那一个。
村子大,不停有来扫墓的,都喊她一声小文禾,也问起旁边的周鸣初。
文禾也应着他们:“我男朋友……,年后就结婚……”
村里人都笑着说:“好好好,找了个这么好的女媚,你爸爸妈妈一定高兴。”
文禾点点头,心里想,一千多公里,爸爸妈妈不知道会不会觉得她嫁太远。
到家时,一车烟花正在门口卸货,周鸣初说:“阿灿公司订的,一起下的单。”
“这么多?”文禾看着那一堆箱子,看周鸣初饶有兴致地研究,怀疑是因为广州不能放,所以他到乡下放个够本。
但那天晚上周鸣初也没自己动,而是给了文禾的一些叔伯堂兄弟们去放,一群小朋友围过来看,有了小孩子一声声的雀跃欢呼,这烟花放得格外热闹,有气氛。
文禾举着手机不停在拍,也给周鸣初拍了一张,照片里,他同样看着高空的烟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文禾把拍照改视讯,站在后面录了他一会,被奶奶叫进去拿热水袋。
空气中的硫磺味有点大,周鸣初往后退了退,见一个小女孩拿着烟花棒跟人比划,手一甩甩到他车上,旁边大人连忙骂,抓过来就打了几下,打完见他看着,不好意思地领过来道歉。
“对不起叔叔,我不是故意的……”小女孩眼泪咧嗒呦嗜,靠着大人的膈,一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周鸣初,因为不安,鞋尖快要扭到泥里去了。
周鸣初看了看车屁股那团印记,又看看眼前的小女孩,想起文禾,找到一点她小时候的影子。
他弯腰把掉地上的贴纸捡给妇:“没事,去玩吧。”
文禾出来看到,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怎么了?”
“没什么。”周鸣初见她又抱着热水袋:“有这么冷?”
“有啊,冷得要命。”文禾腾出一只手去摸他脑袋:“你头发是不是长长了?”
周鸣初点点头:“等回去剃。”
有几个小孩经过,齐齐说了句:“正月剃头死舅舅!”
周鸣初一脸无谓:“我没有舅舅。”
但文禾有。
小舅妈一家的闹剧还没停,从娶媳妇起就没个安宁,好不容易过个年,又三天两头地吵。
但吵归吵,还记得这边有个外甥女儿,天天电话打个不停,催着儿子和女婿跑来请吃饭。
文禾跟周鸣初去了一赵,饭桌上无非那几样,吹捧,卖惨,哭诉。
小舅妈几乎从头哭到尾,话里话外都是儿子有了老婆忘了娘,她儿子一开始还愧疚,听多了耳朵也麻心也木,逐渐变得暴躁,被老婆教唆两回,天天跟爹妈吵。
文禾像在听戏,一转眼见周鸣初跟自己表弟在说话,回去时问:“你跟他聊什么?”
“他问我怎么赚钱。”
“那你怎么说?”
“我说炒股。”周鸣初发动车子,跟那一家人点了点头,径直走了。
文禾还是担心,到家后又拉着问:“我表弟没找你借钱吧?”
“借什么钱,我房贷还没还完。”周鸣初掏出一根烟,习惯性想点,打火机在里燃了又灭,还是嗒地一声盖上。
几天后,他们回了广州。
文禾带周鸣初回来,本意是想让他感受一下老家的热闹,他却明显被吵得不舒服,睡觉时经常从鞭炮声里醒,自己又不是喜欢赖床的,所以每天濛濛亮就起来,除了应付她叔伯邻居,其它时候都一副穷极无聊的样子。
这次回广州,他们带上了文禾奶奶。
广州虽然湿气大,但冬季温度高出安徽不少,老人家不至于总是关节痛,而且过来,到时候婚礼也不用再跑一赵。
回广州后,他们最先去看了生孩子的章茹。
到医院时章茹正在哭,在嫂子苏婷的怀里哭,哭完看到文禾,又换到文禾怀里飚眼泪,说痛得要死,她差点就不想生。
但她居然还是顺产。
而且看到叶印阳,马上眼泪又收住,眼睛滴溜溜跟着他转,问她什么也是若无其事,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感觉,不知道在逞什么能。
文禾去看章茹生的儿子,小婴儿屁股蛋子有点青,章茹不知道是哪里听来的说法,说是投胎的时候贪玩,被神仙一脚踹下来的。
文禾被这个说法逗笑,苏婷生过孩子有经验,告诉说:“这叫蒙古斑,是正常的,后面会消。”
几人围在一起逗孩子,好半天才出去,就见三个男的在外面说话。
瑶瑶被章雪扬抱着,上半身歪过去戳叶印阳眼镜,一看到苏婷:“妈咪~”她从章雪扬怀里溜下来,一跟跑过苏婷这边,昂起小脸跟文禾打招呼,叫高姐姐。
苏婷纠正她:“姐姐不姓高,别乱喊。”
“姐姐好高个啊。”瑶瑶另一只手拉住文禾,跟叶印阳一家道过别,说要回去跟鱼仔玩。
两家的车面对面停着,文禾逗瑶瑶:“跟我回家好不好呀?我家里也有猪。”
她真的纠结,又说:“我家里还有鲨鱼,好大一条的那种,有两条。”
瑶瑶立马转头叫她爸爸妈妈:“我们一起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