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产检后,周鸣初开始强制她控糖。
文禾虽然不抽烟,但感觉跟戒烟没太大区别,她后悔自己为了几颗痘而伤神,
但也不敢不听医生的,只能咽着口水远离甜品。
痛苦是痛苦了点,好在有效,同样的半个月,痘痘逐渐消了下去,照照镜子,又感觉好很多。
谁都不可能在怀孕的时候半点变化都没有,但天性爱美,文禾除了关注脸,还注意控制腰围。
她从孕七月开始肚子猛涨,攀岩和打羽毛球都不适合孕妇,于是步了章茹后尘,去上章茹曾经上过的瑜伽课,也把自己吊得像一只深井烧鹅。
另外的一项消遮就是打麻将,跟章茹一伙人摸牌,听一段粤韵风华很有意思。
就是手气不好,狂输。
唯一赡麻了的只有佳佳,章茹怀疑她出老十,去她女儿身上看是不是藏了麻将。
“孤蹄妹,”佳佳学化州话骂她:“你老公仔赚那么多,输少少怕什么啬?”
章茹不信邪,把刚刚扎起来的头发又放下,再换把椅子坐,还是输。
她越打越觉得不对劲,忽然往桌子底下一钻,在佳佳的高筒靴里发现一封红包,里面放了几粒大米。
“哗!你作法啊!”章茹指着佳佳,下一秒抱住她,马上叫文禾拿水。
输最惨的文禾开了一瓶矿泉水递过去,看着章茹强迫佳佳洗手,站在旁边一直笑,笑完忽然看了眼肚子。
章茹第一时间发现:“怎么了?”
文禾说:“宝宝好像在动。”
“信了!都饿了!够钟吃饭!”佳佳趁机把章茹拍开,一溜烟,抱着女儿去喊壁几个打牌的男的。
一群人跑附近的酒楼,包厢里最热闹的是大人,两个小孩子反而安安静静的,
坐下来就跟文禾一样专心吃饭。
佳佳女儿是胆小,冬仔是斯文。
但托他们的福,今天桌上有小孩吃的包点,一笼核桃包转到跟前,文禾伸筷子夹了一只。
周鸣初在跟叶印阳杜峻说话,分神看她一眼:“不要吃多。”
“嗅。”文禾张嘴咬开,里面有白巧克力流心,咬下去满口核桃香。
她控糖太久,现在吃一个甜包都觉得满足无比。
等吃得差不多了,文禾放下筷子往椅背一靠,过会,看眼周鸣初。
周鸣初以为她吃撑了反酸:“不舒服?”
文禾摇摇头,她等了一会,拿杯子喝口水,桌面下悄悄拉着周鸣的手放到自己肚子。
很快肚子动了动,周鸣初感觉有什么踢了自己掌心一记,过两秒又是一下,甚至拱动。
包厢里还有人在说话,他看着文禾一张浅浅的笑脸,手一翻,握住她。
回去时看到有卖酸嘉的,文禾想吃,怕周鸣初开过头,伸手拍拍他:“我们过去”
“什么东西?”
“那个,酸嘘,水果,我吃一点。”
周鸣初皱眉,不觉得这东西有什么味道,但知道她吃撑了要走走,找个地方停车。
等买完这种酸了吧唧的东西,又带她逛进前面卖酒的店。
文禾走进去才想起来,这里就是他爸爸生前的最后一个项目工地。
她看着这栋建筑,感觉一砖一瓦,每个柱子都是他父亲的手笔。
绕到外立面看看,确实很漂亮的一栋商业建筑,文禾问周鸣初:“你以前就没想过也当设计师么?”
“没想过。”周鸣初正在选红酒,回头看她,两口一条青芒。
预产期那几天,周鸣初在家休假。
已经到了卸货的关键期,文禾急是不急,但余,馋完酸的健甜的。
她控糖控到一种反弹的地步,预产期当天,一大早就说想喝奶茶,吃椰子糖和嘉应果。
甜得要死的东西,周鸣初还没吭声,文禾已经嘻里叮啦一堆理由出来,说生的时候需要补充体力,吃点甜的有力气。
但预产期当天出生的机率不高,何况她毫无发作的迹象。
剩几天,周鸣初也懒得跟她打嘴仗,直接叫的外卖,又去门口给她搬快递。
大大小小一堆箱子,麻圆每个都要踩一下,踩完在外面不肯回去,周鸣初踢了踢这只猫的尾股,麻圆动都不带动的。
这猫懒得可以,也硬气到了一定地步。
周鸣初作势要关门,麻圆才动了一下,他不耐烦,一脚一脚把它踢回家里。
文禾已经在拆快递,一堆拆完,起来的时候已经感觉肚子发坠,走路也有点吃力。
她站了站,听见外卖送到的声音,打开拿了之后,感觉下腹一阵持续的痛,靠着墙叫周鸣初。
周鸣初在冰箱找鱼,过去时她明显慌了,脱口一句老公:“我好像要生了……”
发动得太突然,周鸣初立马开车把她送到预约好的医院,文禾托着肚子,无声地在病床上翻来翻去。
人会被环境影响,到了产科那一层,有比她痛得更明显的产妇在哭叫,文禾支起一条腿,恐悸地看着周鸣初。
“别怕。”周鸣初一跟抓着她的手:“那天买的酒,我等你出来喝。”
文禾艰难地扯出一个笑:“你要被医生骂。”
周鸣初在她手背亲了一下:“别怕,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