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诗从女生的言谈举止中看出她的出身不俗,暗笑,天之骄子们难免有些相似的‘怪癖’,陈嘉佑也是这样,甜点只吃这家店的,如果换别家,他一下就能尝出不对劲……
紧跟着诧异:“你这么年轻,竟然已经订婚了?”
“我们是青梅竹马,从小就订下了。”
南诗了然,羡慕这种源自幼年的情分,真诚地祝他们幸福。
女生不置可否:
“结婚这件事,有利也有弊。”
“我一直觉得和他晚一些结也没什么,反正他人都是我的了,跑也跑不了。我还能趁机多享受几年未婚的自由。可是——”
“自从他回国发展之后,我们的联系就越来越少了,偶尔见一次面也变得特别尴尬,像最熟悉的陌生人。前不久,我才知道,他在国内又找了一个女朋友,估计是觉得太闷,想找个人消遣一下感情,一直瞒着家里。”
女生耸耸肩,无所谓中带着几分必胜的傲气,“不过,我现在已经想开了。男人嘛,偶尔出去偷个腥没什么,反正,最终都会回归家庭的。”
“……”
南诗万万没料到会是这种反转,一时哑然。
窗口的服务员叫了她的号。
南诗如临大赦,赶紧去取蛋糕。
返回位置取挎包时,女生主动要了她的微信:“我在国内没什么朋友,今天和你遇上,还挺投缘的。方便的话,我之后能约你出来逛街吃饭吗?”
南诗略作思忖,颔首:“可以。”
两人道别,南诗打车去学校。
寒假期间,宿舍关了门,幸亏有值班的老师在,她和对方打了个招呼,得到通融,回寝室取了给陈嘉佑织的围巾,然后去了他的公寓。
快递在门口堆着,全是她买的东西。
南诗输入密码开门,用脚把箱子一只一只踢进去,卸掉身上碍事的外套,先把蛋糕放在冰箱里,洗净手,开始拆气球和彩带装扮房间。
三个小时很快过去。
中午饭也没顾得上吃,南诗累瘫在沙发上,一动不想动,但是一看到装饰精致的房间,成就感满满。毕竟,这是他们在一起过得第一个生日,她想尽力弄得隆重一些。
南诗踩在桌子上,对着墙面上贴的气球拍了张照,想问他什么时候回家。犹豫了下,觉得这样会提前泄露惊喜,还是算了。
正要退出微信之际。
新添加的联系人弹出问候:
Hello,我是在糕点店和你聊天的那个女生。请问该怎么称呼你?
她回:南诗。
那女生发了个捧脸的表情包:
司念。
我的中文名。
-
司念。
思念。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也是个漂亮的人儿。
南诗认识了新朋友,越发觉得今天是个很幸运的一天,坐在副驾驶哼歌。
趁着等红灯的时候,谢远恒扭头看她。.
南诗今天打扮的很亮眼,是之前从没见过的一面。一张小脸化着精致的妆,长发盘起,戴着珍珠耳环,穿了身改良tຊ的棉质旗袍,脚上踩着一双粗跟鞋,像极了民国时期的世家大小姐。
但是,乍看还是有点儿孩子气。
也许是两人的年龄差距在面前摆着,谢远恒实在没法用欣赏女人的目光去看待她,因而越发觉得双方长辈们的想法太令人头疼。他劝了几回,他妈妈态度模棱两可,总说等问一问南诗爸妈的意见,再讨论。
——俨然把他们当成两家美好友谊延续的工具了。
谢远恒压了压眉心,问:“心情这么好?”
南诗小幅度地踢了下脚,难得露出些少女的稚气:“是啊,能见到想见的电影明星,你不高兴?”
谢远恒点头,眉梢挂喜:“我挺喜欢施冬的。”
南诗利索的接话:“那你恐怕要失望了,她今晚不来。”
谢远恒纳闷:“你怎么知道?”
“……”
南诗梗了下,胡诌八扯:“听她团队的工作人员说的。”
谢远恒可惜地叹了一声。
电影节会场很大,他们虽然是受邀来参加的特别观众,但因为南诗没有所属公司,微博粉丝基数也不多,免不了要给一些网红达人让位置,被安排的地方很偏僻。
期间,施冬工作团队的人来过一回,和她说了几句客套话,送了他们一人一个新春礼盒,离开之后便再没出现过。
距离电影节开幕还有一段时间,南诗有些近视,看不到坐在VIP席上的明星,只能默默打量和他们坐在同一个区域的网红和自媒体博主,那些人明显是同一个圈子,关系熟络,自然而然地凑在一起攀谈。
相较之下,南诗这个‘独行者’显得格格不入。
幸而,身边还有谢远恒能陪她聊聊天解闷。
“在想什么?”他问。
“他们穿得真漂亮,礼服都是高定吗。”
“不见得。”
“啊?”
“我有位女性朋友在时尚圈比较有话语权,跟着她,我也算见过世面。”
南诗好奇地试探:“是女朋友吗?”
“不是。”
谢远恒笑:“之前说过,我单身,而且暂时没有谈感情的打算。”
南诗煞有其事地道:“事业型男人。”
这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感觉怪怪的。谢远恒不置可否:“你呢,大学四年,大好青春年华,不打算享受一下爱情?”