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文禾身边少有的喜欢看电视听新闻的人,标些习惯像老头,比如头一天喝得再多睡得再晚,第二天也要起床吃早餐。
“明天喝粥吗,还是吃粉?”文禾翻到一包车仔面:“捞个面吧,煎点牛排。”她自厚自地搭配好,转身把东西放进冰箱,又去浴室洗澡。
出来时看到麻圆蹲在扫地机器人上面,而周鸣初在阳台抽烟。
文禾有事要跟他说,但推门看他吞云吐雾的,问了句:“好抽么?”
周鸣初看她一眼,摘下来递给她:“试试?”
文禾就着他的手抽了一口,烟雾过喉,没什么感觉。
周鸣初说:“你这是吞烟,当然没什么感觉。”
“那应该怎么样?”文禾很好学,也是真的想知道抽烟为什么那么让人沉迷。
周鸣初没教她,反问道:“你爸爸不抽?”
文禾摇摇头:“他从来不抽,我爷爷也不抽。”就是爱喝酒,父子两个过年经算喝酒喝一夜,印象里,她们家每年守夜就靠她爸爸和她爷爷。
周鸣初弹了弹烟灰说:“那你酒量没继承到。”
文禾说:“我喝酒也不差的好不好?”她记起曾经因为喝酒不行被他嫌弃,不准她去应酬的事,突然就不服气了:“不然我们进去喝?”
“不喝。”周鸣初不搭理她,再吸两口,拾了烟说:“醉了又吐我身上,没意思。”
文禾被他激到,转身就想去酒柜搜酒,被周鸣初搅着坐在阳台的靠椅上。
他洗了添,身上味道很清爽,文禾靠他胸前看着远处的珠江,江面映着一半黄昏,一半建筑灯光。
北上广深,顺口滢一样的词组,几座城市里提到广州,少不了包容和贴地这些词,广州给人的感觉是友善但不讨好,贴地但不虚假,这里的人爱吃爱玩,但也务实
而讲包容,也不止是谁来都可以找到工作的意思,很多人把这座城市当作精神归处,但也能容纳得了肉身,在这座城市,你可以用进取心拼出想要的,但不争不抢,照样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
就像她在城中村的那些日子,虽然也有过幻想被打破的时候,但关上门进入自己的地界,负情绪照样可以慢慢铺平。
那一片野蛮生长的水泥房里,也有跟她一样的外乡人,大家灵魂也不一定是蝌缩的,下楼吃个烧烤喝碗炖汤,去河涌旁边的榕树下吹吹风,或老约着朋友在家打边炉,一样能得到持续的,确定的并福感。
文禾换了个姿势,周鸣初手臂搭在她右边肩膀,有一下没一下地捏她的肩:“在想什么?”
文禾说:“想去打麻将。”
周鸣初使劲挽了她一下。
文禾转头看着他笑:“我在想,你不像广州人。”
“你像,你白话发音比我标准。”周鸣初顶着她下巴,看她脸上浮现一种羞又性的神情,低声问:“前两天学的什么,讲来我听听。”
文禾知道他故意笑自己,粤语声韵动听,但九声六调又确实不好学,她对着APP学那几句,还不如跟章茹打一场麻将念得多。
在章茹嘴里,关于傻有三十种说法,文禾学了几种,她问周鸣初:“健仔是什么?”
周鸣初淡淡地看着她。
文禾来劲了,继续问:“高大衰是什么意思?”
周鸣初问:“谁教你的?”
文禾没答他,反而学了一句:“身光颈规,是个高大衰。”
周鸣初看了她一会,问:“你说那个医生?”
文禾愣一阵才想起他说的是梁昆廷,她也不搭这句,翻身坐到他腿上,摸着他微微外翻的耳座:“反骨仔,又是什么意思?”
“听不懂。”周鸣初说:“你先把闭口音学好再学别的。”他手指从背后把她吊衫卷起来,往上一勾,整个胸都呼之欲出。
天还没完全黑,文禾脸一红,连忙去扯他贼手:“咸涨侈。”
周鸣初叠起腿把她往前拱,掀开黑色罩,低头喘动。
文禾不得不抱住他,轻轻喘气,感觉他高挺的鼻尖压在她心口,也在拨弄着,按压着。
她在这个瞧间想起还没来得及说的其中一件事:“我下个星期要去东莞。”
“去多久?”
“可能待半个月。”那边有培训,也有客户要跑,有单子要谈。
“你们业务发展不错。”周鸣初声音喜怒不显。
“嘲,是不错。”这个文禾还是可以骄傲的,她不觉得医美比老行业差,而且娆在这个行业也要顺利得多。
周鸣初长腿一压,直接把她扣在座垫,文禾也拿起膈,阳台灯没开,只有外面的建筑灯光照进这一带,昏昏的,半明不暗间,周鸣初把她碎发往后拨,手掌贴着她浑圆的后臂:“抱好了”
文禾暇一声,发出类似于感冒鼻塞的声音,也像被他压扁了,只能应这么一声。
周鸣初低头亲她耳垂,又抬起来看着他们慢慢相合的部位,任他进出或由她吞吸,他手指插进她发缝,用粤语调笑一句,文禾刚开始没听懂,直到他又掂着问了一句,她听懂后想捶他,却在他突如其来的增速间破了一个音,也在他一刻不停的追逐里又哭又笑,她仰着脖子,感觉晕得不行,感觉世界都在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