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之间的正常交流也不许么。
南诗皱皱鼻子,顺着捋他的毛:“好叭,保证不和异性来往。”
“诗诗。”隔了几秒,他突然叫她,声音里裹着浓浓的执拗。
南诗轻轻地应:“嗯?”
陈嘉佑倚着墙,盯着半空中打旋的雪片,妥协一笑:“你应该能感觉到吧,我是真的爱你。”
这个恬静皮囊下生着一身硬骨的人儿,从他心头的白月光,变成他最温暖的栖息地,也让他生出最不该有的‘执念’。他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想得到一个人,以至于觉得只要能与她相爱,生和死都没什么所谓。
所以——
“你完全不用担心距离会让感情变质,尽管按照自己的计划大步往前走,”陈嘉佑冷得双唇发麻,字句含糊,语速缓而沉,“我永远在你一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
南诗隐忍的情绪一瞬爆发,泪水模糊视线,哽咽地嗯了声。
她从小被束缚在规矩里,养的性格软弱,一直不敢尝试和家里意见相悖的生活。喜欢上陈嘉佑,和他谈地下恋,把全部都给了他,是她自懂事以来做过最‘叛逆’的事情。她怕输,怕这段感情没有圆满结局,会被爸妈、被所有人戳脊梁骨骂自食苦果。
但如今,南诗认为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这个冬天,也没有想象中寒冷。
一切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她想。
完全是因为,有陈嘉佑在。
第26章 降温
南诗花了点时间填完信息表, 赶在杨雪早上出门前,把牛皮袋交给她。
杨雪抽出表,检查无误。
“我和你爸今天比较忙, 晚上还有个饭局, 一整天不在。冰箱里有食材, 饿了就简单做点饭,尽量不要点外卖。”
顿了顿,她郑重地嘱咐:“天冷, 少出去蹦跶。”
——也少和陈嘉佑见面。
南诗没听出她的话外之音,长长地嗯了声,在她出门前突然叫了声‘妈妈’。
杨雪转身,看了一眼腕表, 无声地催促。
南诗双手背在身后, 紧张地搅动,小小声哼:“我和远恒哥约好今天出门玩, 他马上要出国,我们见面的机会不多了……”
杨雪思忖了下, 点了头。
南诗心里一下燃起烟花,等杨雪一出门, 她没忍住,在玄关处做了个胜利的手势。拎着睡裙的裙摆, 一路小跑进卧室, 扑在软绵绵的床上翻滚两圈,拍拍脸强制自己镇定,然后去换衣服。
收拾完毕, 南诗出门打车,先去甜品店买蛋糕。
店内生意非常火爆, 单号排的冗长,南诗买了杯热奶茶,回来等着。
心有灵犀似的,陈嘉佑发了消息。
是一张照片。
他宽大的掌心托着小婴儿的两只粉脚丫。
同她分享此刻的惊奇:真软,像是没长骨头
南诗咬着吸管吃吃地笑:你亲戚家的小朋友?
陈嘉佑:小叔叔的女儿
等一下——
南诗震惊地瞪大眼睛。
他小叔叔是陈牧源,而陈牧源的老婆是,施冬。
天呐,施冬有宝宝了。
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传出一点风声。
南诗咽下惊讶:你这个做兄长的,给小妹妹买了什么礼物?
陈嘉佑笑了:买了只金锁,算是咱们一起送的,等她长大了,还要喊你嫂嫂
南诗:……
南诗无奈:
这不合适。
我之后再给她补上一份。
陈嘉佑沉默两秒,转而说:
我守她大半天了,不哭不闹的,真乖。
果然还是生女儿好。
南诗意外他竟然这么喜欢小孩,正在踌躇该怎么回,他又发来一条:刚刚大家在商量给她取名,我也想了想,我们女儿将来取‘姲姲’作乳名怎么样?寓意温柔可人,和你一样。
南诗觉得他又在犯魔怔,思路却忍不住随着转:
这么草率就定下了?
乳名要跟随宝宝叫一阵子,还是谨慎点吧。
而且,也不一定是女儿啊。.
陈嘉佑较真:我觉得会是。
南诗也被他传染,开始臆想:
万一是儿子怎么办?
你会不喜欢他吗?
陈嘉佑惆怅:
怎么可能……
我像是影视剧里演的那种,凶神恶煞、不分好歹的爹吗。
南诗倏然笑开。
旁边的椅子被拉开,有股幽香飘来,一位娇俏到好似洋娃娃的女生落座,顺势把肩上的挎包卸下,链条落在桌面,发出细碎的响声。她扫描桌上的二维码,填写预约内容,结果在提交订单的步骤遇上困难,就近向南诗求助。
南诗适时施以援手,然后想到什么,笑了笑。
女生以为她在嘲笑自己的无知,尴尬地解释:“我在国外生活了几年,刚回来没多久,对这些事情比较生疏。麻烦你了。”
南诗连连摆手:“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订的是庆生蛋糕吧,我刚看到你填的日期,挺巧的,”她和善地说,“我男朋友也是一月二十八号的生日。”
女生瞪大眼睛,惊讶的夸张表情反而更生动漂亮了,嗓音像喜鹊一样清脆:“呀,那可真有缘分。我听说这家店在景川市很有名气,打算给未婚夫定制一个。他啊,口味挑的很,以前过生日都是家里的甜点师傅给他做蛋糕,但现在在国内,一时间也找不到合他胃口的师傅,我只能来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