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飞机后,她跑去洗手间干呕。
吕晓诗以为她吃坏肚子,跟在旁边着急,问要不要去医院。
文禾反覆压着前胸,吐又吐不出来,好在过了一会有缓解,她摇摇头说:“可能是刚刚颠的。”
“降落的时候不颠啊,我都没感觉。”吕晓诗帮她抚背,又看她肚子:“你不会是有了吧?”
文禾心念一闪。
她买了验孕棒回家,第二天起来试,怕放不平,老老实实地放在地上等。
几分钟后,试纸上只出现一道杠。
周鸣初见她还蹲着,过去问:“有了?”
文禾摇摇头,她蹲得腿麻,伸手让他拉一把,起来后差点磕到他下巴。
周鸣初按着她脑门:“就这么着急?”
文禾点点头:“着急。”
“急什么,”周鸣初逗她:“现在这样不好?”
好在哪里呢,文禾扭了扭脚踝,他这段时间是舒服了,她老要换床单,三更半夜一大早,爬起来弄这些很麻烦。
文禾一本正经:“我怕你年纪大了,精子质量不行。”
周鸣初面无表情但伸手就要抓她,文禾早有准备,马上跑去煮早餐。
她最近也跟着周鸣初吃肉,一大早往面条里放虾,又另外弄了个番茄牛肉蛋饼,吃完想起点事:“我昨天跟妈打电话,她可能身体不舒服,一直在咳,声音也哑的,你给她打个电话。”
周鸣初没反应,拿了条领带就想走,文禾过去给他弄,边打呵欠边问:“你今天去哪?”
“上午去赵深圳,下午回公司。”
“喝。“文禾给他打了个利落的领带结,提醒他:“给你妈妈打个电话,或者发条资讯,关心一下。”
周鸣初问:“你今天不上班?”
“今天没什么事,我晚点去。”文禾把他领带招顺,摸摸领子,抬头看他。
周鸣初拉她过来揉两把,松了松卡脖子的领带,出门工作。
文禾送完他,去给麻圆加一回水,经过海缸,里面的鱼不知疲倦地游来游去。
她问要不要养狗的那天,周鸣初还说让她再去买只鸟,家里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爬的都齐了,想吃什么吃什么。
他有时候有一些低级趣味,大概小时候都靠这种无趣的笑话取悦自己也挤兑别人,文禾常想,如果生个孩子,不知道性格会不会像他。
又想起宋斯兰的事,她知道他应该会安排。
文禾回房间睡了个回笛觉,十点左右家政阿姨来打扫卫生,她也准备去上班。
阿姨勤快也健谈,知道她有洁癖,每次都把边边角角全部擦一遍,从不偷懒。
文禾跟这个阿姨也合得来,次次有讲有笑的,等订的水果到了,她拿出一箱让阿姨带回家吃。
阿姨连连道谢,接过来又笑着说:“恭喜你啊,有小宝宝了。”
文禾一愣,阿姨笑眉笑眼的,说刚刚收拾卫生间的时候看到验孕棒了,是两道杠。
“两道杠?”文禾疑惑:“我早上看的时候,是一道杠。”
“可能是延迟吧?”阿姨比她看得多,说家里亲戚怀孕的时候也是这样,过几小时试纸才有反应。
文禾有些犯呆,想去找出来重新看,但验孕棒已经在垃圾袋里被收起来,她拿着车钥匙,还是跑赵医院。
B超结果出来,确实怀上了。
文禾掏出手机打给周鸣初,得知他午饭后回广州,她想了想,开车过去E康。
这里很久没来,但还是熟门熟跟地进去找停车位,下车走进一楼。
章茹跟孟珍珍在前台摸鱼,她当妈妈了还跟以前一样,扭着小蛮腰趴在前台左脚去蹭右脚的痒,蹭完甩两下,回头看见文禾,哗一声:“周师奶~”
文禾笑着走过去:“在忙吗?”
“不忙啊,准备去弄点下午茶。”章茹伸手够了够她:“你又长高了。”
文禾失笑:“没有吧,我怎么会长高。”
“我长高了。”章茹比出个数字:“我长了两公分。”
“你戴假发量的吧?”孟珍珍损她,损完问文禾:“来这找我合?”
文禾笑着点头:“找你找你,晚上一起吃饭。”
孟珍珍说:“跟你一起吃饭还要叫上周总吧?我下班还要见领导,太阴公了。”
三人边聊天边上去,一跟从采购走到销售,一张张面孔里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文禾想起自己曾经在这里上班的日子,仿佛也就是昨天而已。
她跟着孟珍珍去了周鸣初办公室。
他办公室比以前在销售的时候大一些,但布局差不多,摆的东西也还是那些,
少不了有一面博古架,架子上很多壶器。
没等多久,周鸣初回来了。
文禾站在办公桌旁边,也不过去,只朝他笑。
周鸣初过去,问她怎么来了。
“来查岗。”文禾指指桌面:“给你送点东西。”
“什么东西。”周鸣初扫一眼纸背面,拿起来,见是检查单。
“你不是会看B超单子么。”文禾不无期待地看着他:“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